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道
床上躺著的正是張文靜!
不過,先前的張文靜精氣內斂,意氣風發(fā),而此刻的張文靜,須髯花白,雙目無神,雙頰內陷,仿佛一時之間蒼老了十幾歲……
“張道長……”呂青衫幾步過來,握住了張文靜的手,卻再也說不出話來。Www.Pinwenba.Com 吧
張文靜為了救人,金針刺穴,透支內丹,這對身體會造成極大的損害,呂青衫卻沒有想到,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后果,眼前的張文靜癱瘓在床,簡直就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張道長……”呂青衫的眼圈紅了。
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張文靜是為了救他,才成這個樣子的,此時此刻,呂青衫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來了?”張文靜的手指動了動,仿佛想摸摸呂青衫的頭,卻終究沒有抬起來。
“對不起!”呂青衫說道。
“說什么呢?與你無關,對了,老潘找你談了吧?”張文靜艱難的笑了笑。
呂青衫點了點頭。
“你沒有同意吧?”張文靜笑了笑,說道,“其實,我已經(jīng)猜到了,你是個好孩子?!?/p>
呂青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
“其實,生命對每個人都只有一次,哪怕是我們修道之士也是一樣,我們都應該尊重生命,可是,老潘有他的難處,你要理解他?!?/p>
“嗯,我理解。”呂青衫終于說道,此刻,看到張文靜躺在床上,他似乎明白了老潘的無奈,為了國家利益,這些清修之士都被卷了進來,更何況那些職責在身的武警戰(zhàn)士,他不能忍受的,也許只是對方的殘忍,也許只是生命的脆弱……
“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青衫,你是蠱術高手,同時,也是我正一中人,自古,道、蠱不相容,而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希望,即使,你不能為國家做貢獻,我也會給你這個機會……”
“張道長,我確實是正一派的,我?guī)煾甘恰?/p>
“青衫,別告訴我你師父是誰?!?/p>
“為什么?”
“有機會的話,你問問你師父,有些話,我不方便說,”張文靜頓了頓,說道,“你師傅教你的是一些速成的東西,你的根基沒有打好,說白了,你雖然是我道門中人,但是,并不是科班出身,不過還好,我們是一派,所有東西都是相融的,我這次,主要是給你打好根基,這樣,你的前途不可限量?!?/p>
“謝謝張道長!”呂青衫搔了搔頭,前途什么的,他倒是不在乎,他只是想不明白蘇問道這個老家伙到底有什么事瞞著他,下次見到他無論如何要問清楚。
“對了,張道長,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你恢復到以前那樣?”呂青衫心有不甘的問道。
“你不用擔心,假以時日,我能恢復的,就是個時間的問題。”張文靜笑道。
呂青衫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張道長,那天對頭到底是什么人?看起來組織相當嚴密,手段也很高超?!?/p>
“道教是我們的本土宗教,在歷史的長河中,她起起伏伏,有盛有衰,當然,這和很多因素有關,其實,無論是我們國家的進步還是哲學思想的發(fā)展,道教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道教發(fā)展到今天,用現(xiàn)在的科學觀點闡述,確實,有些糟粕是需要摒棄的,但是,大部分思想還是熠熠生輝的!” 張文靜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任何宗教都會有不肖之徒,都會有招搖撞騙之輩,就是這些害群之馬,加上現(xiàn)在的人心浮躁,道教江河日下。大概在前幾年,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組織,他們號稱‘無量道’,他們之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道教的棄徒,還有一些社會上的奇能異士,他們開始的宗旨是‘衛(wèi)道’,也就是讓道教得到應有的尊重,可是,慢慢的,他們變得嗜血嗜殺,簡單粗暴的把不尊重道教的所有人一殺了之,這才引起了國家的注意?!?/p>
“那就是說,他們的創(chuàng)教宗旨并沒有那么反動,只是后來慢慢的變了,他們的組織頭目是誰?”呂青衫問道。
張文靜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人知道,這才是最可怕的。劉文清,只是其中的一個小頭目,他的能為你也看到了,那天的圈套,你也經(jīng)歷了,他們真的不是烏合之眾?!?/p>
“張道長,我一直有個疑惑。”
“你說。”
“我和劉文清先后打過三次交道,他的修為增長太快了,這一次,他居然已經(jīng)能駕馭幻影術,這已經(jīng)超乎常理,這是怎么回事?”
張文靜點了點頭,說道:“我和他是同門師兄弟,他就是正一派的棄徒!”
呂青衫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已經(jīng)猜到了。
“我們道家除了除了正大光明的修煉,還有邪修,還有依靠藥物的修煉,劉文清已經(jīng)誤入歧途!”
“道長,我不太明白,何為邪?何為正?依靠藥物也不算是錯誤吧?”
“自古正邪很難說得清楚,藥物能救人也能殺人,劉文清的這種修煉是在吸取別人的精元,是在依靠藥物透支體能,到了最后,反噬會很嚴重。所以,這不是正道!”
呂青衫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p>
“還有什么問題么?”
呂青衫搖了搖頭。
“那好,白天你學習道家入門基礎,晚上你到我這里來,我會教你一些心法和咒語,學剛,你進來吧!”
門一響,一個精瘦漢子走了進來,呂青衫不禁一愣,不知這位是一直在門外站著,還是湊巧來到。
漢子一躬身,喊道:“師傅!”
“這是靳學剛,是我的大徒弟,以后入門的功夫由他來教你,”張文靜轉過頭說道,“學剛,這是呂青衫,你不許偷懶!”
“是,師傅!”靳學剛干脆的說道,只是,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呂青衫一眼。
這位大弟子面容黝黑,不茍言笑,看起來果然和張文靜一個路數(shù),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如一家門,呂青衫沒來由的嘆了口氣,學東西本來就是一件枯燥的事,他似乎還是喜歡蘇問道那樣老不正經(jīng)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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