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倫敦之行(2)
秦翼看了眼車外的地點,眉不自己地蹙起:“不是該回家嗎?為什么來這里?”
“老太爺說今晚雖是除夕夜,也是家族晚宴,需要盛裝出席。Www.Pinwenba.Com 吧”胡安解釋,銳利的目光靜靜地撇向還在睡夢中的小淘。
“家族晚宴?”秦翼眉梢一挑,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爺爺這次倒是玩起大團圓來了。”
往年的除夕他幾乎都在外交部渡過,也從來沒見老爺子安排過什么家族晚宴。今年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嗎?
深邃的目光投向沉睡中的小淘,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瑩白細膩的臉頰:“小淘,醒醒?!?/p>
“唔……”
小淘驚醒,烏亮水眸有點朦朧,看著秦翼的眼神有些迷茫。好不容易,她才緩過神,看了眼車外的景致,眉心糾結。
“不是回家嗎?為什么來這里?”看著車外熟悉的店鋪招牌,臉上露出淺淺的疑惑。
“嗯,爺爺安排了一個除夕晚宴,需要穿小禮服?!鼻匾砟瞄_蓋在她身上的大衣,聲音低低的,溫潤柔和。
小淘嘟著嘴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向后和秦翼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那就選吧?!闭f著,側身避開他,下車往“漾”鋪里面走去。
這里的布置和幾個月前沒什么兩樣,不過衣服已經換了一批新的。史密斯看到小淘進店,立刻含笑上前迎接:“小淘小姐,您的衣服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p>
小淘怔然了片刻,撇了撇嘴跟著他往里面走去。偌大的試衣間寬敞而又豪華,里面坐著兩個年輕的外國男士。
他們看到了小淘,銳利的目光在一瞬間對她做出了品評,其中一個蓄著八字胡的男人走到小淘面前,修長的手指勾起她削尖的下巴,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膚質。
“唔,嬰兒一般細膩的肌膚,相當完美?!彼f著流利的英文,碧藍色的眼中帶著毫不吝嗇的贊美,“五官精致,眉目漆黑,她根本不需要化妝,就已經很美了?!?/p>
“沒錯,身材雖然嬌小,但是比例很完美。史密斯先生的這件紫色‘夢幻公主’可以說是為她量身訂做的!”另一個褐發棕瞳的男人非常贊同的說著,手里拿著一件紫色短裝禮服走到小淘面前。
“小姑娘,去里面把這個換上吧。”他說中文,雖不算熟練,但也能讓人聽明白。
小淘認真地看了兩人一眼,雖不知道他們是誰,但心想能在這里說話的,一定和秦放有關。伸手接下衣服,轉身往簾后的小隔間走去。
沒過多久,她穿著斜肩小禮服走了出來,雪白的肌膚在高雅紫的映襯下更加瑩亮通透。兩頰生煙,粉嫩可人。
“嗯,相當完美!”兩個男人相互對視一眼,非常一致地發出感嘆。緊接著,那個小胡子又道:“不過,該選什么發型呢?”
“《羅馬假日》中赫本的發型如何?”另一個男人給出建議。
“嗯,試試?!毙『狱c頭,立刻拉著小淘坐到了梳妝鏡前。
大概30分鐘后,他將小淘的長發盤了起來,瑩白的玉頸裸露出來,頸線修長,優雅的鎖骨,頻添了幾分性感撩人。
“啊哈,大功告成!”小胡子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和身旁的男人默契地擊掌。
小淘愣愣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目光久久無法移開。
這是她嗎?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這么公主!
“小淘?”
