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魅影
屠焱一個箭步踏上了游牧民車,轉身想要拉一把身后的漢山。就在漢山把手搭在屠焱胳膊的剎那,漢山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整個人身體往下一沉。
屠焱的心抽了一下,猛的甩掉手中的刀,雙手抓住漢山的胳膊,大聲道:“怎么了!”
“小,小哥,好像有啥東西纏住了我的腿。”漢山一雙眼珠瞪得滾圓,眼里寫盡了驚恐。
屠焱想用力把他往車上拽,可這個大塊頭重的像座山一樣。反而是漢山先往下一沉,帶著屠焱的胳膊,整個人飛了出去。
兩人發出的尖叫聲并不能止住甩出去的速度。反而伴隨著碰撞和翻滾,他們被迅速拖進了樹林中,在黑霧中很快失去了方向。
在撞到一塊大石頭的同時,漢山吃不住力松開了抓住屠焱的手,胡亂地抱住了身旁的一個樹墩。屠焱在地上翻了兩個跟頭,顧不得疼痛,一個翻身跳到了漢山身旁。
此刻一條黑色的虛影正纏在漢山的腳踝處,看著有點像藤蔓,因為周圍黑霧的關系很難分辨清楚到底是什么。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屠焱看了看周圍,順手抄起身旁的石頭塊猛地向黑影砸去。
可沒想到的是,虛影根本不是實物,屠焱仿佛是砸到了空氣一般,一個踉蹌摔了出去,根本傷不到它分毫。
一旁的漢山正用吃奶的力氣死死抓住那個樹墩,他喘著粗氣大叫到:“小哥救我!快把那鬼東西從我腳上拿開。”
“我TM的也想拿開啊,弄不掉啊。”屠焱邊說邊上手去扒漢山腳上的黑影,好家伙,不管屠焱怎么摸都摸不到黑影上,這東西仿佛是虛無一般。
“小哥,要扛不住了,快點!”漢山的叫喊越發急迫,漸漸有了脫力之感。
屠焱急得腦門上全是汗,總不能把漢山的腿鋸了吧。再往遠處看,漆黑一片,不知道黑影伸到什么地方。
就在這時,他的腦門突然像被電了一下,一個奇怪的想法出現在他的大腦里。
屠焱趕緊放開抓住漢山的雙手,開始在身上到處亂摸。嘴里還不斷念叨著:“奇怪,應該有的,怎么會找不到了。”
“大兄弟!快點啊!磨蹭啥!”
屠焱終于像是摸到了什么,大聲道:“有了!”,他的雙手間突然竄出一道火苗,二話不說就朝黑影抓去。
一陣咕嚕聲響起,黑影硬生生被屠焱掐斷,滋的一聲消失在了黑霧中。
漢山像狗一樣趴在了地上,心有余悸。
“小哥,你會特異功能?手還冒火?”
“啥子特異功能!你仔細看。”
屠焱伸手到漢山旁邊。漢山這才看清楚屠焱手上的東西,兩顆赤紅的珠子,像兩團燒紅了的鐵。
“火蛋子?哪來的?”
屠焱笑嘻嘻地說到:“剛才吃飯的時候問老板討的,感覺很方便的玩意兒,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漢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到:“剛才抓我腿的到底是啥玩意兒?”
屠焱笑罵道:“你個傻大個,都被人拖到林子里了還不知道是個啥?”
“小哥瞧你說的。我又不是花姑娘,被拖到林子還知道是個狼崽子。”漢山左右望了望,“話說回來,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長這么大還是頭一遭遇到這鬼玩意兒。”
屠焱順手撿起倆塊木頭,重新擦起火蛋子點上。由于森林里很潮濕,費了好大一番功夫。“不知道。現在路也不認得,一切小心為上。還有,我們得盡快找到老爺子他們,如果找不到,咱就直接去那木山谷,我們總要在那邊匯合的。大個,你身邊有沒有GPS之類的東西,我們總要知道現在在那啊。”
“GPS倒沒有,信標倒是有一個。”漢山摸遍了身上的口袋道,“目的地設在那木山谷了。本來要給突牙的,晚上喝酒喝著喝著給忘了。”
屠焱將其中一支火把交給漢山,順手接過他手里的信標,這是一根長得像筷子一樣的長棍,只要對準那木山谷營地的方向,棍尖上就會發出瑩瑩的綠光。
屠焱還在擺弄著他手里神奇的小玩意兒,卻被身旁的漢山推了推。“小哥,你看!”他的語氣顯得異常的緊張,用手指著上頭的樹叉。
屠焱轉頭看去,樹叉上亂七八糟地搭著藤蔓。藤蔓上懸掛著一個一個樁子。這樣的樁子遍布了周圍的樹木,整片森林似乎都是這種東西。可是當屠焱再走進看的時候,才發現這些一個個垂下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什么木樁,而是一具具吊著的尸體。
整片森林簡直就是一座墳場。
屠焱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什么鬼!這不是初級狩獵區么?怎么會發生這種事!”
漢山道:“俺也不知道。可能跟剛剛抓住咱腿的東西有關。媽的,看的怪瘆人的。”
“咱們先去那木山谷營地,這片黑霧很有問題。”
“不會這霧有毒吧!或者說吸進去會出現幻覺啥的?有這種東西的吧?以前打仗時用的?”
“有可能。”屠焱湊近一具尸體看了看,尸體被裹在一個個黑色粘稠狀的絲編成的繭中,在火把接近的瞬間有融化的跡象。繭中的人面色慘白,雙眼突出,沒有一絲血色。“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知道還會發生什么?”
屠焱心里很煩悶,剛離開自由區就發生這樣的事兒,絕對不是一個好兆頭。
林子里的路非常不好走,屠焱和漢山的身上都留下了不少傷口。一路上到處都是懸掛的尸體,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哪里冒出來的。好在他們終于回到大路,并且找到了位于大東部狩獵區第二層的哨所。
這個時候距離黑霧發生已經過去了十五個小時。理應到來的白天,始終沒有出現。
世界陷入了永夜。
哨所外一切顯得格外地安靜。屠焱和漢山一路走來,沒有遇到一個活人,反倒是火把用掉了無數,多虧了屠焱晚飯時搞到的那兩枚火蛋子,否則在這片黑霧中不知道還要遇到什么危險。
哨站的門被漢山推開。冷清的控制室里沒有一點燈火,屠焱到處照了照,發現了一個坐在轉椅上的人,他的身上穿著大聯邦政府的藍色制服,但頭顱卻不知怎么的消失不見了。
他的頭頸上留下了一個整齊的切口,血液已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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