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凡二人頭也不回的鉆入了通道內,通道內結滿了不少蜘蛛網。
能聽見滴答滴答的水滴聲,通道里面卻一點也不潮濕。
甚至有些干燥,整個通道內布滿了不少灰塵。
只需輕輕一揮手,便可帶起這些沉靜多年的灰塵,看樣子已經非常久都無人涉足。
黃凡每往里走一步,地面都會留下一道腳印。
“這些灰塵堆積的有點歲月了,若是有活物,肯定這些灰塵會被觸碰到!”
黃凡仔細的觀察道,里面的視線實在太黑,他小心翼翼的施展出真元火焰,慢慢揮動手臂。
將擋在眼前的蜘蛛網驅散開來,雖然真元火焰只能提供微弱的視線,對他來說卻有著莫名的感慨。
這一幕不由的讓他想起無定宗的那個夜晚。
二人小心翼翼的繞開地上散落的遺骸,往通道深處走去,微弱的真元火焰讓地上骷髏兩個黑漆漆的眼洞格外瘆人。
好像在告訴黃凡二人自己生前的絕望與死亡。
在洞穴外面的時候黃凡一直沒有施展真元火焰,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目標太明顯。
而這通道內已經歲月久遠,而且沒有任何活物的痕跡,因該是非常安全的。
兩人在真元火焰的帶領下,慢慢往通道深處走去,水滴的聲音越來越明顯,兩人甚至能夠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氣流,這說明馬上要到了盡頭。
“到了!”黃凡說道,一想到自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心里難免有些激動。他在燕老七的攙扶下。
加快步伐往盡頭挪去,“道友,你沒事吧!”燕老七問道,他剛才可是親眼看見黃凡被擊飛這么遠。
那一擊的恐怖威力,一般修士不死也殘廢,想不到這黃凡還能夠站立起來,“無礙!只是受到了一些內傷!等離開這里,慢慢調養便是!”黃凡回答道。
等二人出了洞口,眼前的場景卻讓兩人卻大失所望,“瑪德!竟然是死路!”燕老七破口大罵到,二人所在位置是一個狹小的空間。
前后距離不過五丈,地面非常潮濕,水滴聲就是這里傳入通道內的。
“費盡千幸萬苦才走到這里,若是死路,豈不是前功盡棄!”燕老七說道,黃凡卻沉默不語,仔細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覺得有些蹊蹺,雖然眼前沒有任何出路。
但是矗立在空間內的幾根石柱卻引起了他的注意,從通道口延伸到石柱中央也散落著一些骨骸。
就好像是爭先恐后擠到那里,從頂部墜下的水滴不斷拍打在一具無名骷髏上。
已經砸出了一個淺淺的坑,滴答滴答,這規律的水滴聲卻讓黃凡感覺有些無情。
石柱上光滑無比,沒有任何刻畫的痕跡。
怎么看也只是普通的石柱,而狹小的空間四周刻著不少生澀的符文,“莫非是陣法!”
黃凡冷靜的想到,“這個地方如此設計,肯定自有它的巧妙之處。”黃凡說道。
但是無論他怎么觀察都始終看不出哪兒有陣法的痕跡。
而此時的燕老七忍不住問道,“道友!你的修為只有練氣四層?”
燕老七的詢問并未打斷黃凡的思路,但是黃凡不由的留了一個心眼。
“怎么!練氣四層不夠嗎?”黃凡話中有話,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黃凡言下之意就是告訴燕老七,即使自己練氣四層。
對付燕老七也綽綽有余。
這燕老七為人不算太壞,若不是他干了這么多殺人奪寶的勾當,黃凡還真不敢相信這燕老七的為人。
他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卻不得不堤防這廝。
燕老七不再說話,心里卻暗自驚嘆道:“老子見過這么多修士,這廝真不是凡人!僅憑練氣四層的修為,就能在這種兇險之地存活下來,就連自己如今也受他擺布!”
