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送我去醫院
身后,孟睿陽靜靜地望著她的背影,目光越發深沉。Www.Pinwenba.Com 吧良久,他才對著兩排醬油君們道:“行了,都回教室上課吧!站著礙眼。”
語畢,徑自往教學大樓走去。
四大親王面面相覷,第一次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是跟著他回去。
教室內,小淘才剛在座位上坐下,書包里的手機就響了。她怔愣地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喂,哪位?”
“我擦,總算接通了!”孟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響亮而又急切,“小淘,立刻來學校!十萬火急!否則兄弟們就都廢了!”
小淘從書包內拿出手機,寶藍色的外殼十分精致。這是秦翼昨晚給她的,因為之前的那個不知道丟在哪了,反正就是找不到了。卡也是新的,只是號碼沒變。屏幕上閃動著一串數字,有些眼熟,稍微遲疑了一下,按起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孟楠的聲音急切而又焦躁,周圍還有“叮叮當當”的響聲。
“我擦,總算接通了!小淘,是你嗎?”她問。
“嗯,是我。”小淘皺眉皺眉,問道:“出什么事了嗎?”
“十萬火急,你快來學校附近的工廠,不然兄弟們都廢了!”她叫囂著,突然“鐺”的一聲巨響,電話中斷了。
“小楠!”小淘擰眉,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眼睛都朝她看去。
發生了什么事?小淘的臉色變得異常冷峻,沒做多想,拎著書包就往教室外走。此時,課前兩分鐘的預備時間結束,劉琴踩著鈴聲走進教室,正好撞上了迎面而來的小淘。
“唔。”她被撞了一下,勉強著穩住了身形,看向來人,表情略顯意外:“小淘?已經上課了,你拎著書包去哪?”
“我身體不舒服,要請假回去。”小淘回答。她現在壓根沒心思做戲,所以說這話時候語調平靜,臉上也看不出任何病態。
劉琴很清楚這是學生逃學慣用的借口,但是昨天那場陣勢她見識過,自然不敢得罪小淘。堆起一臉微笑,態度溫柔可親:“哪里不舒服了?先去校醫室檢查一下吧。”
“不用,我只想回家休息。”小淘抓緊了書包的拎帶,臉上雖然平靜如常,心里卻已經七上八下。孟楠很少會這么著急地打電話給她,而且突然中斷的聯系,讓她更加擔心他們的處境。
一定要抓緊時間趕往盛英中學附近的工廠!
“那老師打電話讓你叔叔來接你回去。”她也不做強求,和顏悅色地說著。這是葉祺的再三叮囑,一旦小淘有什么脫軌的動向,第一時間打電話聯系秦翼。
“不需要。”小淘斷然拒絕,卻發現自己的態度過分生硬,連忙解釋道:“他出差了,現在在倫敦。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她當然不能讓秦翼知道這件事,否則估計想走都走不了。
劉琴略微遲疑了一下,臉上笑容依舊:“哦,那沒事。老師讓喬治管家來接你。”說著,拿出手機撥通了喬治的電話。
小淘火大,想推開她直接跑出去。可樓下的保安都是身經百戰的武警戰士,就算她再能打,雙拳也難敵四手,根本跑不出學校。至于喬治,就更別說了。如果他來了,那自己只有乖乖回去的份了!
她低頭沉思,耳邊傳來了劉琴溫潤的聲音:“好了小淘,你先回座位上坐著,喬治管家說20分鐘后就到。”輕推著小淘的肩膀,翻開教案,準備講課。
小淘沒有動,左手突然握拳出擊,擦著劉琴的鬢角砸向了她身后的墻。
“陶,陶小淘!你,你想干什么?”劉琴臉色慘白,驚慌失措。耳邊的發絲微微浮動,能明顯感覺到剛才那一拳快而猛。
小淘收回左手,鮮紅的液體從關節處流出,一點一點沿著指縫滴落到地上。她認真地看了一眼,不緊不慢道:“劉老師,我受傷了,不知道有沒有骨折,用校車送我去醫院照X光片吧。”眼神淡漠,嘴角竟微微勾著一絲弧度。
劉琴驚得說不出話來,艱難地做了吞咽的動作。教室內鴉雀無聲,所有人像被石化了一樣,死死盯著小淘。只有最后排的孟睿陽還算正常地皺了皺眉,眼底透著一絲疑惑。
“劉老師,你想讓我流血流到死嗎?”小淘輕輕推了推她,將受傷的左手伸到她面前。
“額……”劉琴回神,害怕地后退了一步,心神還沒有全部恢復。
“劉老師,快點安排校車送我去醫院。我的手要是落下個病根,或者殘廢了,你可就麻煩了!”小淘慢慢吞吞地說著,語調柔和,卻充滿了攝人的威脅。
