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麗的對戰宣言
秦翼低著頭,沉默不語。Www.Pinwenba.Com 吧散亂的黑發垂在額前,擋去了他的眼睛和小半張臉龐,但左頰上那道火辣辣的紅印依然明顯。這傷估計會在臉上留個三五天,對于代表一國形象的外交官來說,是件比較棘手的事情。
“叔叔,你如果忍受不了我這個怪癖,不如立刻放棄監護權吧。這樣,你好,我也好。”小淘笑靨如花,提出了最具“建設性”的意見。
“嗯,確實。”秦翼緩緩開口,伸手理了理垂散的發絲。
“你同意了?”小淘雀躍。
“確實是個很怪的怪癖。”他不緩不慢,接著剛才的話說完,并且噙著溫柔的笑容,道:“那小淘現在手還癢嗎?”
滾你妹的!破相都不生氣?小淘臉上笑容凝滯,用力抿了抿薄嫩嘴唇,滿是認真道:“你真的要跟我耗嗎?”
“如果不癢了,就回房間洗漱一下,換身衣服去餐廳吃晚飯。”秦翼答非所問,徑自往別墅走去。
“變態老男人,你給我站住!”她低吼著。
秦翼不理她,繼續往前走著,并且不慍不火道:“喬治,小淘在學校打了同班同學,之后又目無尊長地謾罵叔叔,毆打叔叔,三件事情并到一起,扣除多少零用錢?需不需要預支下周的了?”
“回少爺還剩625,不需要預支下周的。”喬治答。
“哦,如果一年內的都預支完了,就從協議中的1000萬里面扣。”他淡淡地吩咐著,人已經走進了別墅。
喬治明白點頭,又道:“那少爺今晚的倫敦之行?”目光停留在秦翼紅腫的臉頰上,顯然有些擔心。
“不變。”簡單地給了答復,他脫去外套,準備上樓。
“秦翼,你憑什么?”小淘惱火地沖到他面前,擋著他的去路追問。
秦翼淺淺一笑,眼神卻透著幾分寒芒:“小淘,有認真看協議嗎?協議最后一條說了,‘1000萬支票的發放和抵扣,最終解釋權歸屬甲方’也就是說叔叔有權依照小淘的表現支配這1000萬美金的支票。明白了嗎?”
“……”小淘咬著下唇瞪著他,眼底的怒氣不言而喻。原來自己一開始就被他設計了!
“好!陰險老狐貍,我們走著瞧!哼!”咬牙切齒,每個字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來。長發一甩,扭頭往二樓房間跑去。
秦翼看著小氣急敗壞的樣子,心里的怨氣總算舒了出來。嘴角弧度加深,大手不自覺地撫上紅腫的臉頰,原本該是刺痛的觸感,卻被一絲沁人的甜味所取代。嘴唇上殘留的余韻,更讓他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這丫頭就像是金三角區的白罌粟,看似純凈美好,卻含有劇毒。明知該遠離、扼殺,卻忍不住被吸引,直至墮落、沉迷。就像剛才,他明明可以避開那一拳,卻偏偏心甘情愿領受了。
簡直病態!自嘲地勾了勾唇,往樓上主臥室走去。
清晨,陽光散散地從落地窗外射入,金色氤氳著蘋果綠的窗簾,暖暖的,充滿了蓬勃的朝氣。房間內,流氓兔的鬧鐘不停地重復著“大懶蟲,起床了!快起床,快起床”的話語。
小淘不耐煩地掀開蒙頭的薄被,抓過鬧鐘丟出窗外,翻身繼續睡。她太累了,為了擬定所謂的“老男人作戰方案”,直到凌晨三點才沉沉睡去。結果方案還沒搞定,整個一個半吊子。
火大,一切都是那個該死的老混蛋害的!她即使睡覺,潛意識里依然會不停的謾罵秦翼。抱過枕頭,趴著睡。反正她向來都是遲到大王,晚一秒鐘和晚一兩個小時的概念一樣,那就干脆睡到自然醒。
突然“砰”的一聲,房門被撞開,安娜匆忙走到床邊,手里舉著一個高音喇叭。她先是很正常地拉扯小淘起床,可是很顯然,一點用都沒有。然后,她就把喇叭湊到小淘耳邊,大聲道:“小姐,起床啦……”
哇……
小淘捂著耳朵彈坐起來,耳邊一片嗡鳴聲。
“安娜,你干嘛?想震聾我啊?”她因為耳鳴的關系,扯著嗓子質問道。
“不,不是這樣的。”安娜很委屈,喏喏解釋。“是少爺交代一定不能讓小姐上學遲到,必要時用這個。”揚了揚手中的大喇叭,癟著嘴,一副小受氣包的模樣。
她比小淘大一歲,是喬治的小孫女,中法混血兒。肌膚雪白,長相甜美,明媚的臉龐上那雙澄清如海藍寶石般的靚眸尤為漂亮。一身黑色連衣裙,胸前系著白色木耳邊的圍裙,看上去就像日本漫畫中的蘿莉小女仆。
“又是他!該死的老混蛋!”小淘恨得咬牙切齒,掀被下床,往衛生間走去。十秒鐘后,她握著牙刷走回臥室,拿了件干凈的白襯衫,一邊刷牙,一邊換起來。
“小,小姐!”安娜怔愣了一下,立刻指出她的錯誤:“淑女是不應該這樣的!”
