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聯系也能找到你
“是嗎。Www.Pinwenba.Com 吧”褚海玲微微一愣,心里既激動,又驚喜,滿含期待地看向秦翼,卻發現他正專注地看著小淘,嘴角噙著暖暖的笑。突然,他拿起桌上的絹帕,旁若無人地伸手到小淘頰邊,動作輕柔至極:“瞧你,吃得跟小花貓似的,又沒人跟你搶。”
“唔……”
小淘斜睨了褚海玲一眼,留意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鷙,立刻昂起頭,故意將小臉蛋湊向秦翼,撅著嘴享受著他那溫柔的寵。
褚海玲眉心微擰,看出了小淘略帶挑釁的眼神,用力抿了抿唇,恢復了之前那種親切柔和的微笑。借著服務生送甜點上來的機會,打斷了秦翼的動作:“小淘,好吃的‘草莓慕思’來了。”
服務生送上了兩份,一份是小淘的,另一份則是褚海玲的。她看著白白慕思上面一顆紅艷的草莓,不覺感慨。
“10年了,不知味道還是不是從前的。”輕輕挖了一口,放進口中,眼神淡淡地瞥向秦翼。抿了抿唇,咽下,滿是懷念道:“嗯,還是以前的味道。”
這款糕點,10年前推出的時候,廣告詞就是“初戀的味道”。酸甜適中,隱隱透著初戀的青澀。
秦翼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目光淡淡地掃向褚海玲。幽黑的眸子深不見底,讓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10年了,你還好嗎?”褚海玲低聲詢問,眼眶中氤氳著薄薄的霧氣。
秦翼沉默不語,漆黑的眼睛微微瞇起,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小淘看著他的樣子,輕輕咬了咬下唇,嘗了一口蛋糕后,很惡心地吐了出來。她不喜歡這個蛋糕,因為白癡都知道,這是褚海玲喜歡的蛋糕,所以就算再好吃,她也不稀罕!
嘔……
“淘氣?”秦翼緊張地起身走到她身邊,輕撫著她的后背問道,“怎么了?”
“這蛋糕好難吃!為什么你要說很好吃?是不是因為她喜歡吃?”她十分任性地質問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瞪著他,眼底滿含怒氣。
“小淘,不是這樣的。”秦翼開口解釋,他是真心覺得蛋糕好吃,想要和小丫頭一起分享。
褚海玲的出現意外,直到她說起“味道沒變”,他才記起以前的她也喜歡吃。
“那是怎么樣?”小淘皺著眉,將蛋糕推向了褚海玲,“她喜歡吃,那就全給她吃!”誰知,手上的力氣太大,蛋糕直接飛到了褚海玲的臉上和身上。
“額……”褚海玲驚慌失措,附近的服務生立刻拿了濕巾上前,為她清理擦拭。
秦翼擰眉,一把拉開小淘,語氣嚴厲,帶著責備:“丫頭,不許胡鬧!”說完,湊向褚海玲,很客氣地向她賠禮道歉,動手清理著她臉上和身上的污跡。
小淘看他那么熱情地為褚海玲整理衣服,抿著唇冷哼一聲,第一次在他面前使起了小性,語氣滿含怨憤:“說得好聽,是帶我過來吃東西,其實你就是來‘重溫青澀時光’的!”
語畢,踢開椅子往外跑去,剛跑了兩步,又轉頭惡狠狠地吼道:“秦翼,你這個混蛋老男人,我討厭你!”
突如其來的騷動,引來了周圍人不滿的目光。小淘狠狠瞪了秦翼一眼,負氣離開。
“小淘!”秦翼臉色微微一沉,立刻將手中的濕巾丟給服務生,對著褚海玲略顯抱歉的點了點頭,轉身追去。
“Carl!啊……”褚海玲本想追上去,叫住他。誰知走的太急,膝頭狠狠地撞到了桌腿上,吃痛地擰眉跌了下去。
秦翼的眉心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長臂一伸,幫她穩住了身形,扶著她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
“你怎么樣?撞得重不重,要不要去醫院?”他很尋常地提問,俯身簡單地為她檢查了一下膝蓋。
“唔,應該沒事。”褚海玲靜靜地望著他,心里滿是歡喜。他還是那樣溫柔恬淡,鏡片下的黑眸半垂著,密長的睫毛輕輕閃動,看起來專注而又認真。
“那你坐在這里休息一下,如果覺得不好就讓服務生叫車送你去醫院。”說完,他又對著一旁的服務生做了幾句叮囑,轉身離開。
“Carl……”褚海玲沒想到他會這么冷淡地棄她而去,嬌美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怔愣。
“還有事?”他轉身,如墨的黑眸明顯流露出一絲不耐煩,語調淡得有些冷漠。
褚海玲的心“咯噔”了一下,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你要找小淘,我開車幫你一起找吧。”溫柔的建議,雙手不自覺地握緊,眼里有著期待。
“不用了,我有開車。”
“你開車?”
