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現身
天空中的黑暗破散,陽光重新照耀在眾人身上。
所有人都歡呼,忘乎所以。
全然不知一道極其細小的血色開始朝眾人身旁匯聚。
戰斗剛剛結束,死傷很是慘重,故而這些血液并沒有引起大家都注意,所有人都沉浸在狂歡之中。
漸漸地,血液開始逐漸匯聚,空氣中也不乏血色彌漫,終于有人察覺到不對勁了。
“怎么回事?”
“這些血液不對勁。”
狂歡過后,眾人開始冷靜下來,發覺到此地的不對勁。
“不好,云東!”何裴之大喝,他已經看出,這些血液凝結的陣勢完全是奔著云東去的。
施展出極速,輾轉騰挪之間,迅速向云東靠近,眼看就要接近的時候,一層血色的隔膜出現,阻隔了何裴之前進的道路。
砰!如同撞擊在一層粘膜上的感覺,任憑何裴之怎樣努力,就是突破不了這層隔膜。
此時云東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想要掙扎,奈何之前所受的傷勢太過嚴重,根本沒有多少戰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無數的隔膜包裹其中。
“嘿嘿嘿,你們以為就此結束了么!”
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一時間,所有血液開始沸騰起來,竟然朝著一個地方匯聚,如同朝圣一般。
“什么聲音!”
“是誰,到底是誰!”
白家眾人憤怒欲狂,沒想到擊退了銀河界的強大敵人之后,還有人會來挑釁白家。
血液在半空之中匯聚,凝結成一個血人,露出清晰的武五官。
“是他……”
有白家長老驚呼,顯然是認出了這人是誰。
“如果沒有猜錯,地球之上,能夠如此操縱血液的,只有血神門的門主,血魔!“
所有人全部憤怒不已,沒想到血神門都已經投靠了銀河界的勢力,欲要對他們斬盡殺絕。
“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記得老夫!”
血影慢慢蠕動,最終變換成一個面色暗紅的老者,站立在半空之中,渾身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
“既然已經認出來了,那就安心地去吧!”
老者一揮手,身后瞬間出現了八個氣息都在武王級以上的強者,其中有一人身穿白袍,面色蒼白,卻怎么也掩飾不住身上的那股子血腥味。
乍看下去,面容竟然與夜梟有幾分想象,看向云東的目光中帶著一絲陰狠。
“你就是云東?”
很明顯,云東對于他來說,有絕后之仇。
事到如今,如果還不明白的話,那他也是白做了那么多年血神門的長老了,雖然沒有事實證明,看到云東如今的戰力,哪里還需要懷疑,肯定是自己的孫子撞在槍口上了。
云東顯然也認出了來人,既然現在已經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也不在乎多一個敵人。
“結……九宮血陣!”
半空之中的血魔發號施令,聲音之中蘊含著不可忤逆的威嚴。單手一揮,八股血色能量包裹著八桿旗子,分別落入眾人手中。
“起!”
一聲聲爆喝,八桿旗子直接插入地面,一時間整個白帝城腥風血雨,要是白帝城的護城陣法還在,哪里容得這些陣旗肆意為禍。
然而現在白帝城的陣法已經被歐陽正德所打破,再也沒有東西能夠阻止這些人布置九宮血陣。
一面面陣旗落下,各種血色的隔膜沖天而起,將眾人包裹在內,如果現在有人在白帝城的上方,就能夠明顯地看到,白帝城被分為九個不同的區域,每一個區域都被無數的隔膜所阻斷。
很顯然,九宮血陣的精髓就在于分而化之,只有布陣之人,才能在陣中自如穿行,被困之人每走一步都會感覺到巨大的壓力,更別提穿過不同的區域了。
若是云東在全盛狀態還好,可以憑借著強大的力量以力破法,然而現在自身行動都有困難,如何以絕對的力量來破這九宮血陣。
“混蛋,有本事跟我們正大光明打!”
“鼠輩,藏頭露尾的算什么本事!“
白家眾人惱火,嚴格來說,這些血神門的長老們一對一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還有云東的殺戮之域增幅,奈何這些人根本不單打獨斗。
全部都是一蜂窩全都涌上來,根本不過多停留,然而白家眾人與武神閣長老卻因為隔膜的原因,全部被分散在九個地方,一時間眾人處在一個非常劣勢的情況之下。
云東此地完全是被重點照顧,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現在云東受傷頗重,要是不趁現在,要了他的命,若是等到修為恢復,可以保證血神門一個人都活不下來。
血魔縱橫殺場多年,如何會看不出云東骨子里也是個狠厲之輩,根本不會手下留情,同時他也害怕,雖然現在地球之上沒有人能夠真正地殺死他,但云東的發展速度實在太過驚人。
沒有人能夠保證,什么時候云東就突破了,如果說有一天誰能夠殺死血魔,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云東,就連地球第一強者,想要真正殺死血魔,現在也做不到。
在學徒級九階就可以匹敵半步域主級強者,做出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人太過驚訝,反而如果泯然眾人,才是不可思議的。
此時血魔手持一柄血色長劍,身旁的則是一臉陰狠的夜長老,正在全力以赴攻擊著云東。
云東則是左躲右閃,雙手不斷變幻,道道符文伸手就來,硬是憑借著身后的符文造詣,頂著狂風驟雨般的攻擊,足足持續了上千招。
“哼,這小子撐不了多久!”
血魔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猙獰,沒想到對付一個重傷的毛頭小子,在結了九宮血陣的時候竟然還需要如此費時費力。
難以想象,若是在其全盛時期,就算凝結九宮血陣,集合眾人之力,也根本不是其對手。
一想到這里,血魔的殺心愈重。
“糟了,已經到極限了!”云東咳血,沒想到血魔欲要殺他之心如此強烈,竟然一點也不給喘息的時間。
在這種江湖老狐貍面前,云東還是顯得經驗不足,不是戰斗上的經驗,而是對于時機的把握,對于戰局的把握。
“沒辦法了,在拖下去的話,可能大家都會出事!”云東一咬牙,下定決心。
吼!~~
一陣低沉的吼叫聲響起,云東竟然強行施展荒神真身,要知道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一旦開啟,只能維持短短十秒的功夫。
無論之后如何,最好的結果就是筋脈盡斷,嚴重的有可能至此隕落。
“師兄,照顧好我父母,咱們來世再作兄弟!”
云東并沒有傳音,在這九宮血陣里面,傳音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只是喃喃自語,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何裴之所在的方向。
何裴之似是心有所感,竟然回頭望了過來,兩人隔著數層血色隔膜相望,忽然間感覺到心頭一痛。
“云東,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只要拖住,門主來就好了!”
何裴之不由喃喃自語,摸不準云東會干什么,但是直覺告訴他,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荒神……真身!”
云東緩緩舉起右手,用力地錘擊自己的胸口,這次的話語顯得異常蒼涼,隱隱約約還有一種落寞的味道。
轟隆隆!
盡管明知自己可能以后再也用不出荒神真身,但云東還是不后悔,若是現在不出手,只會讓更多的人犧牲。
吼!~~
云東仰天長嘯,似乎在發泄著自己的不甘,整個身體散發著荒金色的顏色,如同黃金澆筑的一般。
九宮血陣開始不斷抖動,仿佛只要稍稍一用力,就會爆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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