“嗤,我又不素淑女!”小淘冷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削,繼續刷牙和單手扣扣子。換做以前,她要需要同時做得事情更多,現在至少不用熱牛奶和烤面包了。
安娜無語,見過了她和秦翼動手,自然明白她的倔強。抿了抿唇,上前為她扣扣子,穿裙子,讓她可以專心刷牙。
沒多久,小淘從洗手間出來,露出一臉淘氣地微笑,貝齒潔白:“嘻,我雖然不愛讀書,但是華羅庚老頭那篇有關‘時間統籌’的文章還是不錯滴,能幫我省去不少時間。”
“啊?那是什么文章?”
“哦,你是混血兒,可能不知道,那是我在以前的中學學的。”小淘簡單地做了解釋,開門往樓下走去。
吃完早餐后,小淘套上了黑色的學生西裝外套,抬腳往門口走去。
上了車,她驚訝地發現安娜已坐在里面,身上穿的是和自己同樣的校服,只是她的西裝外套是白色的。
“安娜?你也在‘圣德’讀書?”
“嗯。”安娜微笑點頭,“爺爺昨天才辦妥了手續,我上高一,比小姐大一屆。”
“哦,是高一年級的A1班嗎?”小淘有些擔心地詢問。
“不是。”安娜搖頭解釋:“因為我是混血兒,所以不在‘圣德’的常規班級,而是在‘外友班’的高一年級。”
“哦,那就好,至少不會被那些渣滓欺負。”小淘放心地松了口氣,表情轉冷看向車外,此時車子已行駛在去學校的路上。
圣德學院,大門外。
小淘和安娜拎著書包走下車門,托安娜那只“高音喇叭”的福,她破天荒的沒有遲到,而且還有充裕的時間走回教室,準備課本。
“小姐,我做了兩份午餐,中午放學后,我們去天臺吃。”安娜提起手中的便當盒,甜笑著說道。
“好,中午見。”小淘點頭,兩頰梨渦淺淺,流露出甜甜的微笑。対于安娜,她是非常喜歡的,因為她就像是一個窩心的大姐姐,給她親人般的溫暖。
“中午見。”安娜轉身離開。
小淘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笑容收斂,耷拉著臉嘆了口氣。要她正正經經上課,真有點困難。抬頭看向教學樓頂部,她想反正沒睡飽,不如上去補眠吧。有了決定,便做出行動。她抿唇一笑,抬腳往前走去。
吱……
一聲長長地剎車聲劃破長空。周圍那些還在走路的學生立刻停下腳步,匆匆走回到門口,整齊而有序地排成兩排。
小淘轉身,看著眼前的境況,心里十分疑惑。門口陸續駛來5輛豪華轎車,為首的是“紅旗盛世”,然后依次是法拉利、阿斯頓馬丁、蘭博基尼和加長林肯。一致停靠,一致開門,5雙款式不同“耐克”的球鞋一起落地,5個穿著“圣德”校服的帥氣男生緩緩走出車門。
走在最前端的是孟睿陽。
“King帝早安……”站成兩排的“醬油”同學們恭敬地彎腰行禮,一陣秋風拂過,吹亂了發絲和衣擺,沁人的桂花香氣彌漫其中。
孟睿陽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陣勢,淡淡地瞟了眾人一眼,抬腳向前走去。可才走了兩步,他突然停住,眼睫抬起,凝視著不遠處與他對視而立的陶小淘。
身后,李坤,張燁,高惕和吳譯言也統統駐足,看著面前的小淘,有驚訝,也有嘲諷。圣德之內,誰敢攔住孟睿陽和他們“四大親王”的去路?別說攔路,就是抬頭對視都不能。可眼前的轉校小雜草卻做齊了,她憑什么?因為她的監護人是外交部長嗎?
可外交部長怎么能和軍委副主席相提并論?
她簡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小淘其實沒想過讓自己站在這么顯眼的位置,她只是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不過眼下,她算是全明白。官家少爺擺排場,學《流星花園》的F4,裝B做老大!
真他媽的幼稚!
她猛地翻了個白眼,腳步移轉,打算離開。
突然,隊列中有個文弱的小女生被擠了出來,步履不穩地跌倒在孟睿陽腳邊,雙手正好按到了他的鞋面。
“啊……”她驚恐萬分,連忙移開手,不停地鞠躬賠不是:“對不起,King帝!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推我的!”慌忙解釋著,聲音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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