爭斗
司儀大吃一驚,這甬室的玻璃可不是尋常之物,竟然被這青年一劍劈開,想來這非黑非白之刃也定不是凡品。
澤網的警報迅速開啟,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安全門同時關閉。
各個甬室的玻璃也陸續合上,來賓們迅速從來的路口撤離,他們沒必要在這里插上一腳,畢竟這與他們無關。
展臺四周的奈落再次升起,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男女女走了出來,氣勢洶洶。
為首的男人微微歉身道:“澤網若有得罪還請客人多多包涵。但這番舉動又是為何?”
“打劫!”屠焱大聲到。
可他還沒挺直腰桿,后腦就被重重來了一記。邱爺舉著煙斗喊到:“打你個頭!”
邱爺,漢山和卡門三人已經趕了過來。邱爺雙手抱拳道:“各位兄弟,誤會,誤會!我這小弟一時沖動。一切損失由我來賠,打擾了,打擾了。”
“臭小子趕緊把槍還給人家。”邱爺狠狠瞪了他一眼。
卡門悄聲對屠焱說道:“這些可都不是一般人。你打不過他們的。”
屠焱皺了皺眉。眼前十多號人,或高或瘦,但一個個表情堅定,站立如松,目光炯炯有神。
他看了看卡門,又看了看手中的黃金賊。黃金賊的槍身在燈光的照耀下,光彩流轉。此一別,不知落入何人之手,恐怕再難相遇。
這黃金賊是蕭且凡的遺物,一生視之如命,又怎能在他手中丟失?
他已經失去過它一次,不能讓同樣的事再次發生。
屠焱緩緩抬頭,目光如炬。他掃了一眼眾人,大聲到:“今天,我一定要把狗子帶走!”
屠焱猛的舉槍,槍口迸發出耀眼白芒。“讓你們見識一下,幽靈子彈的厲害。”
屠焱斜嘴一笑,頓時無數光彈飛向天空。這些子彈仿佛擁有自主意識,頓在空中數秒,隨后每個子彈像是找到了目標,筆直沖了過去。
澤網眾人大驚,雖說都是經驗老到的保安,卻又何嘗見過此等詭異場景。
就在光點即將轟擊眾人之時,一道黑色水幕忽然張開,罩住了眾人。光點打在水幕之上,力道猶如泥牛入海。
“小子,你這是要拆了我這破地啊!”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黑衣男子頭戴兜帽,雙手插在口袋間,看上去頗為邪魅。
“澤!澤大人!”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齊齊下跪,徒留澤在當中,顯得格外扎眼。
澤伸出一只手示意靠過來的頭頭不必多言。自顧自地看著屠焱說到:“你會用黃金賊?”
屠焱心跳加速,陡然收勢,道:“這本就是我的東西。”
“哦?”澤嘴角略微上揚,露出一個不置可否的表情。
一旁的邱爺則陪著笑說道:“澤大人,我們在那木山谷見過的,您老可還記得?”
“哦?”澤歪了歪腦袋看了一眼邱爺。
“就是前不久討伐天麓鬼的那晚,我們……”
邱爺還沒說完,卻被澤一口打斷。“我有問你問題么?”
邱爺的臉一下子變綠了,頓時不再說話。
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冰冷起來。
黑色的水霧在澤的四周緩緩飄動。澤的氣息已經牢牢將屠焱鎖住,讓他動彈不得。
屠焱勉強站立臺中,左手舉槍,右手持劍,雖然身形有些晃動,面容依舊不卑不亢。
“這把槍今天我一定要帶走的,不管你同不同意。”
澤停了幾秒,突然大笑起來。
“你把澤網當成什么地方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后面幾個字明顯加重了語氣。
邱爺暗說不好,澤本來就不是一個好處理的對手,更何況此刻的幾句話一點商量的余地也沒有。這回可是捅了大簍子。
卡門在一邊盡量避開澤的目光,看上去很害怕。
澤身側的黑色水霧緩緩而動,壓倒性的氣息將眾人籠罩。
屠焱感到面前猶如一座高山,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屠焱手中的青白心突然開始嗚咽起來,聲音猶如嬰兒的啼哭。
眾人的焦點瞬間集中其上。
青白心光芒大盛,劍身不斷顫抖。
“哦?也是一件寶物?小子,這把劍叫什么名字?”