燕老七深感自愧不如,他心里還是有些佩服黃凡的
“這小子看上去年齡不大,手段卻非常老道,用惡毒也不為過。”
燕老七想了想自己吞下的三尸蠱蟲丹,能擁有這等物品之人豈是等閑之輩。
“你在通道那里待著,注意風吹草動!給我點時間!”黃凡說著。
燕老七自然只有乖乖聽話,若是換做其他人,他肯定不會相信有人能夠揣摩透這法陣。
但是此人是黃凡,燕老七也不敢不信,“喳!喳!”正當燕老七心想的時候。
從通道的另一頭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腳步聲。
聲音微弱卻讓兩人心里一緊,精神立馬繃緊,這種地方怎么還會有其他修士,不管是不是活人。
在這個關口出現肯定都不是好事,通道深處突然又傳來一陣傳音,聽得不是很清楚。
黃凡卻能分辨出這分明是個女子的聲音,有點像笑聲卻讓人感到莫名的妖異,況且這種地方怎么可能會有女子。
現在當務之急是破解石柱的秘密,“莫非這該死的妖怪追來了!若真是如此!”燕老七心想這回死定了。
他可是親眼見過人頭蛛身妖怪的恐怖力量,尤其是尖銳的觸手刺入玄罡宗弟子頭部,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黃凡不再耽擱時間,認真的研究起這幾根石柱,“這石柱擺放應該是陣法無疑,但是有沒有因為時間久遠而失效?況且有一根石柱缺了一角!”黃凡自言自語到。
他也聽見了通道傳來的聲音,一陣陣古怪的回響,如同死亡之音,黃凡心里也變得有些急促,眼下只有孤擲一注。
他發現幾根石柱的下方有個不大的凹槽,聯想到自己曾經在天龍門遇到過類似的情況,他大膽的掏出幾塊靈石。
分別鑲嵌在幾根石柱的凹槽中,黃凡捏緊了拳頭,通道內的聲音越來越近,而現在所有的機會都押在了石柱上。
靜待片刻,本來普通的石柱如同受到了某種刺激,開始微微閃爍發光,再過一息,從幾根石柱頂端一道光亮的裂紋從上往下延伸,最后同時匯聚在正中央,于此同時的空氣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生澀符文,“傳送法陣!”燕老七失聲道,他也只是聽聞過。
卻從未見過真正的傳送法陣,只是聽師傅餓狗道人提及,傳送法陣讓人一瞬萬里。
這種法陣已經失傳久遠,會做此法陣的人寥寥可數,傳送法陣耗時耗力。
而且工序復雜,非常人所能布置,反而傳送符類道具,小巧方便,相對于傳送法陣造價低廉。
通道的奇怪聲音近在咫尺,黃凡與燕老七來不及多想,站在傳送法陣中央,突然光亮大盛,黃凡瞇著眼睛,隱約看見一個女子的身影出在通道口,卻沒有看清楚面容便覺得雙眼一黑,四肢沒有半點直覺,如同卷入一道無底的漩渦。
隨即兩人消失在傳送法陣中央,只在原地留下揚起的一團灰塵。
“傳送法陣,縮地成寸。”黃凡的腦子里不斷傳來蒼勁有力的聲音,就好像有人在他耳邊說著這句話,當他還在疑惑的時候。
只感覺眼前一亮,“這里是哪兒!”黃凡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起來。
發現自己站在樹林里,燕老七也消失不見了。
自己的頭腦非常清晰,沒有因為傳送法陣而受到任何影響。
“傳送陣法果然不一樣!”他發現這種傳送陣法沒有絲毫副作用,以往用傳送符會感到頭暈目眩,甚至被傳送到不為人知的地方。
而這種傳送陣法非常安全,除了傳送瞬間短暫的失明,幾乎沒有任何副作用。
黃凡所處的位置在叢林深處,四周是茂密的樹林,也不知道到了哪兒,還在不在三清門的勢力范圍。
他繞著附近找了一圈,也沒看見燕老七的身影,“咕!咕!咕!”肚子早已饑腸轆轆。
黃凡只好作罷,從乾坤布袋里拿出食物,依靠在樹下,開始大快朵頤起來,剛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那個女子是誰?”黃凡心里不由的產生了一絲好奇,他心里猜測可能是某位迷失的修士。
用了某種秘法,估計和玄罡宗的幾個弟子一樣,只是為何容貌好像還非常年輕,黃凡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修行界奇術不少。
所以他也就沒有繼續想下去。簡單的解決掉食物,現在黃凡倒是犯了難。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兒,而四周又是茂密的樹林,雜草叢生,黃凡只有用古劍小心開路,避免遇到毒蟲毒獸之類的東西。
“沙!沙!”黃凡在樹林穿梭,速度很慢,他感覺自己有些精疲力盡,不由的停下來盤算了一會兒。
覺得自己可以在這里等待燕老七一會兒,說不定燕老七就在附近,最主要的原因是黃凡之前被眼袋修士打出的內傷好像越來越嚴重。
半個時辰以前,還需用力壓按才能感覺到痛楚,現在只需深呼吸就能感覺胸腔一陣劇痛,并且伴隨著痛感,鼻孔滲出了絲絲黑血。
他爬上了一顆高大的樹木,盤坐在樹干上,這個角度居高臨下,若是燕老七出現肯定能夠發現他,雖然與燕老七談不上什么交情。
但是燕老七至少與自己并肩作戰,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是不是心甘情愿,而且況且黃凡對燕老七的實力心里還是有些底。
若是他改邪歸正黃凡倒是可以不計前嫌,若是存有異心,黃凡也同樣可以把燕老七解決掉,他對自己掌控靈蟲的熟練度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在這種自己不清楚的地界,多一個人結伴總比獨自一人強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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