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先避開吧
“嗯,隨你。Www.Pinwenba.Com 吧自己喜歡就好。”他點頭應了一聲,幽深的目光移向車外,臉上再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天知道他做了多大的忍耐,才勉強壓下心里的怒氣,做出一副無關痛癢的表情。他不想惹小丫頭討厭,尤其是正處在叛逆期的孩子,需要慢慢引導。
“好,這可是你說的!以后別再說不許談戀愛的鬼話!”說著,小淘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和他相反的車窗。
可是,她越想越氣,微微抬起屁股,再用力坐回車座上,做出很大的動靜,似乎想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自己內心強烈的不滿。
很奇怪,他順從了她的心意,她反而更生氣了!
兩人就這樣不發一言地看著窗外,車內氣氛接近死寂。
好不容易到了別墅,不等路奇開門,小淘便拉開車門走下車子,頭也不回地往屋里走去。
“少爺?”喬治看著小淘氣沖沖離開的背影,略帶不解地看向秦翼。
“沒事,隨她去。”秦翼慢吞吞地從車里走出來,俊逸的臉上如往常般平靜。
這時候,耳邊傳來一陣手機鈴聲,秦翼拿起電話看了一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眼色微微一斂,按下接聽鍵:“喂?”
“如你所料,你家老爺子有所行動了。要我幫忙照顧‘家眷’嗎?”陸宇昊低沉醇厚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果斷干凈,一派軍人作風。
要我幫忙照顧“家眷”嗎?
這樣的問話,讓秦翼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拿著電話往書房走去。他的嘴角揚著弧度,語調親和,不緩不慢:“你什么時候學會余揚那套冷幽默了?”推門走進書房,有些疲憊地在Versace的真皮沙發上坐下,修長的手指取下眼鏡,輕輕按捏著眼角的睛明穴。
“有嗎?”陸宇昊淡然的問了一句,緊接著又十分嚴肅道,“我不過是站在一個朋友的角度,合情合理地給你幫助。你如果覺得不好,那就當我沒說過。”硬朗的語調,顯出為人的正直和坦率。
秦翼抿唇一笑,黑亮的眼眸微微一暗,隱隱透出自信的光芒:“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放心,暫時我還可以應付。”抬手接過路奇送上的咖啡,輕輕呷了一口,表情從容自若。
對他來說,只要知道了老爺子行動的時間,那么之后的一切就都進入了自己的掌控范圍內。倒是家里的小姑奶奶,讓他感覺比較頭疼!
陸宇昊聽了他的回答,知道他有了妥善的安排,也不再多說什么,簡單道:“那好,就這樣吧,先掛了。”
“嗯。”
秦翼放下了電話,輕輕嘆了口氣,仰頭靠向沙發,漆黑的眼眸緩緩閉起,大掌搭在額頭,輕輕揉捏著兩側的太陽穴,口中喃喃自語:“都順了她的心意了,為什么還要生氣?”回想起了小丫頭剛才下車時候那副氣鼓鼓的模樣,眉心微微皺起。
“少爺。”
這時候,趙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柔和而又恭敬。
“什么事?”秦翼睜開眼睛,低低的嗓音夾帶著一絲慵懶。
“晚餐準備好了。”
“知道了。”秦翼重新戴上眼鏡,起身走出書房。
他沿著走廊來到樓梯口,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右側小淘的房間。房門緊閉,聽不到任何動靜。他以為小丫頭已經去了餐廳,便抬腳往樓下走去。
到了餐廳,他淡淡掃了眼四周,才發現小丫頭不在。轉頭看向喬治,道:“小姐呢?”
“安娜去叫了,應該快下來了。”喬治身子微微前傾,恭敬地做出回答。
秦翼點頭,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過了很久也不見小淘出現,便揮手示意路奇道:“你上去看看,如果小淘鬧脾氣……”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安娜匆匆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為難:“少爺……”
“小淘呢?”他抬頭看向安娜,聲音輕輕柔柔的,似乎并不意味此刻的情況。
安娜抿了抿唇,小聲回答:“小姐說肚子不餓,還不想吃東西;等餓的時候,自己會下樓吃。”
秦翼一聽這話,立刻明白小丫頭的用意。她想避開他,可是他又怎么會允許她這么做?嘴角微微揚起,聲音不慍不火:“那好,先撤下去,等她餓的時候,我再陪她一起吃。”
說罷,就要起身回書房,卻聽到安娜再次開口:“等等,少爺。小姐說,您如果一定要和她一起吃晚飯,那么她只能絕食了。”聲如蚊吶,隱隱有些顫抖。
“絕食?”秦翼瞇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明顯收斂了幾分。他沒想到小丫頭為了避開他,竟然用絕食作威脅!
