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去見小丫頭
“哈……”小淘放聲大笑,笑得眼睛都彎成了細長的月牙。Www.Pinwenba.Com 吧她拿著手中的油條咬了一口,幸災樂禍道:“讓你欺負我!現在知道厲害了吧?我辣不死你,哼!”皺了皺鼻子,起身跳離座位,和他保持了3,4米的距離。
秦翼捂著嘴站起來,隨手丟下了一張百元大鈔,朝著小淘追去。他第一次如此狼狽,黑眸冒火,恨不得將小丫頭抓回來就地正法!
突然,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攔在了兩人面前,路奇從副駕駛座走了出來:“少爺,夫人請您和小姐上車。”
秦翼蹙眉掃了眼車身的位置,眼中怒氣斂下,換上了一副冷冰冰的疏離表情。他放下手,緩緩道:“路奇,開我的車送小姐去學校。”口中火辣辣的感覺,讓他的嘴有些麻木,說話的聲音也比以往沙啞了許多。但是,那語調依舊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路奇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秦翼的車鑰匙,轉頭對著不遠處的小淘,道:“小姐,我們走吧。”
“啊?”小淘疑惑地看了秦翼一眼,又看向加長版勞斯萊斯的車身,那里面似乎坐著什么很厲害的大人物。
“淘氣,先和路奇是學校。”秦翼說得極為溫柔,語調半哄半威脅:“你調皮做的壞事,我們晚點算。”
“哼,我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小淘冷哼一聲,咬著油條跟著路奇離開。她覺得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而這件事她最好不要牽扯其中。
“阿翼,你這是什么意思?”車內傳來女人冰冷的質問。長版的車門被推開,那個被稱為夫人的中年女人冷冷地盯著秦翼。
“沒什么。只想說,我的事,您最好別插手。”秦翼淡漠地回了一句,嘴角揚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淺薄、冷淡……
我的事,您最好別插手。
這句話讓車內的女人臉色一沉,原本高貴祥和的面容隱晦地閃過一絲陰霾。她微微探頭看向秦翼,好看的黑眸閃過一抹攝人的冷意。
“什么叫做你的事?這分明是整個家族的事!你怎么可以不和長輩商量,就擅自收養一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強烈的不滿和失望。
“Lisa,你說得有點過分了。”秦翼淡淡地回了一句,優雅的嘴角依然抿著笑,漆黑的眼睛如古井般寂靜,叫人看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他俯身坐進車里,溫柔的嗓音如流泉般悅耳:“她叫小淘,是我收養的孩子,沒有什么來歷不明的說法。”
“你簡直胡鬧!”穆悅蓉冷叱一聲,臉上的表情嚴肅認真:“她是什么背景,什么出生,父母怎么樣,你都做過調查嗎?”
“好了,Lisa。你太緊張了。”秦翼輕笑出聲,神態慵懶,聲音柔緩:“我不是查戶口的,不需要知道這些。我只要清楚她是我現在必須負責任監護的孩子,這就足夠了。”
他的眼神燦亮、堅定,微揚的嘴角勾著一抹嘲諷的冷意。
穆悅蓉擰著眉不發一言,好看的眼睛直直地等著秦翼,眼底閃動著明顯的怒氣。她深吸了口氣,勉強壓抑了心底的怒火,稍稍放柔了聲音,道:“阿翼,你清醒點,盡快把那個小丫頭送走。否則,這事被老爺子知道了,你和她都會有麻煩。”冷靜地分析了利弊,語重心長地勸說著。
秦翼冷淡的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深邃的眸子晦暗如海,一時看不出任何喜怒。
穆悅蓉見他沉默,以為他被自己說動了,于是很為他著想道:“如果你不舍得她住孤兒院,那媽咪安排她去國外念書,在經濟上給她最優渥的支持。”
“念書?”秦翼含笑搖頭,斯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失望的苦澀,“你以前也是這么做的吧?”
