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速一下就變快,為了防止她使詐,我把身體靠到座背上才回頭。
車后面根本沒有吉普,很遠的地方只有一輛中巴,那個組織的人顯然不可能開著客車來追。
我頭剛轉回來,旁邊的座位上就傳來“呵呵”兩聲,鄧云落終于醒了過來。
只不過聲音很渾濁,我伸出右手把他嘴里的布拔出來,“笑你妹啊!”我罵道。
“呵呵,你們跑不了的…”
“的”字出口,我的右手已變成拳頭,一下子砸了上去!
于是鄧云落第三次昏了過去。
等等,什么叫你們跑不了的,為何不是你跑不了的?
我覺得自己下手太急了,但這么重的一拳估計他又得暈一會兒,于是問前邊的岳婷伶道:“你聽見他剛才說的了?是什么意思?”
岳婷伶只是“哼”了一聲,并不回答。
我的槍口又對準她:“老子再問一遍,這兔崽子講的話是什么意思?”
岳婷伶只是淡淡吐出六個字:“你打死我好了。”
我發現自己好像一下沒轍了,這時車子拐彎駛上一條大路,車速突然加快,明顯已經到了超速的程度!
我猛一回頭,不知什么時候車后已經緊跟了兩輛吉普!
我跟這種吉普車早就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清楚車上坐的都是些什么貨色,只不過在繁忙的大路上,他們會不會開槍?
“最好把槍還給我,我需要它。”岳婷伶道。
我只是不住搖頭冷笑,這妞是不是真錯亂了?
岳婷伶仿佛真能看穿我在想什么,道:“我很正常,既然不給我槍,那么真的坐穩了。”
于是車子的時速短短幾秒內就過了百,她開始不停穿梭超越前方的車輛。
“這不是高速公路,你瘋了!”我叫道。
她根本不回答,只是眼盯前方不停轉動方向盤。
這是輛自動檔的車,所以她兩腳并攏也沒關系,但能這樣開也確實膽大,就算我猛開,也未必能開成這樣。
前面有一個紅綠燈,她抬手猛地拉下遮陽板,我們的車闖過去時恰好是黃燈變紅的一刻,但后邊那兩輛吉普還是死跟了過來。
車后一大片喇叭聲響起,我知道不妙!
果然只過了兩個路口,警笛長鳴,一輛警車就從旁邊沖了出來。
我腦子“嗡”的一聲,這下該怎么辦?
只不過我注意到警車一出現,那兩輛吉普就不見了。
我明白岳婷伶是故意把交警引來的,只是現在要怎么擺脫他們?
她卻一點也不慌張,把車子開得更快,忽然就向左斜拐進了一條小路。
警車當然跟了進來,那警笛聲越來越刺耳,只見岳婷伶一只手在旁邊劃拉了一下,也不知道摁了什么東西,兩三秒內我隱約聽到后面“啪”的一聲,回頭一看,那輛跟著的警車抖了幾抖就慢了下來,車身也開始傾斜。
岳婷伶嘴里居然開始輕聲哼唱起來,我嘆了口氣,當然明白她做了什么,現在我們不僅違規,還襲了警。
但襲警這種事,我自己不早就干過了么?
小路上的路燈很快就沒了,路兩邊一片漆黑,前方也不知通往哪里,但我感覺岳婷伶是刻意往這條路上開的。
我腦海里其實早就充滿了疑問,岳騰隆為什么不選個遠郊空曠無人的地方做交換,偏要找個莫名其妙的路邊花園?
如果我是他,即使提早弄到了人,也肯定會拖到最后一刻再進行交易,否則事情過于順利難保不引起對方的懷疑。以那個獨眼龍的智商,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這件事發展到現在,越來越離奇了。
“我們去哪兒?”我終于問。
“你很快就知道了”她回答。
“你怎么一直沒把身上的鏈子扯下來?又沒有鎖。”這一點我從剛才就奇怪到現在。
“爭分奪秒嘛”她說道,“被綁著其實挺舒服,兩腳并在一起開車也是種鍛煉。”
我知道自己張大了嘴,這個女人的腦子究竟是什么做的?
她說得沒錯,沒過一會兒這條路就到了盡頭,兩邊黑壓壓的沒有建筑物像是荒野,前方是一片開闊地,有亮光在一閃一閃,還有引擎聲。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架直升飛機!
岳婷伶把車剎住,這才解開身上的鏈條,“車歸你了,再見!”說著打開車門就跳下,筆直朝那里的直升機奔去。
我腦子里一片懵逼,到底發生了什么?
可就在這時,開闊地的另一端突然有槍聲傳出,有車子從對面的方向疾馳而來,車上明顯有人在向直升機射擊!
然后那架直升機就拔地而起,機艙內有火光閃亮,“噗噗”聲響起,地面開來的車身上頓時火星四濺,顯然飛機上也有人在還擊。
直升機越升越高,顯而易見沒法再等岳婷伶了。
她忽然就剎住腳步,前面的地上隱隱有土花濺起,對面的人發現了她,開始往這個方向射擊!
我立刻身子前傾關掉車燈,看著她狂奔回來,這時口袋里的諾基亞響了一聲,我打開一看,只有四個字:照顧好她。
我向車窗外看,直升機已經遠去,不由“嗤”了一聲,剛把手機塞回去,突然“啪”的一聲,擋風玻璃已經被一梭子彈擊碎!
旁邊的鄧云落一下子就被震醒過來,臉上又露出那種詭異的笑容:“說過你們跑不了的…”
他的話就此打住,因為我已經抓住他脖子上繞著的鏈條兩頭開始用力。
他舌頭立即吐了出來,眼珠子也慢慢像死魚一樣凸出,但我還不想他那么容易死,把手松開,他腦袋一歪又暈厥過去。
子彈還在不停往這邊射過來,只不過黑暗中那些人不確定車子的具體地點所以有些胡亂射擊,岳婷伶打開車門上來,發動機本來就沒熄火,她拉到回車檔,剛想踩油門,我上前一把按住她:“倒一百米就停不許跑,后面可有警察!”
她喘息著點了點頭,我現在沒法問什么,只是掏出銀色手槍給她,然后從車座底下抽出那袋碎玻璃,開門就跳下了車
今夜是多云的天氣,時隱時現的星光下,遠處有晃動的人影在邊射擊邊靠近,不用說,是為岳婷伶來的。
我貓著身子前行,等最前邊的幾條人影離得很近了,突然看準了右臂用力,把手上的碎玻璃袋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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