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凡一連在樹林里走了好幾天,好在附近野獸不少,
林間時常聽見各類動物的叫聲,用小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打到一些野味,好好的解了一下饞,累了則就趴在樹上休息,
然后將幾只靈蟲放在四周,一有風吹草動黃凡便立馬知道,這一路走來倒也沒遇到什么危險,行程期間也碰到了幾個修士,不過這些修士對不認識的黃凡保持著一些敵意,好在都沒有輕易動手,
大多沒有理會黃凡的詢問便匆匆離去,所以黃凡這么幾天對自己處所的位置都是不甚了解,倒是對這些修士有些費解。
他算了算,之前的銀月寒潭的若是在長生宗與平山宗勢力交匯處,而自己遇到幾個高級修士又是其他宗派的人,
說明這兩個宗門的掌門應該修為不高,所以即使發現了銀月寒潭的真實位置,
都不敢親自前來,只能派弟子前來碰碰運氣,
這間接說明長生宗與平山宗只是兩股極小的勢力,而自己走的這幾天,肯定已經出了這兩股勢力的地界。
直到黃凡遇到一位普通中年人,與其寒暄才知道,原來此人在山林里采草藥,為了治療自己久病不愈的妻子,中年人早些年帶著家人歸隱山林,日子也過的逍遙自在,后來中年人的妻子得了頑疾,他就每天出來采摘草藥,
“你孩子呢?”黃凡不經意間的詢問,卻引得中年人淚光閃爍,原來十年前,
他的孩子跟隨一個修士外出修行,從此再未歸還,直到后來中年人偶然得知原來自己的孩子入了往南走數百里外的一個什么宗門,
不過早在五年前這個宗門就已經被滅了,全宗無一生還,這些年中年人早已看透生死。
黃凡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是中年人的落淚觸動了黃凡,還是他想起了什么,
“年輕人,這荒山野林的,你這是要去哪兒?”中年人聲音略帶嘶啞,“尋找一個僻靜的地方!”黃凡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一代不是很安全,你獨自一人要多加注意安全才是!”中年人看黃凡獨自一人,又非常年輕,所以善意的提醒到,“李某在這已經居住多年,與世無爭,早已習慣這里的生活。”中年人一邊彎著身子采摘草藥一邊說道,“李前輩,你可知這是何地。”
“年輕人,此地無名,不過往西五十里便是千云山入口,這千云山連綿不絕,終年無人踏入,我也只是在遠遠的地方眺望過這千云山,如果是要去最近的市集,需往東走百里。”
聽著中年人的言語黃凡到有了新的打算,臨走前黃凡叫中年人帶著自己回了一趟家,讓病入膏肓的中年人妻子將手搭在自己八門金鎖袍上,隨后婉拒中年人留其便飯的邀請,悄然起身離去。
黃凡走后不久,中年人便發現自己妻子頑疾竟然痊愈,原來已經病入膏肓,處于彌留之際,現在竟然一點事也沒有,
“活菩薩!”中年人激動的做出雙手捧月狀,“感謝上蒼!”兩夫妻跪在門前,朝著黃凡離去的方向潛心叩拜。
黃凡一路上心情甚好,忘卻了之前的爭斗,走在綠幽幽的寂靜樹林里,有種說不多的感覺。
“修為太低始終是硬傷,細細算來,我的修為都快荒廢了。”他自言自語道,順著朝西方向前進,
他用了一個時辰打了不少野味全部放進了乾坤布袋,至少可以吃上十天半月,然后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這一走就是將近三天,越往里走,便發覺路越難走,潛心修煉不能被人所打擾,況且自己只是一個修為低下的散修,若是被其他人發現自己身上懷揣這么多靈石,
到時候又是惹一身麻煩,所以路越難走,遇見其他修士的可能性也就越低,自己就可以安心修煉,而且黃凡還有新的打算,所以黃凡并不急于一時,
若不是吃過多次虧,幾次都命懸一線,黃凡也不可能如此執著的尋找一個適合修煉的地方。
眼前高大的樹木盤根錯節,而且根根相連,雖然蕩惡古劍砍起來很是容易,但是面對這數不勝數的根莖,
黃凡也感覺到有些疲憊,正當他準備小憩一下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一塊倒下的石碑出現自己他的眼前,
“這種地方怎么會出現石碑?”黃凡很是好奇,他走過去看見石碑上長滿了青苔,
于是便用樹枝將這些黏糊糊的青苔清理干凈,卻發現石碑上并沒有任何字跡,也不知道這無字石碑是何人所立,
由于年代久遠,已經倒下,四周更是長滿了雜草。
黃凡早在幾個時辰前已經隱約看到了山脈,這些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頭的山脈應該就是老者所說的千云山,的確猶如人間仙境,終年云霧繚繞,
半山腰的位置更是有一群群白鶴遨游,即使相隔甚遠,黃凡也仿佛聽見了這些白鶴的鳴叫之音,讓人好不驚奇。