褚海玲滿是驚愣地望著他。在她的記憶中,自從10年前的那件事后,他就不再自己開車了。現在他卻很平靜地告訴她,他開車。
這樣的認識,讓她的心感覺慌亂,她似乎已經掌握不了他了。10年,他們錯過不只是初戀時光,還有彼此的習慣。
“嗯,有空再聯系,Bye。”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那優雅的背影,在褚海玲眼中卻顯得格外遙遠。
她是為他回來的,可是他的眼里卻不再有她。曾經那么刻骨銘心的愛戀,如今卻這么輕易地放下,這讓她怎么能甘心?
褚海玲緩緩閉上微濕的眼眸,雙手用力握緊。這一次,她有足夠的能力與他并肩而站,不會再被任何人質疑!
秦翼匆匆追了出去,四處尋找著小淘。他不明白小丫頭為什么生這么大的氣,可是看到她那微紅的眼眶,心口忍不住一緊。立刻拿出手機,撥打她的電話。
16歲的女孩任性而又偏激,生氣的時候恨不得將對方碎尸萬段。但是火氣過去了,她們就開始希望一切回到原點。
小淘獨自一人游蕩大街上,天使般的容顏在日光的映襯下略顯凝重,秀氣的眉緊緊皺著,嘟著嘴,語氣有些惡劣:“混蛋,我干嘛為了一塊蛋糕生這么大的氣?”
她沒好氣翻了個白眼,將腳邊的汽水罐大力地踢了出去,完全想不明白,剛才為什么生氣?
“難道因為那個女人是他的初戀情人?”咬著唇,小聲嘀咕著。之后,又重重敲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自言自語道:“P咧,他的初戀情人礙我什么事了?我干嘛這么在乎?而且,該死的老男人,不只有初戀情人,還有混血兒的未婚妻!娘的,情史估計長得像老太太的裹腳布呢!這種渣男,就該讓他陽痿,一輩子不能人道!”
她一臉惡毒地嘀咕著,腦里卻不自覺地浮現出他給自己買衛生巾和短褲的畫面。雖然,她當時很惡劣地笑話他土,可那樣的舉動卻讓她十分感動,心里隱隱有股暖流竄動著。
這時候,手機響起。小淘看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沒沒有接聽。緊接著,不管打來多少次,她都硬生生地按掉了。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再也不響了。她呆呆的望著手機屏幕,鼻子微微抽泣,一顆晶瑩的淚珠緩緩墜落。緊接著無數淚珠好似斷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地落下,有些滴在手機上,有些則落在了她白嫩光潔的手背上。
其實,她不是不想接電話,而是不知該以什么態度去接聽這個電話。一方面,她怕電話那頭傳來的是秦翼的斥責;另一方面,高傲的自尊,讓她倔強的不愿意低頭。
她多希望手上的鈴音能永遠不停地響著,這會讓她感覺安心,也能讓她清楚身邊還有一個人在關心她,找尋她。
可是,手機已經幾個小時沒有動靜,周圍的天色漸漸暗下。街道兩旁的路燈亮起,路上行人、車輛漸漸增多,大家都趕在了回家的路上。
“老混蛋!才打幾個電話就不打了!說什么要做我的監護人,我就算真的走丟了,你都不會擔心!”小淘氣惱不已,抓著電話往路邊的花壇丟去。
結果,才脫手,她就后悔了,立刻起身走進花壇。好不容易才把手機找了回來,再抬頭,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四周的店鋪,高樓,民宅,都已經亮起了璀璨的燈光。
小淘慢慢走出花壇,小腹的脹痛讓她不自覺的蹙眉,想個無家可歸的小花貓似的蹲在路邊。她的手用力地按在小腹,渾身痛得微微顫抖。
她來“大姨媽”的時候,和很多女孩子不太一樣。剛來的時候,只有些發脹,不會疼;但是幾個小時后,尤其是第二天,那種痛苦只有親身體驗過的人才會明白。
小淘用力咬著唇,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她看著手中的手機,第一次想妥協地撥通秦翼的號碼。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就在她這么想的時候,闊別已久的鈴聲再次響起。她驚愣地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再也沒有半點遲疑地接起:“喂。”
“淘氣,就算你不給聯系,叔叔也能找到你。”溫潤的嗓音由遠及近地傳來,一雙黑亮的皮鞋出現在小淘的視線中。
熟悉的氣息在鼻尖縈繞,溫暖的大掌輕輕拂過她額頭的濕發,輕柔地將她抱入懷中……
秦翼抱著小淘回到車上,看著她緊蹙的眉,萎縮的身子,不覺擔心地詢問:“小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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