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繞天涯(十三)
“閉嘴。Www.Pinwenba.Com 吧”云裘冷冷掃了薛駿一眼,道,“本宮許你說話了么!”
薛駿憤恨垂首,雙拳死死抵在地上。
云裘冷哼一聲,目光落回汪云崇身上,道:“做得出來,現(xiàn)在倒怕難看了?!本宮就那么遭你嫌棄,讓你抗旨也要拒婚?好!那本宮就站在這里讓大家看看,本宮哪一點(diǎn)配不上你這個十二衛(wèi)總領(lǐng)!”
汪云崇抬頭道:“公主言重了,是微臣這卑賤出身、草莽性子配不上長公主。若微臣冒犯了長公主,長公主要打要罰要責(zé)要罵,可便。”
云裘大笑出聲:“你以為本宮不敢在這里罰你?!”
“微臣不敢。”
“左一個不敢,右一個不敢,說得倒是動聽。”云裘道,“那你倒說說看,你這么大清早的來找皇兄,為的是什么?!”
汪云崇垂頭不語。
云裘一甩廣袖,道:“全都起來。”
底下哪里敢動?
“沒聽到本宮說話么?”云裘喝道,“都給本宮起來!”
汪云崇、韓董陸薛四人以及隨云裘來的十余人這才紛紛起身。
云裘盯著汪云崇,一字一頓道:“本宮不做那難看的事,省得落人口實(shí)說本宮不賢不淑。本宮就站在這兒,你要是給不了本宮一個非不得已的理由,休想進(jìn)這耀陽門!”
汪云崇心中暗暗叫苦,云裘擋在這里,且不說她是長公主,在自己未向皇上言明拒婚之前,還負(fù)著一個自己未婚妻的名頭,既不能強(qiáng)行進(jìn)宮,又不能置她不理,這樣耗下去,先機(jī)已失。
兩方人正自對峙中,忽聽得一陣馬蹄聲自西而來,遠(yuǎn)望見五六匹黑騎飛踏而至,駿騎颯踏若飛,揚(yáng)起一片雪塵。
馬蹄聲稍近一些,韓董陸薛四人更是一凜,那馬上赫然便是祺王爺云肅以及佟耀頂、佐明蘭。
云肅一馬當(dāng)先飛馳過來,驀地拉住韁繩猛得一提,未等那馬匹站穩(wěn)便即飛身而下,三兩步奪到汪云崇跟前拉住衣領(lǐng),照著臉上不由分說就是一拳。
這一下不比云裘方才摔的那軟綿綿的兩巴掌,云肅想來是蓄足了力道灌在右手,汪云崇又甘愿承這一拳,護(hù)身真氣是半點(diǎn)沒提,登時給這一拳打得喉中一陣腥甜,嘴角溢出血來。
“崇哥!”韓董陸薛四人驚呼,汪云崇揮手示意他們不要上前,略略運(yùn)氣回轉(zhuǎn),低頭向云肅行禮:“臣拜見祺……”
話未說完,但見云肅飛起一腳,直踹在汪云崇小腹,這一下正正傷中要害,汪云崇生生退出三步,俯下身來,氣血翻涌經(jīng)脈震動,嘔出一大口濃艷的鮮血來,濺在滿地瑩瑩白雪上,分外可怖。
韓承希四人這下再難坐視不管,奔上去一把扶住汪云崇。
云裘被云肅的出手嚇到,上前一把拉住云肅袖子,道:“哥,你下手這么重干什么!”
云肅扭過頭來看著妹妹,恨然道:“放心,哥哥替你做主,他今日若敢拒婚,哥哥便叫他生不如死!”
此時佟、佐二將方才趕到,趕緊下馬勸道:“王爺息怒,可別氣壞了身子。”
韓承希抬眼怒視,這兩個老家伙在邊外征戰(zhàn)那么多年,弓馬比誰都嫻熟,此時卻偏偏晚了這么久才趕上來,分明是有意縱容祺王爺所為。
佟耀頂避過韓承希視線,轉(zhuǎn)眼看向汪云崇,見他正閉目低低喘息運(yùn)氣,雖知祺王這兩下并不能奈他如何,但這苦頭可不小,不禁微微一勾嘴角,正要發(fā)話,但見東邊齊刷刷涌來幾百兵卒,著黃衣銀甲,一下子將眾人圍在中心。
這下連同祺王爺和佟佐二將都是一驚,禁軍?!
但聽一道聲音自耀陽門內(nèi)傳來:“休沐之日,朕的耀陽門倒成了戲臺子了,真是熱鬧!”
聲音渾重悠揚(yáng),綿綿的長音里有股不可退卻的威嚴(yán)。
長榮帝云端緩步踱出,身邊僅隨了葉廷恭一人。
耀陽門外銀甲映著白雪,幾百禁軍和一眾人等紛紛跪倒拜見,“萬歲”之聲響徹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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