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凡定了定神,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看了看邋遢修士一眼,這修士樣子看上去倒是一點也不緊張,只見修士將葫蘆別在腰前,
隨后踏出了第一步,黃凡的心撲通撲通直跳,他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什么異像后,
才跟著也踏出了第一步,“本以為只要小心跟著就沒事了!想不到這陣法竟然另有乾坤,那老頭卻未曾提及,莫非是故意坑我!”黃凡想著。
進入陣法后似乎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在陣法中每走一步都要費勁全力,方寸間的距離,卻感覺難以跨越,而且陣法中,
雙腳如同綁上千斤巨石,以黃凡練氣五層的肉身是難以承受的,
只走了短短兩步,他的額頭上便滲出了不少汗珠,
然而他只有咬牙堅持,不敢亂動絲毫,若是踩錯一塊,
自己就死定了,而黃凡發現這邋遢修士好像對這陣法非常熟悉,而且熟悉程度超過自己想象,
只見這邋遢老頭好像完全不受陣法的影響,身法靈巧的在陣法里穿梭,
“左二右四進五~~”邋遢修士低聲念著,不一會兒便穿過了滅魂陣,到達安全區域,
“我說,你小子磨磨唧唧的干嘛呢!”邋遢老頭取出藏在乾坤戒中的半塊烤蛇肉,
美味的品嘗起來,這是他之前趁著黃凡不注意,
偷偷摸摸藏起來的,因為沒吃過如此美味的佳肴,所以有些舍不得一次吃光,便留了一截起來慢慢享用。
黃凡在陣法里辛苦的撐著,他想按原路退回,
結果遠處傳來修士的聲音,“你小子別后退,這陣法一旦進入便只能通過,后退半步也會立馬激活這滅魂陣!”
老頭的話可不是危言聳聽,黃凡心想自己算是倒了血霉,遇到這么一個古怪老頭,
非要逼著自己到這里,還認自己做徒弟,又把自己弄到這么危險的陣法里,若不是修為不濟,自己斷然不會來到這里。
“老不休,你還在那里優哉游哉,哪兒有師傅這么坑徒弟的!”黃凡嚷嚷道,
他越想越氣,這修士擺明了玩弄自己,這種陣法豈是練氣五層能夠輕易跨越的,光是這神秘的累贅之力就讓自己的肉身幾近崩潰,
若是真要殺自己這修為又為何如此大費周章,也不知道這老頭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而邋遢修士好像完全聽不到一樣,
正半躺著美滋滋的享用烤蛇肉,一邊飲著美酒,嘴里更是哼著小曲。“不行了,這樣下去我肯定堅持不了多久。對了!”
黃凡想到了蕩惡古劍,他的正前方正好有一塊安全的石板,
他打算拿出古劍當做支撐之力,“怎么回事,我全身的真元如同凝滯一般,無法運轉。”
黃凡發現自己的真元好像在這陣法中完全失效一般,不管自己如何催動,
都無法運轉絲毫,更別說探入乾坤布袋,
“這陣法能夠隔絕真元的運行,小子,你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來突破這滅魂陣!”修士看了一眼黃凡,
自然知道他想干嘛,于是不急不慢的說道,“連這點毅力都沒有,你又如何成就一番作為,注定只是草包一個!”
修士看了看陣法中苦熬的黃凡,用手搓了搓自己膩膩的胡須:“既然如此,那留你何用!”
邋遢修士的表情變得有些凜冽,就如同換了一個人,語言雖短,卻字字誅心,黃凡似乎受到了強烈的刺激,
他不想與邋遢修士呈口舌之快,更不想被人看不起,然而擺在自己眼前的這巨大的困難,自己又如何面對,
他的雙腿已經開始搖晃,再這樣下去,肯定會癱倒在地,到時候觸碰到其他石塊自己就完了,眼下不緊緊是為了活著,更是為了自己心中的執著,
“我不甘心!”黃凡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師傅,黃陽真人,
“草包終究是草包!看樣子還是選錯了人!”邋遢修士啜了一口唾沫,有種看錯人的感覺,
“我不甘心!我要在這殘酷的修行界踏出一條自己的大道!”黃凡血脈崩裂,以肉身硬抗滅魂陣的累贅之力,他的身體受到了嚴重的反噬,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強烈的求生欲望讓他堅守著最后一點意識,
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一絲涼意給了黃凡瞬間的爆發,他用盡全身力氣抬起了已經麻木無力的右腳掌,
這是常人難以做到的,這種來自內心深處的不屈服讓黃凡忘卻了痛苦,一點點的踏在另外一塊石板上,這一跨只是瞬息,
