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非我(十五)
南疊楓猝不及防,一個趔趄,正栽進汪云崇懷里。Www.Pinwenba.Com 吧
絲毫不給獵物反應的機會,汪云崇扶住南疊楓后腦,雙唇不由分說地就壓了下去。
過于荒唐的一幕活生生地演繹在眼前,被江湖磨礪了數十年的呼延鐸,也驚得說不出話。
呼延嘯如遭重擊。
未作過多的深入,汪云崇撩弄著南疊楓的舌尖,輕輕重重地反復**著薄潤的兩片唇瓣。沒有齒舌的深轉交纏,只停留在外部的纏綿吸吻,在別人看來,卻像是兩只幼獸在彼此撕咬,艷情到了極致。
南疊楓只掙了一下,就一下。
腦中席卷上來的情感很快漫過了矯作的理智,微仰著頭,盡力地配合著汪云崇,由著他一寸寸地重新收復方才被呼延嘯攻占過的領地。
隨便吧,既然掩藏得那么痛苦,又何必掩藏呢……
正午的陽光傾瀉在蔥翠連綿的茶田上,終于分開的兩人各自彎起了唇角。
本不該在場的呼延父子兩人,竟意外地將這一出纏綿戲碼欣賞了個全。
呼延鐸終于冷靜下來,轉身面向呼延嘯,森然道:“你是不是說了什么?”
呼延嘯深深吸了一口氣,捂住氣血亂騰的胸口,道:“寧添南……”
呼延鐸臉色巨變。
夜晚的山間,彌蕩著春蟲的低吟。
青竹小居內,冷靜過一整個下午的四人,總算可以略為平靜地坐在一起。
但是,短暫的平靜立刻被汪云崇輕描淡寫拋出的一句話打破。
呼延鐸倏地站起,難以置信道:“你說什么?”
“寧添南是我師父。”汪云崇將目光移向呼延嘯,一字一頓地重復道。
出乎意料的,呼延嘯的神情并沒有他父親那般驚愕。
“增添的添,南方的南?”呼延鐸吃驚已極,無法相信似地逐字對過,竟然懷疑是個同音異字的名字。
汪云崇微一點頭,道:“‘六月雪’,寧添南。”
說來也怪,汪云崇提起寧添南時,不僅沒有南疊楓對陵鶴子那種緬念的追懷,連半點對于師尊的敬仰尊崇之情也沒有,仿佛只是在說一個早年熟識卻多年未見的萍水故人,語氣淡泊得不似該有的意味。
呼延鐸略略閉眼,終于相信,這恰恰說明汪云崇確實是寧添南的徒弟不假,因為寧添南,本就是一個比陵鶴子還難捉摸的奇人。
呼延嘯尚未完全從上午的一番混亂中恍然過來,雖然父親呼延鐸是個英凜性子,但他早逝的母親卻是有名的大家閨秀,溫雅端方賢淑美麗。因此,由母親悉心教養大的呼延嘯個性與其父全然不同,待人接物多是和煦溫軟,加上像極了母親的俊朗五官,更是令他翩采風華,更加耀然出眾。
異于一向的悠然謙和,呼延嘯自己都驚恐于由南疊楓喚起的那種從不曾萌生過的沖動,也許是自小不輸于皇家貴胄的優越,又或許是呼延家家傳武學的得天獨厚讓他在江湖中早早成名,自生在這世上始,他還從未生出過對任何人或物如此強烈的渴望。
加上白天時與汪云崇的一場惡斗,兩人的元氣都消耗了大半,此時的呼延嘯心倦身疲,是以對汪云崇的那一句“寧添南是我師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
但是,父親的反應卻著實讓呼延嘯吃了一驚。連帶地,身為呼延家少當家的精明瞬間自一片混沌中重拾起來,腦中無數疑問飛快轉過。
這一個人,竟同時是南疊楓的父親,汪云崇的師父,這到底是純粹的巧合,還是二十余年前的先人布下的局?
俊朗的劍眉慢慢攏緊,呼延嘯也看向自己的父親,等待他的解答。
呼延鐸搖了搖頭,沉重地坐了下來,望著屋外陵鶴子墓冢的方向,不發一言。
“世伯,”靜默半晌,南疊楓打破沉默道,“世伯為何如此斷定,‘六月雪’就是小侄的父親?”
呼延鐸轉過臉來,上上下下地看了南疊楓許久,道:“不為什么。你和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其余三人都一齊愣住。
呼延鐸續道:“長相相似之人常有,這倒不算什么。可是像到你這般程度的,若說不是血緣,那只能說是奇事了。況且……”抬眼看著南疊楓燦如星斗的眸子,道:“你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是神情,都和寧添南如出一轍,還有,武功身形也像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