黃凡這次是鐵了心要往千云山里鉆,倒不是他想真的成為什么隱居山林之人,除了想要安心提升修為以外,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越靠近這千云山,黃凡通過心神感應發現幾只靈蟲都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躁動,
而且這種躁動不同以往,黃凡這次竟然能夠感同身受,內心出現了與靈蟲的共鳴之感,所以這也是黃凡要深入千云山的原因。
朝著云霧繚繞的千云山行進,一路都沒有遇到任何人,除了兩旁不斷往身后移動的參天大樹。
斗轉星移,黃凡用了足足兩天才進入這千云山,山內有山,連綿不絕,站在外面只是能是看見一些皮毛,
而黃凡站在最外圍的一座山峰往前眺望,竟然根本看不到頭,眼下只有一片白茫茫的云海,
無邊無際的云海肆意翻滾,好不壯觀,黃凡順著腳下一條崎嶇不平的天然石路,往千云山內部走去。
“難怪老者說他也只是遠遠的看過千云山,并未進入。”
黃凡用古劍當拐杖,小心翼翼的下山,由于山路終年無人涉足,腳下的山路變得非常濕滑,長滿了各種雜草,
稍有不慎就會腳下打滑,底下可是萬丈深淵,黃凡不敢有絲毫大意,下山的距離他足足走了接近三個時辰,
期間有一塊巨石搖搖欲墜,黃凡一腳踩上去,結果腳下打滑,還好反應快,不然就跟著這巨石跌入萬丈深淵。
當他到達千云山內側的時候,眼前的景色讓他驚呆了,簡直就是美不勝收,很多花草黃凡根本叫不上名字,也從未見過的。
不過黃凡隨之便收了心,轉而將注意力放在遠處,“老者并未進入者千云山,所以對千云山內部的情況并不了解,看樣子我不能大意,此地說不定還有其他修士。”
黃凡倒是充滿了警惕,而懷中的幾只靈蟲就在此時悉數飛出,朝著同一個方向飛去,黃凡只好跟在后面,
本來還打算找個地方潛心修煉,現在看來,還是靈蟲最為重要,這可是黃凡現在的保命依仗,
靈蟲不斷變化,威力也逐步增強,況且自己的修行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成功的事,所以黃凡并未控制靈蟲,而是讓它們自己飛行,他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
天空烏云密布,四周的視野漸漸模糊下來,幾滴雨珠低落在黃凡頭上,不一會兒雨便越來越大,
黃凡只好通過心神感應控制著靈蟲停下,結果他發現這幾只靈蟲好像根本不受控制,一個勁的往前飛行,
黃凡吃力的保持著與靈蟲的距離,直到到了另外一座山的山腳,靈蟲才停止了飛行,
轉而回到了黃凡的懷中,而黃凡抬頭一看,發現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只巨獸的尸體,這只巨獸的尸體發出陣陣惡臭,半邊身子已經被咬掉了,
黃凡立馬警覺起來,他看了一眼這巨獸的傷口來看,骨頭齊刷刷斷開,皮肉也是整齊的傷口,
明顯就是被一口咬成這樣的,這么龐大的巨獸肉身都能一口咬掉一大半,
可想而知這是何等悍怪,黃凡想想也覺得后背發涼,好在四周并沒有什么異動,黃凡慢慢的按原路退回,
他不想剛到這個地方又去惹一堆麻煩,然而這次黃凡剛退到一半,懷中的幾只靈蟲竟然出現了強烈的急躁之感,轉而飛出黃凡懷中,
這讓黃凡大為不解,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但是強烈的好奇心最終戰勝了心中的不安,黃凡任憑靈蟲飛動,
而他暗暗躲在遠處的樹上避雨,順便全神貫注的感應靈蟲的一舉一動,此時的雨越下越大,越下越狠,
像一曲催眠音,等了足足一個時辰,四周彌漫著一股微弱的奇特香味,
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黃凡心神中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躁動,把他驚了一跳,差點從樹上摔了下來,
他趕緊看向遠處,心神集中感應靈蟲,雨下的非常大,阻擋了黃凡的視線,但是能夠隱約看見從遠處慢慢移來一個身影,這身影越來越龐大,黃凡瞪大了眼珠,
屏住了呼吸,眼前的哪兒是什么野獸,簡直就是一只妖怪,這妖怪四腳著地,人頭雙身,頭上眼睛的位置只剩下兩個黑漆漆的洞,像是被人挖去,
巨大的口部長滿了鋒利無比的獠牙,讓人毛骨悚然,只見這妖怪一把將地上僅剩的半截巨獸尸體塞入口中,粗魯的咀嚼起來,發出菇滋菇滋的聲響,連皮帶骨吃了個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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