劉琴回神,立刻打電話到了傳達室:“喂,老周啊,我是A1班的劉老師,我這里有個學生左手受傷了,麻煩你開車,送她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哦,好的。您送她下來吧。”老周那里很爽快地答應了,劉琴安排其他人自習后,領著小淘到了傳達室。
很快的,劉琴和小淘一起坐著校車離開了學校。
“呀,傷口還在流血。”劉琴看著傷口,緊張地說道。她伸手,想幫忙處理,卻見小淘冷淡地抽了回去。
她沒有說話,看了眼自己的傷口,從書包里拿出一塊手絹,簡單地包扎了一下。然后,自顧自地撥打起孟楠的電話。她不停地重復著那個號碼,可是卻怎么也打不通,心里越發擔心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司機老周停下了車子,轉頭道:“劉老師,到醫院了。”
劉琴點頭,陪著小淘下車。可是,才打開車門,小丫頭就推倒了她,快步跑到街上攔了輛出租:“去盛英中學!”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大概過了40分鐘,出租司機將車子停到路邊,轉頭道:“小姑娘,盛英中學到了,總共54塊錢。”
小淘抬頭看了眼窗外,將手腕上那只卡西歐的運動型防水腕表丟到了司機手里:“正品3000多,二手的也要三五百,絕對夠付這趟車費了。”說著,開門下車,留下了一臉錯愕的出租司機。
她身上沒有錢,只能用15歲生日時候,老爸送她的手表做車費了。雖然不舍,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找到孟楠他們。暗暗記下車牌號,想著或許以后還能把手表換回來!
一路小跑,來到了廢棄工廠的空地上。眼前的情況,讓她用力握起了雙拳。孟楠他們被按跪在地上,臉上和身上都掛著彩,樣子十分狼狽。在他們面前站著一群高中生模樣的古惑仔,身后是受傷未愈的阿勝和一個嚼著檳榔的陰翳男人。
男人泰然地坐著,隨著他一個揮手的動作,壓制著孟楠的古惑仔開始撕扯她身上的水手服!
“住手!”冷冽而又憤怒的聲音劃破長空,小淘壓著步子走了過去。漆黑的瞳目閃著寒芒,渾身散發著懾人的冷意。
住手……
清冷而又干練的聲音劃破長空,嬌小而又明麗的身影在陽光的映襯下,更加燦爛奪目。她一步一步,沉穩地走著,渾身閃著金色的光暈。
“小淘!”孟楠欣喜不已,黑亮的眸子閃閃發亮。身后受到挾持的中學生們也如見救世主般雀躍,齊齊地叫了一聲“淘老大”。
“大哥!就是這個丫頭把我打成這樣的!”阿勝惡毒地看著小淘,渾身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憤怒,止不住的輕顫了一下。那個男人30多歲,板寸頭,額前垂著一撮金毛,陰翳的目光冷冷掃過遠處的小淘,毫無預兆地踹倒了阿勝。
“就她?”輕飄飄的語氣,顯然不把小淘放在眼里。陰冷的狼目狠狠剜了他一眼:“阿勝,你是不是晚上打泡打多了,腳軟啊?”語帶調侃,卻透著冷肅的殺意。
“大,大哥,你信我!她真的很厲害!”阿勝爬起來,哈巴狗似的跪在大昌哥面前,抬手指著此刻被挾持的孟楠:“比這個丫頭厲害多了!”
大昌皺了皺眉,孟楠的厲害他是見識到了,如果不是自己手上握著“把柄”,恐怕這里的人都要被這個丫頭撂倒。現在又來了個比她更厲害的?可看著那甜美的長相,可能嗎?
“昌哥是嗎?他們都是我的人,有什么地方得罪的地方,我替他們向你賠不是。還請高抬貴手,放過他們這次。”小淘含笑鞠躬,聲音甜潤悅耳。眼前的男人,她是知道的。“天興”社團的十三位堂主之一,靠出賣老大上位。一個極度危險的黑道份子。他管理著A市最黑暗的田華區,剛好盛英中學也在他的實力范圍內。
“呵,小丫頭還挺會說話的。”大昌抬頭看向小淘,揚起一側的嘴角,陰惻惻道:“要我放過他們,可以。不過,以后盛英中學每月上繳10萬塊錢保護費;另外,你和你這幫弟兄為我昌哥辦事。”他是出了名的喜歡拉未成年人做事,尤其是援助交際和K粉交易。因為被抓進去的幾率小,他的麻煩少。
“不可能!”小淘斷然拒絕,漆黑的眸子閃著冷厲的寒光。她的人可以打架斗毆,但是絕對不會做媛交,或者買賣毒品的事。
大昌臉色一沉,原本交疊的長腿放下,雙腿著地,身子微微前傾,雙肘抵在兩條大腿上,眼神陰鷙,如狼般嗜血:“小丫頭,你確定要拒絕嗎?”聲音陰沉,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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