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瑩兒在下山后,并沒有急著去尋找紫品靈藥,而是先到了易城,回了一次家。
趙瑩兒自從上山,便再沒有跟家人見過,相隔六七年,說不想念那是假的。
拒絕了葉重天組織城民歡迎后,趙瑩兒低調的尋到了自己的家中,停了半日,為父母留下一瓶自己煉制的清穢丹后,便要準備離去,如此便有了趙家全員出門送閨女的場面。
趙家在易城得益于葉重天的照顧,已然隱隱成了最壯大的家族,對此,趙瑩兒默默記在心中,同時也少了許多顧慮。
“瑩兒學成歸來,為父心中甚是歡喜,只可惜不能多留幾日……”
將趙瑩兒送出門,趙父滿臉不舍的說著,在他后面,趙母更是忍不住擦拭起了眼淚。
“師命在身,瑩兒不敢多有耽擱,待完成歷練任務,瑩兒便回來好好陪父親母親幾天!”
被母親的情緒感染,趙瑩兒怕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來,趕緊笑著做出了保證,然后在一群家人的目送下,快步離了家門。
“額,其實這易城中的藥神閣或許就有紫品靈藥的……”
趙瑩兒快步在易城中行走,熱鬧的街道也沒能吸引她絲毫,正從遠近聞名的藥神閣門前走過,心中就響起了青丘巧兒試探的嘟囔。
“住嘴,師父給我安排尋找紫品靈藥的任務,關鍵是在試煉,我若搞這些投機取巧的東西,還有什么臉面自稱易玄弟子?以后休要再動歪心思!”
青丘巧兒的小小提議,令趙瑩兒眉頭大皺,立刻在心中訓斥了幾句,然后也不再行走,掐訣散出御風術,直接飛出了易城的范圍,然而望著四周蒼茫的天空,卻又泛起了難。
“青州這么大,若全都走遍,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巧兒你年齡比我大,肯定知道青州哪些區域可能存在紫品靈藥的吧?”
猶豫了一會兒,趙瑩兒還是選擇虛心下問,對自己的寵物認真問道。
巧兒雖然剛剛被趙瑩兒訓斥了一頓,但也不敢不答,只思索了一會兒,便給出了幾個大概的區域。
“紫品靈藥的生長對靈力的要求很高,青州在九州中最弱,靈力充沛的地方沒有幾個。
往東大概得深海中才會有,往西的泰然山脈可以說是青州除易山外靈力最濃的區域了,但青盟與萬劍宗駐扎在那里,已被其開拓多年,就算有也早已被那兩個勢力納入囊中。
總得來說,咱們值得去的地方只有兩個:北邊的大行山脈和南邊的碧江。”
“那就去大行山。”
青丘巧兒給趙瑩兒二選一的答案,趙瑩兒卻毫不猶豫選擇了北邊,碧江她知道,到時想要采到紫品靈藥恐怕要下水,而趙瑩兒又自知水性沒那么強,所以果斷避開了碧江。
有了目標,趙瑩兒也不再逗留,立刻操控著御風術往北邊飛去。
……
轉眼兩個月過去了。
易山腳下,問心門外,一道身影靜靜盤坐,衣已不白,發亦糟亂,塵土侵染,君子不器。
問心門下盤坐者,無他人,正是花飛宇。
兩個月來,他始終未從問心門外離開,哪怕不能得進一步,也倔強的留在門下,若不是每日都有野猴丟來水果充饑,花飛宇怕早已餓死。
但花飛宇此刻卻全不在乎生死了,進門,已經成了他的唯一執念。
可那圍繞在心頭的疑云,卻如鐵鎖一般冰寒,任由花飛宇如何苦思冥想,就是不讓他前進半步。
“我想明白了,我心中想要修仙的緣頭才不是為了長生,若苦不能消,樂未曾多,長生又如何?怕是會成為莫大的折磨……”
花飛宇坐在問心門下思悟,眉頭皺的越來越深,修仙不為長生為逍遙,這是他早就悟出來的道理,可問心門卻沒有半點讓他進去的意思。
“先尋自在心……我的自在心便是逍遙快活,我很確定!”
心中吶喊,花飛宇猛然睜開雙眼,臉色忽而恍然。
“原來如此!此門便是我最大的不自在!
我心向逍遙,自有逍遙天,何須苦尋仙?使我不得開心顏!”
“哈哈哈!自有我逍遙處,去也!去也!”
心中一時通悟,花飛宇立刻眼明臉開,進而仰天大笑,猛立起身,抖袖彈塵,已是滿心輕松,再無半絲糾結,轉身邁步就走。
然而花飛宇轉身剛剛邁出一步,就立刻又愣住了。
他抬頭望著前方那確確實實聳立的山岳,臉色微微呆滯,幾息后又猛的回頭瞪向問心門,卻沒再看見那兩行讓他苦思了兩個月的文字,只看見兩根單調的石柱挺立,中間擔著一塊門匾。
問心門竟然背朝著他!
“我,我進門了?”
花飛宇滿臉懵逼,自己苦思冥想幾個月,欲前進一步而不得,如今后退了一步,反而進來了?
心中滿不是滋味,最終決定不再亂想,抬手撓了撓癢癢的頭皮,花飛宇邁步順著那狹窄的石路向山上行進。
雖然感覺自己好像被耍了,但花飛宇也不是迂腐之人,不會因此而倔強的繼續堅持離開,如今進來了,便要看看什么是仙!
上山的路要比進門輕松多了,這是花飛宇此刻的感受。
心無糾結,步伐也快了起來,很快便已來到了半山腰,四周的景致卻讓花飛宇眼睛放光。
一條溪流自山頂蜿蜒流淌而下,到山下時竟神奇的一折,繞到了山后,看那水的流向竟是回往山頂,只這溪水倒流,便讓花飛宇驚嘆不止了。
仙人手筆!
此刻,路邊又出現了一塊塊肥沃的田地,田地間生長著各式各樣的植物,花飛宇從來沒見過那種樣子的植物,但有清風吹拂時,夾帶而來的一絲芬芳,卻讓花飛宇心神蕩漾不已。
仙人手筆!
心中對接下來的景致越發期待,花飛宇不自覺加快了步伐,然而前方突然出現的岔路,卻讓花飛宇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長恨路?”
看著其中一條岔路路旁大石上雕刻的文字,花飛宇在心中默念后,滿臉糾結。
那問心門已經擋了自己兩個月,難道這岔路還要擋自己兩個月?
而正當花飛宇選擇困難時,他的眼角卻睹見另一個沒有刻字大石的岔路旁,貌似躺著一個黑衣人。
那人似睡著了,能聽到細微的鼾聲,更隱約有酒氣自那個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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