穆悅蓉微微一愣,看著秦翼眼中似有如無的嘲諷,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是的,她以前也做過這樣的事。在秦翼18歲的時候,為了拆散他和褚海玲,她安排了那個女孩去了國外念書。
事過境遷,她都幾乎忘了這件事。沒想到,今天她的兒子會再度提起。
她垂眸不語,密長的睫毛在她的下眼瞼處落下了一道陰影。
“Lisa,你以前怎么做,我不怪你。但是這次,別打小淘的主意,否則我們連母子都沒得做。”秦翼的語調極為柔和,儒淡的臉上也平靜如常,只是這句話的力度非比尋常,指使面前的穆悅蓉不自覺的輕顫了一下。
她皺著眉,怒瞪著秦翼,漂亮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高貴溫婉,揚著嗓子質問道:“阿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秦翼勾唇淺笑,慵懶地靠向沙發式的真皮椅背,聲音不慍不火:“Lisa,正因為當您是母親,才會心平氣和地坐在這里與您談話。否則,我根本不會浪費自己寶貴的工作時間。”
“你……”
穆悅蓉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雙目圓睜,額頭青筋微微顫動。
秦翼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開門下車,繞到副駕駛座前,妥帖地叮囑:“喬治,我外交部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沒空去機場。你替我安排專機,送夫人回倫敦。”
說完,沒給任何人質疑的機會,轉身走向馬路,隨手攔了一輛出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勞斯萊斯車內,穆悅蓉臉色鐵青,纖長的雙手用力攥緊,骨節處隱隱有些發白。她的兒子,她了解,說出口的話絕不會再做改變。她和他之間存在一個難解的死結,這個結讓他5年都沒有再叫過她一聲“媽咪”。
兩人之間始終維持著淡漠而又客套的關系。可是,像今天這么決絕,還是5年來第一次。他臉上的表情雖然依舊溫淡,但是那雙隱藏在鏡片下的眸子卻冰冷攝人。
他很認真地警告她不許對剛才的小丫頭出手。可是,就憑他對那丫頭的袒護,怎么可能不出手?
穆悅蓉深吸了口氣,閉眼平復了一下心底的怒氣。再次睜眼后,臉上恢復了一貫的高貴典雅,不急不緩道:“喬治,你讓司機開車去小淘小姐的學校。我想見見她,再回倫敦。”
喬治沉默,并沒有第一時間下達指示。
穆悅蓉看出他的遲疑,眉梢一挑,道:“怎么,阿翼的話要聽,我的話就可以不理會了嗎?”聲音不怒而威,字句中明顯帶著不滿。
喬治皺了皺眉,略帶恭敬地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少爺的脾氣……”
他的話沒有說完,穆悅蓉便搶先打斷了:“放心,我不會傷害那個小丫頭的,只是想看看她,跟她聊幾句。”很平靜地說著,臉上的神情嚴肅認真,似乎并沒有說謊。
這樣的回答,讓喬治無從拒絕。他無奈地轉頭,以眼神示意司機開車。
圣德中學,校門外。
路奇將車子停在路邊,恭敬的下車為小淘開門:“小姐,到了。”
“哦。”小淘輕快地跳下車,仰頭看向路奇:“謝謝兔子。”兩頰梨渦淺淺,腦中浮現出路奇穿“流氓兔”連體衣的樣子。
兔子?
路奇十分不解地皺起眉,但沒有深究,將手中的書包遞到小淘手中:“請小姐認真上課,放學后我會再來接您。”
小淘撇了撇嘴,接過書包,不情不愿地往學校走去。
“吱”的一聲,剎車劃破長空,緊接著喬治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小淘小姐,請等一下。”
“嗯?”小淘回頭,黑亮的水眸中帶著一絲疑惑。只看見先前那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在路邊停下。
喬治從副駕駛座走出來,臉上是一貫紳士的微笑:“夫人想見您。”
夫人?
小淘皺著眉走了過去,心里萬般疑惑。她探頭看向車內,里面的女人長得很好看,五官端正,氣質高貴,雖已歲到中年,但是包養得很好,看起來也就30多歲的樣子。
“你找我什么事?”小淘開口詢問,清雋的小臉沒有了之前的微笑,取而代之的一抹冰冷。
她不喜歡這個女人看自己的眼神,那是種鄙夷加厭惡的眼神。
穆悅蓉凝眸,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小姑娘。良久,才動了動唇,道:“你叫小淘對嗎?”
小淘沒有開口,只是輕輕點頭。
“你很想留在阿翼身邊嗎?”她試探地問道。
阿翼?
小淘遲疑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搖了搖頭,道:“不想!”肯定而又果斷的回答,引得穆悅蓉微微一怔,含笑再問:“那我給你一張1000萬的支票,然后送你去英國讀書,好不好?”
“支票呢?”小淘歪著頭問她,燦亮如寶石瞳目眨巴眨巴,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
“吶。”穆悅蓉從手提包中拿出支票簿子和鋼筆,快速簽了1000萬遞給小淘。
小丫頭接過支票看了一下,臉上露出了好似天使般甜美的微笑。她隨手收好了支票,抬眸看向穆悅蓉,道:“謝謝。不過我不想去英國讀書。”
“那你想去哪?”
“我哪也不想去。因為,我最討厭別人規劃我的人生!”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嘴角抿著笑,卻透著高傲的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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