“土狗。”
“土狗?還有這種名字的劍?”
“我剛取的。”
“哈哈,讓我來試試。”黑色水霧陡然化作無數尖針向屠焱齊齊射來。
無奈,屠焱身形被釘在當場,黑針卻是漫天而來,躲無可躲。
突然,青白心像是被無形之力牽扯而起,帶著屠焱的右手,整柄巨劍揮到當空。
屠焱心跳加劇,知道避無可避,緊握青白心隨之而舞。
無數黑針破空而來,猶如猙獰巨獸。但見那青白心光芒極盛,帶動屠焱右手自上而下劈于當空。
凌厲的劍氣隱隱夾雜著雷電之力,頓時將黑水驅散,伴隨著一陣轟鳴,澤網穹頂的一角劃過一條極長的劍痕。白色的墻壁之上盡是燒灼的痕跡。
澤臉色微變,雙手從口袋中拿了出來。他豎起兩個手指在空中畫出優美的弧線,黑水仿佛有靈性一般跟著澤的指揮流動。陡然間他的手腕一用力,黑水猶如一只巨大手掌向屠焱拍來。
屠焱伸出左臂靠在巨劍一端,做出抵擋之態。青白心發出一陣刺耳的鳴叫,整個劍身都在抖動。
一陣劇烈的強光迸發,將黑水手印整個沖散。無數的水珠從空中落下仿佛一場暴雨。
“誒喲,還不錯。”澤單手伸掌,指向當空,無數水珠沒有落地反而升空。轉瞬間已經成為一個巨大球體將屠焱團團圍住。
屠焱的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現在的局勢已經完全不由他控制。
“澤大人饒命!澤網的損失我們一定賠償,求你放過他吧!”這聲大喊源自邱爺。
“哦?我為什么要放過他?”澤微笑著看著邱爺,漫不經心的操縱著水霧。
“屠焱!那是地澤萬物,你小心啊!”卡門再也忍不住大喊到:“千萬不要讓水霧近身啊!”
屠焱心里暗罵,他看著陣勢也知道是什么厲害的玩意兒,可是此刻他完全脫不了身,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青白心仿佛感應到了危險,光芒更盛,其劍身也開始變化,黑白兩色在劍身上不斷流轉。
澤把一切看在眼里,臉上笑容更盛,手上的力道逐漸加大,水圈有了漸漸合攏之勢。
“爺,咋辦!兄弟有危險啊!”漢山上手欲沖,被邱爺一把拉下。
“這是吸人血的殺招!唉!兄弟怕是要交代在這里了。”邱爺的腦袋轉的飛快,想著應對招數。
卡門的臉上更是焦急,她雙手合十在胸前,一道隱約的亮光逐漸騰起,可是相比場上緊張的局勢,誰都沒有發現這個異常。
屠焱感到身周壓力陡增,耳膜嗡嗡作響。他不知道若是沒有手中的這把劍,他會瞬間被擠成粉末。
那黃金賊也是靈器,在危機之下同樣開始展現自己的能耐。潛藏在其中的覺醒者的力量迸發而出,槍身周圍的金銀二光愈盛。
一人一槍一劍,就這樣面對著漫天的黑水。
屠焱雖然有寶物相助,無奈不懂運用方法,逐漸顯出疲態。就在這時,東側的甬道忽然發出聲響,一道亮光射了進來,封閉的大門竟然打開了。
眾人齊齊地望去,連澤也松了手上的力道,皺著眉頭看著入口。
只見一女子,身材高挑,款款而來。
她身著一襲長裙,修長的雙腿在步伐間若隱若現。雖然薄紗遮面卻依然阻止不了她美貌。
女子的雙目清澈如水,長發披肩,玉手纖纖。她站在大廳一角,只是站在那里足以傾國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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