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的(五)
南疊楓暗吃了一驚,汪云崇竟單憑這么簡單的幾眼和這一句話就洞悉了呼延嘯身份。Www.Pinwenba.Com 吧好在汪云崇自剛才在人群中發現他后,目光再沒有在他這里掃過。
見呼延嘯與汪云崇正面對上,葉剪繁適時地出來圓場:“葉某深感汪大人美意,不過論武大典自設典始一直講求公平至上、以武為尊。百川山莊為武林秩序而存,也屬于整個武林,就算葉某一心……”
“唉,”汪云崇聽這大道理聽得頭疼,伸手一攔,鎖了鎖眉心,道:“葉莊主無需多言,陸寨主與少當家也不必多心,既然來參典,汪某自然不會壞了百川山莊的規矩,明日比試時自然會向各位高手好生請教。這卷金軸圣諭葉莊主不妨先收著,若明日汪某有負諸位期待,葉莊主再推卻不遲。”
葉剪繁點頭:“好,就依汪大人所言。”
呼延嘯和悅一笑,道:“汪大人一言,真是讓人對明日大典更生期盼哪。”
汪云崇轉過視線來,朗目一瞇,道:“明日一定與少當家好生切磋。”
葉剪繁引了汪、陸兩人進莊,親自領去住處,任無禾率先告辭回上劍門的院落去了,其余眾人見任無禾都不再留下,也不好再跟,各自回住處去了。
呼延嘯一行由常綸帶去住處,常綸身居百川山莊大佐事之位,輔佐過兩任莊主,年紀輩分都大,在山莊中威信頗高,呼延嘯與他一路攀談,也是十分恭敬。南疊楓落在一旁無人說話,落個清靜,正好思忖要如何應付汪云崇。
以汪云崇剛才看到自己的反應來看,驚訝自不必說,起疑多少應該也是有的,只是他看自己的目光稍縱即逝,幾乎不留痕跡,仿佛也不希望別人注意一般。
南疊楓側眼看了看呼延嘯,不知常綸說的是什么,呼延嘯掛著謙和微笑不住點頭,俊目中目光舒和。
好在途中巧遇了呼延嘯,好在呼延嘯對自己還頗有好感。汪云崇正好看到的是自己與呼延家同來參典同住一處,而呼延嘯剛才又鋒芒畢露地與汪云崇對上,汪云崇光是頭痛如何戰勝如此強勁的對手贏得龍簫就夠了,暫時應該不會分神懷疑自己。
思索間已來到一處精致小院前,院有三進,一間大屋四間偏房,隔一個極小巧精致的花圃之后,又有一間獨立的小屋,那花圃里盡擺了耐寒的花草,在茫茫冬日之中顯得生氣盎然。
常綸道:“莊中屬這寒花院最為清幽,莊主特意為少當家保留下來,希望少當家不嫌窄陋。”
“哪里哪里,這院子秀雅精致,晚輩心中感激葉莊主厚待,還望大佐事幫忙轉達謝意。”呼延嘯道。
常綸笑笑,看向南疊楓,道:“莊中賓客眾多,若南公子不嫌,那園后小屋還請南公子稍住。”
“不敢,有勞大佐事。”南疊楓傾身微微一揖。
“少當家若要與莊主小敘,順此小道直走至歸一閣即可。”常綸指指右首一條幽徑,道,“少當家若無事,我便先告辭,少當家與南公子請入院慢聊。”說完拱了拱手,帶著隨從的幾個莊仆抄那條幽徑走了。
送走常綸,呼延嘯與南疊楓便進了寒花院的主屋,展庭不愧為呼延嘯心腹,不用呼延嘯開口已經差遣呼延家的幾個隨侍整理收拾開來,一眾手下各自忙碌,正廳中就剩下呼延嘯與南疊楓二人。
呼延嘯低頭撫著紅木桌沿,似在斟酌什么,南疊楓看他神態,料想呼延嘯發覺了些什么,于是坐在一旁也不言語,心下想著要如何跟呼延嘯解釋。
呼延嘯沉吟了半晌,才抬頭淡笑道:“南公子……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頓了頓,又補充道:“是和……汪云崇有關?”
南疊楓皺緊了精致的眉心,抬起俊靈雙眼,道:“少當家……想問什么?”
“嗯?”呼延嘯沒提防南疊楓的注視,又突然給問了個猝不及防,慌了一下,又很快恢復溫和語氣,道:“哦,我哪有什么可問的,只是瞧剛才汪云崇看南公子的眼神有些異樣,隨口一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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