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億和小魚互為“真愛”,婚后過得相當幸福。
“嘣嘣嘣…嘣嘣嘣…”一天黃昏,他們的愛巢別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來啦,來啦…”小魚應聲從屋里出來,心想誰啊?這里是她和李億的兩人世界,一般很少人來。
門一開,迎面見到一個丫鬟打扮的人,剛才拍門就是她。
在她身后還有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女人,雖皮膚白皙,保養得當,仍掩蓋不住一臉的兇相。在她旁邊還有另外一個丫鬟提著一些東西,看起來像是剛從外地趕來。
“你們找誰?”小魚禮貌地問道。
那知道,中年女人冷冷地問,“你又是誰?在這里干啥?”帶有很明顯的攻擊性。
“我?”小魚指了指自己,覺得好氣又好笑,說道,“我是這家的主人啊。”
“你是主人?我沒聽錯吧?”中年女人不屑地說道,“我才是這宅子的主人!你給我一邊去。”說著,她向丫鬟使了一個眼色。
丫鬟會意猛地將小魚推開,為主人讓開一條路。
小魚嚷嚷叫道,“相公,相公快來!”
“相公!”中年女人一聽,突然暴怒,一腳跩了過去,惡狠狠地說道,“哪來的小狐貍精!在這里胡喊亂叫!”
一腳正中小魚的小腹,小魚倒在地上,捂著小腹,疼得直打滾。
“美人,什么事啊?!”這時,李億匆匆從屋子趕了出來。
中年女人見到他,尖叫道,“李億!你背著我干了什么好事!”
“夫人!”李億一愣,看著現場的情景,臉上表情怪異,說道,“你什么時候來了?”
說著,又趕忙過去扶起了小魚,又拍了拍小魚身上的灰,頭埋得很低,不敢看小魚。
“夫人?”小魚聽到李億和中年婦人各自的稱謂,瞬間就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中年婦人就是李億的正妻裴氏。李億高中后回了一趟家鄉,很快又回京城并住下。但是李億卻一直托辭不接裴氏進京,心急之下裴氏就自己找來了。
“李億!我們裴家出錢幫你買房,你卻用來養狐貍精。今天要給我個交待!要不我跟你沒完。”裴氏憤憤地嚷嚷道。裴家是豪門名門,有錢有權,李億考中狀元,裴家也沒少出錢出力。
見此情形,李億趕忙走到裴氏前面,央求道,“夫人,屋里說,屋里說,別嚷嚷,別嚷嚷。”
唐代納妾有規定:一要父母同意;二要大老婆同意;三要履行儀式——舉辦婚禮。實際上就是向大老婆磕頭,進茶,這樣的才能算是“妾”。
小魚這茬都是李億背著裴氏做的,一切都沒有經過她同意。也就是說,現在小魚什么也不是,充其量只是“姘居”!
當天,談判的結果比較圓滿。
生存和權力面前,李億沒多廢話,堅決放棄愛情,將小魚送到京郊咸宜觀。
…
咸宜觀,長安親仁坊西南偶,因第一任觀主、玄宗第二十九女咸宜公主得名,是專為女性修行居住的“女冠”觀。
唐代詩人李渾曾有詩:“羽袖飄飄杳夜風,翠幢歸殿玉壇空。步虛聲盡天未曉,露壓桃花月滿宮。”盛贊咸宜觀的仙苑氣派和迷人景致。
“女冠”就是戴黃帽子的女道士,唐代特有的。
上有留痕跡的女冠有988人。唐代女冠有工資,而且不用交稅,還可以擁有奴婢,比現代的博士生、博士后待遇都要高出許多。
一旦當上女冠就摘除了女人的標簽,禮法對女子的約束通通不適用,可以自由獨立的生活。這方面對才女而言,極具誘惑力。
從審美角度上講,女冠比起尼姑也有優勢,可以保留頭發,愛美的女生還可以保持原狀。更爽的是,不想當女道士了還可以還俗,實在是女士們的好去處。
這么好的話,那道門豈不被踏破?
非也!
入了教,就得遵教規,得時時修道。
道教不僅明文規定了各種修持戒律,也在祀神、修真、拜師、齋醮、參訪、飲食等方面有獨特的宗教禁忌。
道有四不吃,牛、烏龜、鴻雁和狗,四種動物分別代表忠孝節義,禁吃。
佛可“酒肉穿腸過佛祖在心中”,道絕對不行,吃牛不忠,吃狗無義,大禁忌。
道教重生惡死,道不言壽,問“女道長芳齡幾何?”“道長貴庚?”“老道高壽?”統統都是不禮貌行為。
除此之外,道家還有平常的秀----道場,道士們身穿道袍、手持法器、演奏仙樂、吟唱道曲、在壇場翩翩起舞,很具觀賞性。這些行為技術含量都比較高,需要大量專才,絕不是填個簡歷,報個名就可的,這是題外話。
…
像小魚這樣的人才,道觀是非常歡迎的。既能用她的專才,又能用她做“活招牌”吸引眼球。況且,暗地里道觀還收了李億捐的一大筆錢。
原來,李億將小魚送道觀只不過是在裴氏面前做姿態,暗中他向小魚許諾,三年后一定將她明媒正娶。李億不僅給小魚留了寄居的生活費用,還配了個叫“綠翹”的小丫鬟伺候她的生活。
相對道姑們青燈苦修,小魚過得比較快活。不過偶爾也會因為思念而陷入深深的悲傷情緒之中。
一晃三年過去,李億仍毫無音訊,小魚為此悶悶不樂。
這天,天氣很好,小魚來到道觀涼亭觀景,又是觸景傷情。“含情咫尺千里,況聽家家遠砧。”,她倚在欄桿輕吟道。
前句指她和李億雖近在咫尺,卻無法相見,如相隔千萬里。后句則用搗衣聲此起彼伏,來形容她的心境,聲聲都敲打著她的心。
這時,咸宜觀觀主玉衣真人手持一本書經過。“魚施主有禮。”她向小魚行了個禮。
見到玉衣,小魚下意識將頭低了下去,悄悄擦了擦眼淚,行了一個禮道,“真人有禮了。”
玉衣并沒有走的意思,搭訕道,“魚施主觀景啊?”
“是啊,真人可有事?”小魚感覺玉衣好像有事要和她說。
“沒什么特別的事,見施主在這兒,過來和你聊兩句,不介意吧?”
“哦…當然不介意了。”
“施主來咸宜觀多久了?”
“兩年多,快三年了。”小魚心里一震,想到李億和她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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