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風光留不住,只把故晨做今曦。
花飛宇靠一盤面換來了仙法,自此除了變著花樣的為易玄宗眾修獻上美食外,便只顧埋頭在藏經閣鉆研起了燕柔雪所送的那三枚法門,日日研讀之下,雖說不能無師自通,但也能勉強感應到靈力的存在了。
而酒游坤可就沒有花飛宇那樣幸運了。
當初被易川一股風吹到了劍淵旁,差點沒止住沖勢摔進去,幸好常年醉酒讓酒游坤對在失去平衡時的操控頗為熟練,才堪堪停了下來。
抱著木桶在劍淵邊呆坐了大半天,最后索性睡著了,直到劍淵底部隱隱約約的傳出了某種嘶鳴,才將酒游坤驚醒,仔細觀察了一番劍淵,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看不到這深淵之底,心中頓時充滿了好奇。
又想起那個變幻莫測的仙人所言,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酒游坤便扛著木桶順著自己飛來的方向找回到了靈心湖的位置,打了一桶水便運轉著步伐往劍淵的方向沖去,然后就在山后迷了兩個時辰的路……
終于回到劍淵后,酒游坤立刻將懷中的木桶內的湖水往劍淵倒下,同時滿滿期待的看著劍淵內那些縹緲的云霧,想要探查仙人讓自己每天往這深淵內倒水,到底是為了什么。
然后六天過去了,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如今,酒游坤的好奇心早已消失殆盡,滿身備賴的揚躺在靈心湖畔,看著上方那將陽光分割成絲絲縷縷的茂盛枝葉,臉色莫名。
木桶翻倒在他的身旁,酒游坤盯著遮陽的大樹好久,最后眼神中生了一絲無聊,伸手將桶內的一把黃瓢扯出,反手在腦袋后面的靈心湖中取了滿滿一大瓢湖水,仰頭將之灌入肚中。
“好酒!哈哈!好酒!”
滿飲一瓢靈心水,酒游坤暢快高呼,隨手將黃瓢揚起,臉色微醺。
心若想醉,喝水亦醉。
滿飲一瓢靈心水,酒游坤的臉色迅速赤紅起來,雙眼也迷離的環(huán)視四周,臉色忽而興奮高昂,忽而又悵然若失,最終疲憊的重新躺回了地面。
眼睛費力的睜著,看著那將陽光分割的碧玉枝葉,耳邊回蕩著枝葉間白羽小雀歡快的鳴唱,酒游坤下意識的呢喃了起來:
可憐逍遙曲,未遇知心人。
恓惶劍淵下,蹉跎靈心濱。
碧樹含朝露,白鶯語暮春。
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風塵……
“咦?這是哪里的醉鬼,莫污了我的釀酒神水哇!”
酒游坤無酒自醉,喃喃絮語間,耳畔突然炸響了一道粗厚的嗓音,聽到那道話語中的某字后,酒游坤一個激靈從地面彈跳了起來。
“酒?!”
內心被“酒”字占滿,酒游坤急切的抬眼向聲源看去,卻見一尊光頭獨眼大漢正滿是嫌棄的打量著自己。
“你有酒?”
酒游坤急切的向那人詢問,話出口后,才堪堪認出,那大漢不就是當初自己被小丫頭捆綁上山時遇到的那位嗎?!
“呦?是你小子。”
王最強也認出了酒游坤,立刻咧嘴笑著走了過來,靠近酒游坤,又聳動鼻子使勁兒嗅了嗅,粗厚的眉毛頓時皺了起來。
“沒有酒味?為何又滿臉醉態(tài)……”
聽著王最強困惑的嘀咕,酒游坤也是一陣尷尬。
“我是許久未得飲酒,饞的無法,試飲一瓢靈心湖水,回憶著往日所飲過的種種美酒,不自覺間竟醉在其中了……”
酒游坤隨口解釋,目光卻在不斷的搜尋這王最強的身體,企圖找到王最強身上的酒。
然而聽到酒游坤的話后,王最強卻是將眼一瞪。
“你說你喝了整整一瓢的靈心湖水?”
王最強抬手指著前方的靈心湖,不敢置信的朝酒游坤質問。
“是啊……不可以喝嗎?”酒游坤被王最強的作態(tài)嚇了一跳,有些心虛的反問。
王最強沒管酒游坤的心虛神態(tài),立刻大步沖到酒游坤近前,抬手翻了翻酒游坤的眼皮,認真觀察一番他的瞳孔,又圍著他轉繞幾圈,大手不時在酒游坤的身上拍幾下,最后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贊嘆。
“嘖嘖,大兄弟,你這面紅耳赤的不是醉酒了,是被靈心湖水頂的。”
“什么?”酒游坤沒有聽懂。
王最強此刻卻頗為耐心,再次抬手指了指靈心湖,認真介紹:
“此靈心湖可是不是什么普通的湖水,它乃是靈脈之眼,因為磅礴的靈力自其中噴薄卻不能消散,于是便凝聚成了液體,是我易玄宗的特產,這每一滴湖水放在外面,可都是能引來修士搶奪的存在!”
王最強信誓旦旦的介紹靈心湖,見酒游坤懵懵懂懂的樣子,自知他對靈力之液沒有認知,便又換了個嚇人的說法:
“我現(xiàn)在是筑基后期的修為,只差一步便能不用憑借外物而御空而行,但我若是灌一瓢靈心湖水下肚,保準不出三息變化被那靈力鼓蕩的身如大球,最終爆裂而亡!
而大兄弟你以凡人之軀,灌一瓢靈力之液下肚,竟然只是面紅耳赤,真是匪夷所思。”
這下酒游坤終于聽懂了,自己剛剛這是喝下了一枚爆裂彈啊!
“這,這會不會是那靈力之液還未在我胃中發(fā)揮,過個幾刻鐘再將我撐爆?!”
酒游坤驚恐的說出了自己的疑問,更讓他驚恐的是,王最強竟然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有這個可能……”
“嘔!”
王最強一點頭,酒游坤便迅速抬手將手指深入口中,試圖將胃中的靈心湖水催吐出來,然而不管他如何扣捏嗓喉,也只能是引得連連干嘔。
“不能嘔出,便是已經在你軀體內散發(fā)了,此刻大約已經遍布在你的經脈中了。”
王最強在一旁看著酒游坤操作了一會兒,見沒有半滴靈液從酒游坤口中流出,于是猜測的說道。
如此,酒游坤也只好頹廢的停止了動作。
“罷了罷了,若我命里該炸,那便炸吧,可惜不能在炸前再將酒飲個痛快。”
酒游坤搖頭長嘆,滿目潦倒頹意,然而王最強的一句話,卻又讓他的雙眼重新恢復了光彩。
“酒?俺有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