他卻感覺天旋地轉,下一息,自己便出現在了邋遢修士面前,把正在喝著美酒的修士給嗆出了聲,黃凡也是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心想自己怎么一下就到了安全區域,剛才明明在滅魂陣里才走到第三步。
“咳!咳!”修士一邊咳嗽一邊上下打量著黃凡,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剛開始還真的以為這小子真的堅持不下去最終死在滅魂陣里,想不到這黃凡毅力驚人,果然是自己看中的苗子。
“你小子,想不到,想不到,我果然沒看錯人!”邋遢修士驚訝之余也顯得非常高興,
連連稱贊黃凡,而黃凡早已精疲力盡,直接癱坐在地上,連連搖手,他懶得去跟這個邋遢修士爭執,
雖然他很想知道這老頭為何要坑自己,“快!給我口酒喝!”黃凡說道,雖然他不喜歡喝酒,但是這邋遢老頭的酒可不一般,恢復真元的效果出奇的好,
“小子,你還上癮了不是,自己想辦法!入陣之前你喝的那一大口,我還沒找你算賬!”邋遢修士故作心疼的拒絕了黃凡的小小要求,
他估摸著這小子身上應該有點存貨,黃凡哼哼一聲,便從乾坤布袋里拿出一塊靈石,
調勻氣息,開始吐納起來。“你小子竟然有靈石,看不出來啊!”修士調侃道,
這靈石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隨便獲得,況且這只是一個練氣五層的低階修士,但是邋遢修士并未深究,因為這小子秘密越多,
他越喜歡這小子,看著黃凡毫無戒備的在自己面前修煉,邋遢修士說道:“不是為師小氣,這酒看似美好,實則不然!若是效果這么好,我的修為早就突破了!”
邋遢修士說道這里便打住了,原來這葫蘆的酒雖然蘊含了不少靈氣,能讓自己修為快速進展,卻有一個致命的弊端,
那就是久喝必產生嚴重依賴,而且還會讓自己的修為無法繼續突破,永遠停留在自己現在這個階段,修士曾數次嘗試突破,
均以失敗告終,自己的真元就如同被徹底隔絕開來一樣,再也無法探尋到那天機的一絲一毫。
大約一炷香以后,看黃凡恢復的差不多了,修士才開了口:“剛才那個滅魂陣你有什么感覺?”
他雖然對著神秘的小子有不小期待,但是也沒想到黃凡真的能夠突破滅魂陣,其實邋遢修士對這陣法也不甚了解,
因為這里乃是修士曾經的宗派禁地,在數十年前的那場劫難中,宗門盡毀,唯有禁地被完整的保留了下來,
也不知道宗主用了何種秘法才能保護這如此宏偉的地下宮殿,這么多年來這禁地如同與世隔絕一般,想當初自己也只是宗內一無名掃地童子,
結果宗主臨死前將自己叫到身邊,單手點住自己額頭,將畢生功法口訣與些許記憶傳授給了自己,包括宗主隨時攜帶的儲物戒與那只葫蘆,
隨后自己化裝成一小乞丐趁著混亂逃離了宗門。
一轉眼幾十載過去了,借著葫蘆與這些功法口訣,修士的修為也是突飛猛進,直到十年前,按照宗主所說,
當自己的修為無法再繼續突破的時候,就是進入禁地的時候,按照傳授的口訣,修士成功制造并開啟了陣法,
禁地內的一切是如此的熟悉,自己明明是第一次進入這里,就如同自己非常熟悉的地方一樣,對里面的一切了如指掌,
修士從未忘記宗主所說,找到一位天資過人的青年,若是這青年能夠闖過滅魂陣,便能將自己復活。修士乃是門派收養,
宗門遭遇滅頂之災那會兒年紀尚小,早就忘記了宗主的臨終囑托,自己一人依仗著葫蘆過的好不自在,哪兒管的了那些恩恩怨怨,只可惜壽元終有界限,
況且自己的修為已經無法突破,必須復活宗主,讓其告訴自己突破之法才行,而自己腦中一直有一段記憶,應該是當初宗主傳授自己功法的時候一并進入自己腦海的,
就是宗主知道如何突破修為。
修士這些年也曾收了不少天資過人的弟子,修為有高有低,讓他們到滅魂陣,結果均以失敗告終,想不到今日被這資質平平,
修為更是不值一提的年輕人給突破了,若不是當日自己親眼所見竹杖修士在黃凡面前突然爆體而亡,邋遢修士也不會將其帶回,更不會收起為弟子,
“這也許就是天意!”修士浪跡多年,除了心中的宗主遺言,任何事對他來說都已經不重要,
“酒!酒!”邋遢修士突然很想喝酒,他抓起葫蘆暢快的喝了起來,“真是酒鬼!”
黃凡虛著眼睛觀察著身旁不遠的邋遢老頭,“這老不休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要唱哪一出!”黃凡不想再繼續摻和,
估計再這么下去,自己早晚要沒命,邋遢修士喝的好不暢快,這葫蘆中的酒就好像無休無止一般,他拿到這酒壺多年,也未曾喝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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