她憑什么?她以為自己會心軟嗎?
可是……
他還真的就會心軟!
想到這,秦翼的臉色微微一沉,優雅地挪開椅子,起身往樓上走去。
“小淘,開門。”他在站在小丫頭的房門前,輕輕敲了兩下,聲音如水般柔和。
“你走開!我不要和你說話!”房內,小淘孩子氣的吼著,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怒氣。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生氣。他順從了自己的意愿,她該開心才對。可是心里就是很不舒服,想吵,想鬧,想發泄。
“為什么?叔叔哪里又惹你生氣了嗎?”他問她,語調平和,隱隱透著疑惑。
“沒有為什么,我就是討厭你!不想跟你說話,更不想見到你!”她蠻橫不講理,隨手揮落了房間里的小擺件。
“乒里乓啷”的聲音有些刺耳,聽的人不自覺的皺眉。
秦翼擔心她會傷到自己,語調中隱含著淡淡的誘哄:“小淘乖,不許胡鬧,先把門開了,叔叔跟你慢慢談。”
“我不!”說著,又是一連串器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哇”的一聲,小丫頭似乎弄傷了自己。
秦翼心里一慌,用力叩門道:“小淘,怎么了?是不是受傷了?快開門!”聲音有些急促,俊逸的臉上滿是擔心。
“死了也不要你管!”她倔強任性,聲音卻帶著一絲嗚咽。
秦翼再也不容她任性胡鬧,腳下微一用力,直接踹開了眼前的房門。他快速沖進屋子,只見小丫頭跌坐在地上,右腿小腿處暈著刺眼的紅。
他上前,將她抱到了床上,幾乎是用吼的:“安娜,立刻把藥箱拿來!”
第一次,他的聲音有些失控,聽的人渾身一顫。
“你走開!不要你!”小淘別扭地想要推開他,黑亮眼眸蒙著一層霧氣,微微閃著光亮。
“不許再鬧!否則,叔叔又要吻你了。”秦翼抬頭看她,深邃的眸子帶著明顯的警告。
聞言,小淘立刻噤聲,用力咬著唇,臉上的表情倔強而又委屈。她看著他,俊逸的臉上表情嚴肅,漆黑的星眸半垂著,密長的睫毛落在下瞼處,留下了一小片陰影。
他低頭檢查著殷紅的傷口,動作輕柔細致。那傷被濺起的碎物割破的,傷口不深,但是劃開的口子比較長,血流的也比較多。
“索性傷口不深,止了血就沒事了。”他似乎松了口氣,滿是慶幸地說著。伸手接過安娜地上的消毒棉球,細細為她清理傷口。
嘶……
藥水觸碰傷口的刺痛,讓小淘不自覺地倒抽了口氣。
“很疼嗎?”他低頭為她吹著氣,動作越發溫柔起來。
小淘看著他專注而又體貼的樣子,雙眼漸漸模糊,眼淚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吧嗒,吧嗒……
淚珠順著下巴滴落,一點一點滴在了秦翼的手背上。
“你真這么討厭見到叔叔?”他問她,如星的瞳目靜靜地望著她,眼底映著她的倒影。
小淘咬著唇不說話,鼻子微微抽泣。
她討厭他嗎?
是的,討厭!可是,又不單單是討厭,否則她的心里怎么會這么矛盾?
秦翼看了她良久,嘴角勾起一道弧度,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如果小淘不想見到叔叔,那么就不見吧。”語調溫婉,滿是寵溺。
說完,起身對著一旁的安娜道:“把房間打掃干凈,晚飯直接送到小淘房間吧。”
他不想小丫頭再傷害自己,所以暫時先避開吧。
自從那天大鬧,小淘受傷之后,秦翼便按照他的承諾,再沒有在小淘面前出現過。他每天都會在外交部忙到大半夜才回來,第二天又在天沒亮的時候趕回外交部。
他就這么把自己搞得異常忙碌,甚至連睡覺休息的時間都少得可憐。但是對于小淘,他依然體貼周到。比如早餐,他就吩咐廚師準備兩種,中式和西式,隨便小丫頭挑喜歡的吃。多下來的,則給他晚上當夜宵;再比如,小丫頭的床單被套,他也讓傭人們3天一曬,5天一洗,確保她的被褥干凈松軟,充滿陽光的味道。
甚至,每晚半夜回來時,他總會輕輕推開小丫頭的房門,靜靜地站立一會兒,偶爾看著她酣甜的睡顏,為她拉一下被蹬掉的被子。
很快的,9月逝去,氣溫漸涼,大地迎來了秋日里最燦爛的10月。
“小姐,快點起床了!”安娜走進小淘的房間,用力掀開她的被子,將她從床上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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