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與死的面前,即使是曾經叱咤風云的一宗之主也會做出最本能的選擇,
更何況這個認識的時候并不算長的半路師傅,
為了救自己而搭上自己的命,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這兒邋遢修士的確是做了,黃凡除了驚訝之余內心深處竟然有了一絲莫名的感動,
他對這半路師傅甚至還有一絲戒心,如今看來真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證明了這世道并不是每個修士都唯利是圖。
他將掉在地上的葫蘆撿起,發現它又恢復了普通模樣,從外表看上去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
若不是黃凡親眼所見,很難相信這葫蘆竟然別有一番洞天,能夠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給吸了進去,
還是一瞬間,這彪悍的戰斗力,足以讓黃凡內心感到震撼,
若是自己拿來使用那不是可以橫著走,自己從來沒有想過這裝酒的葫蘆竟然是個法器,
雖然黃凡并不會區分法器的品階,但是他也能猜測到這葫蘆的品階已經超過他所見到的任何法器,
黃凡想救出邋遢修士,但是自己的修為連自保都非易事,
又如何救惹,魯莽行動是斷然不行的,這也是師傅不想看到的,
但是他不能就此不顧,別人可以做到,黃凡卻做不到,因為他不想當懦夫,更不想當匹夫,
葫蘆里面的人不緊緊是自己的師傅,更是救命恩人,隨著一絲暖意傳遍全身,
黃凡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溫暖的力量,給自己帶來了勇氣,天下螻蟻皆懼強者,
黃凡也要逆天而行,就算藏在師傅元神里的修士修為再高,黃凡也要救,
“難道命運就這樣被人擺布!”黃凡不甘心,他恨得不是自己修為低,而是仗著那些自認為修為高,就可以隨意踐踏他人生命,
“若是茍且偷生,那活著有何意義!活!我要活得頂天立地!”黃凡咬了咬牙,
取出乾坤布袋中的蕩惡古劍,猛然劈向這歪倒在一邊的葫蘆,他不知道這一劍下去能不能將師傅放出,他只知道自己不這么做,這邋遢老頭必死無疑,
“古劍!給我劈!”黃凡咬牙大喝一聲,只聽見手中利劍傳來陣陣顫鳴,劍刃邊緣閃過黃凡執著的臉龐,如同與黃凡融為一體,
一點劍芒劃過,就連地上的葫蘆似乎也在畏懼,
“嘣!”葫蘆無法承受來自古劍的劈砍,猛的炸裂開來,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浪將黃凡掀出數丈遠,揚起陣陣灰塵。
就在葫蘆爆炸的時候,只是一剎那,黃凡甚至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這破葫蘆炸裂產生的強大破壞力實在驚人,
不遠處的雕像竟然被摧枯拉朽般的力量攔腰折斷,若不是他捏了捏自己的臉,還真沒法相信自己還活著,好在黃凡有八門金鎖袍護身,
將這力量給化解的十之八九,剩下的傷害也在八門金鎖袍療傷中快速化為虛無。
“想不到葫蘆竟然有這么強的力量反噬!”黃凡明白直接破壞法器所產生的反噬之力不是他能承受的,
還沒見到老頭就要把自己給搭進去,正當他想著的時候,突然一陣眩目,
自己的四周開始慢慢變得血紅,地上更是有許多粘稠的液體,不斷的冒著熱氣,如同人間煉獄一般,更是能夠聽見一陣陣恐怖哀嚎,
好像有許多留念世間的亡魂在四周,黃凡也是一陣后背發涼,只是一小會兒,
原本空曠的山海宗禁地徹底變了樣,
“黃凡!你怎么沒有逃走!”從不遠處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開口者正是邋遢修士,
黃凡又驚又喜,但是想一想卻不敢靠近,“師傅?”黃凡面帶疑問,“那個無名修士不是我對手,想奪舍我肉身,已經被我消滅了!”
“黃凡,多虧你將葫蘆砍破,不然我還真出不來!快過來扶著我!”邋遢修士說道,
黃凡卻虛著眼睛,覺得很是古怪,他發現邋遢修士似乎身體有些不靈活,
“有詐!”黃凡很是擔心,但是看樣子師傅多半已經被這無名修士奪舍成功了,
“你不相信師傅!”邋遢修士看出了端倪,
但是卻并沒有動手,黃凡自然看出了道道,
“你快點放了我師傅!不讓別怪我不客氣!”黃凡冷冷的說道,心中早已動了殺機,
只是實力的懸殊讓他并沒有沖動,這無名修士明明奪舍成功,卻沒有對自己動手,
而且身體似乎很不靈活,看樣子奪舍也是有后遺癥的,
這無名修士還沒有適應新的肉身,不過黃凡還是留有一絲希望,所以他沒有催動邋遢修士的生死命符,
“你個小崽子倒是沒有我想的這么蠢!”無名修士說道,
顯然他還非常不適應這新的肉身,
“這老東西非要與我拼命,沒辦法只有把他給奪舍了!天要亡老子!這老東西陽壽也所剩不多了!”無名修士有些無奈,
“本以為藏這么久,能夠遇到好的肉身,結果你小子資質也太差了!而且即使這樣我還沒有成功,看來我柳葉飄命該如此。”
無名修士似乎也有一些驚訝,他沒想到這邋遢老頭會為了眼前這小子拼上自己的命,
以這么多年默默隱藏在老頭元神中的經驗來看,無名修士實在想不通,
“殺掉你,然后我出去享受幾年算幾年!”說話間修士似乎已經慢慢適應這肉身,
顯然這名叫柳葉飄的修士根本沒有把黃凡放在眼里,他剛才之所以騙黃凡,
是因為自己剛完成奪舍還不適應新的肉身,無法快速追擊黃凡,現在這小子估計也是嚇傻了,早知道柳葉飄就不用多此一舉了,
“你來試試看!”黃凡一字一句說的咬牙切齒,
倒是讓柳葉飄頗為驚訝,好強的殺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何等高手要來索命,
一個練氣五層的黃毛小子也敢在自己面前狂妄,自己可是筑基初期的大能,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受萬人崇拜,即使沒了肉身,也豈是這些螻蟻能夠放肆的,
柳葉飄頓時來了脾氣,他貼心要慢慢折磨死這小子,
“找死!”柳葉飄大喝一聲,瞬間移動到黃凡身前,大力一掌拍在黃凡身上,雖然刻意保留了實力,霸道的蠻力也足以將黃凡催經斷骨,
然而讓他感到震驚的詭異之事出現了,吃了自己一掌的黃凡只是倒在地上,接著又站了起來,
好像沒有受到一絲傷害,“法寶!”柳葉飄大驚失色,就連這筑基初期的大能都不敢相信,若非親眼所見,
竟然遇到了法寶,“這!這!”柳葉飄聲音在顫抖,
“你的衣服!哪兒來的!”柳葉飄急忙問道,“
我無法救你,但是我不會讓你死后還要受人侮辱!”黃凡并未回答,此時的他內心升起熊熊怒火,
生死命符催動,黃凡準備結束這場勢力懸殊卻勝券在握的戰斗,“啊!”只見修士應聲跪地,痛苦的在地上掙扎起來,
“生死命符!”
“你怎么會有這老頭的生死命符!”柳葉飄徹底絕望了,這生死命符一旦被中上,
就是再高修為也無法躲過死亡,這種肉身的崩潰之感,讓柳葉飄也嚇得面無血色,
曾經筑基初期的大能,可以橫著走的高階修士,如今竟然跪在黃凡面前手無縛雞之力,
因為已經進行了奪舍,柳葉飄短時間內無法元神出竅,只要修士的肉身崩潰,
柳葉飄也就魂飛魄散了,所以他嚇得不行,而隨著生死命符的催動,他發現自己無法使出任何功法,
如同凡人一般,眼看自己奪舍來的肉身不過兩息就急速扭曲開來,
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我能救你師傅!”柳葉飄費力的擠出這幾個字以后便沒了動靜。
“嗯?”柳葉飄好一陣才緩過神來,摸了摸自己的肉身,并沒有崩潰,“你說的可是真的!”
黃凡打斷了生死命符的催動。“當真!”柳葉飄說道,
“你有這肉身的生死命符我豈能騙你不成!”“什么方法!”黃凡仔細的聽著每一個字,生怕其中有詐,“方法倒是沒有!”柳葉飄說道,
黃凡一聽,敢情這柳葉飄是騙自己,只是為了喘口氣,
黃凡先是一愣隨即做出又要催動生死命符的樣子,
柳葉飄一看連忙補充接著往下說,生怕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真的催動命符,
他可不想就這樣死在這黃毛小子手上,心里一萬個憋屈卻沒有辦法,
“我只知道在玉蟾山地宮有一道傳送陣,而傳聞這傳送陣是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大門,內有奇寶無數?!?/p>
柳葉飄想了想繼續說道:“里面有一種植物叫元神草,曾經有人從內帶出過,這種元神草能夠讓人擺脫奪舍三大法則,重新選擇肉身進行奪舍一次?!?/p>
“到時候,只要我重新選擇肉身進行奪舍,離開這老頭肉身,他自然就恢復意識了?!笨吹近S凡將信將疑,
柳葉飄說到:“我騙你有什么好處,況且你有我的生死命符。”黃凡一聽覺得有些道理,
不管什么原因,若是這柳葉飄不想活,大可現在與我拼命,既然他沒有,說明這柳葉飄也是貪生怕死之人,若是如此黃凡還好辦的多,
心里便有了一些定論,剛才黃凡還擔心這柳葉飄真的給自己拼命,那滅掉他是小,只是邋遢修士就徹底玩完了,
“這玉蟾山在哪兒?”黃凡問到,他自然知道估計沒有那么好找到,聽見眼前這掌握著自己生死的黃毛小子有所松口,
柳葉飄心中懸著的石頭同樣掉了下來,看到黃凡盯著自己,柳葉飄也是無奈,自己活了這么多年,
還是第一次讓一個區區練氣五層的小子擺布,“現在要做的是怎么出去!你看看周圍?!?/p>
黃凡抬頭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好像也在葫蘆里,
“不可能,這葫蘆已經被我劈成兩半了!”黃凡指了指地上的破葫蘆,“法器毀掉,里面的界法還能保留到外界,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
柳葉飄看樣子不像是說謊,“你可知這葫蘆為何要叫化尸壺!”黃凡聽到這里也覺得有些奇怪,
他記得曾經聽師傅提及過,這葫蘆是五代宗主臨終前的遺物?!斑@葫蘆根本就是邪物!”
柳葉飄好像知道這葫蘆,“你知道這葫蘆的真實來歷?”黃凡對這柳葉飄充滿敵意,但是現在為了救邋遢修士,他不得不把語氣變得緩和,
“不清楚,但是這葫蘆像是仿品,并非真品!”
“何出此言!”“憑我筑基初期的修為!”柳葉飄說道這里頗為得意,
“雖然說不上道道,但是總感覺這葫蘆欠缺一點神韻!”柳葉飄搖了搖頭:“邪物能夠吸活物入葫,然后化為尸水,而且在葫蘆內的人是根本出不去的?!?/p>
他看著黃凡繼續說到:“早在幾十年前我藏在這老頭元神的時候,我就發現這葫蘆絕非凡物,只是這老頭不想殺戮,這些年拿來當酒葫蘆真是暴殄天物,若是我能拿到此葫蘆絕對殺光仇家,雖然只是法器,也絕對是法器中的極品?!?/p>
柳葉飄說到:“這么好的法器,及時修為鼎盛的我也會為之動容,就被你小子破壞了?!?/p>
“化為尸水,這么說這里面的美酒?!秉S凡心里想到不禁打了一個哆嗦,他還喝過好幾次。
”柳葉飄似乎明白黃凡所想,笑了笑說道:“這美酒與尸水沒有什么關系。葫蘆嘴封印著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傳送陣,這酒水就是從這陣法里出來的。這老頭喝了數十載也未枯竭,也不知道這小陣法的另一頭是哪兒?!?/p>
“這酒水能幫助自己的修為提升?”黃凡又問了一句,“是,也不全是!你看這老頭就知道了!雖然修為提升的非??欤瑓s卡在這個階段這么多年。這東西邪門兒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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