不知何時,秦翼已經走進了這個華麗的房間,輕柔的語調中透著一絲欣喜。
小淘轉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己胸前微微露出的勾勾,臉頰不自覺地爬上了兩朵紅暈。
她伸手想去遮擋胸前的細微的勾勾,這才發現自己的小胸已經不再像以前那么平坦了……
秦翼看著她單純而又可愛的動作,嘴角揚起優雅而又柔和的弧度。抬手扶了扶鏡框,邁步走向小淘:“好了,我們走吧?!?/p>
他紳士地曲臂,示意小淘勾挽。
小丫頭抿了抿唇,黑亮的水眸上下打量著他。白色的軍裝禮服,鑲著金色的肩章和正統的彩色勛章,高貴奢華,卻又不失軍人的硬朗正氣。
這樣的秦翼,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眉宇間少了幾分斯文儒雅,多了幾分硬朗果敢。
不知是不是被他這樣不為人知的氣質所折服,小淘竟不由自主的挽住了他的手臂,任他帶著往外走去。
上車后,大概又過了40分鐘,他們抵達了秦放在倫敦郊外的古堡別墅。雪后的城堡多少帶著歷史遺留下來的凄冷,給人一種肅穆而又莊嚴的感覺。
胡安躬身為他們拉開了車門:“翼少爺,到了?!?/p>
秦翼率先下車,緊接著曲臂領著小淘往屋內走去。他們才走到門口,就見有人拉開了大門,同時屋里有人招呼道:“快,翼少爺和小淘小姐回來了?!?/p>
小淘跟著秦翼走進大門,眼睛一下子無法適應屋內的金碧輝煌。她不自禁地閉起眼睛,再次睜開時,身上披著的羊絨大衣已經被女傭拿走。
“呵,阿翼回來啦?我們有好幾年沒見過了吧?”耳邊傳來一個陌生的女聲,聽似溫婉柔和的語調中透著一絲生冷的攻擊性。
“這就是你收養的小姑娘吧?”冰冷而又凌厲的目光移到小淘身上,眼底帶著明顯的鄙夷和不削,“挺洋娃娃的。不過,作為我們秦氏家族的一份子,似乎太稚嫩了。”
那個女人高挑性感,烏黑的頭發垂在身后,鎖骨迷人,金色的低胸禮服掩不住那呼之欲出的波濤。
她叫秦玉,秦翼的堂姐,Y國政府議員的妻子。
“稚嫩與否,是爺爺說了算,不需要堂姐操心。如果沒有要緊的事,我先帶她去見爺爺?!鼻匾淼哪樕蠏熘鴾\淡的笑容,言語中透著公式化的疏離。
說完,也不理會她的回應,拉著小淘往二樓走去。
秦玉看著他們離開,眉心微蹙,高傲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
“姐,你怎么了?”另一個穿著水藍色吊帶長裙的女人來到秦玉身邊,她的年紀略輕,臉上妝容精致,烏亮的眼眸順著秦玉的視線望去,眼底帶著幾分不解。
“小菁,看到阿翼收養的那個小丫頭了嗎?”秦玉回神,抿著唇看著面前的姐妹。
“沒啊?!鼻剌笺躲兜卮鹆艘痪?,又道,“你看到了嗎?聽爸爸說,爺爺對她倒是頗為贊賞的。”
她是牛津的在校研究生,比起秦玉這種在政壇上爾虞我詐的人來說,思想也相對單純許多。
“贊賞?”秦玉擰眉,端莊的臉上透出明顯的怒氣,眼底閃爍著妒忌的光芒,“就那種乳臭未干的小丫頭?”語調不削而又刻薄,“她配嗎?”情緒不覺有些激動,想她苦心經營那么久,才有了現在的成就,得到了秦放的些許認可。
而眼前的小丫頭,不過是個不著調的外人,老爺子卻毫不吝嗇對她的賞識,甚至好幾次提起要將她接到倫敦親自教養!
這算什么?對自己家的孩子不重視,卻去賞識一個不明來歷的野丫頭嗎?
秦玉心里很不服氣,無論如何她也要讓小淘在這次家宴上出丑!尤其是當著老爺子的面出丑!
“額……”秦菁看著她陰沉的臉色,微微有些尷尬,輕輕拉了拉她的手臂,“玉姐姐,你沒事吧?”
秦玉深吸了口氣,平復了心里的怒氣,恢復了一副端莊秀麗的表情:“嗯,沒事。小璐和子琪他們到了沒有?”
“還沒。”秦菁搖頭,又接著道,“不過,估計快到了。”
“嗯,你先去招呼客人吧。我去找蓉嬸嬸和佳怡說會兒話?!鼻赜窨戳搜鄄贿h處坐在沙發內的穆悅蓉和林佳怡,打發走了秦菁,抬腳往他們那里走去。
沙發上,穆悅蓉和林佳怡正拿著酒杯,低這頭交談著什么。
“蓉嬸嬸,佳怡,好久不見了。”秦玉上前,臉上漾起最溫柔友好的微笑。
“小玉,最近還好嗎?怎么沒看到詹姆斯?”穆悅蓉同樣回以溫婉大方的微笑,明亮的水眸環顧四周,卻沒有找到秦玉的議員老公。
“他今晚有事,不能過來?!彼_口解釋,又自圓其說,“而且這是屬于咱們Z國人的團圓節,他一個老外沒必要攙和?!?/p>
“呃,坐吧。”穆悅蓉勾著唇,臉上的笑容淡漠溫和,伸手示意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秦玉依言坐下,修長的**疊在膝上,手中拿著一只透明的香檳杯:“蓉嬸嬸,阿翼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領養了一個非親非故的小丫頭?”她提出疑問,言語中有著明顯的試探成分。
穆悅蓉聽著這話,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有些無奈:“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你也知道自從10年前那件事后,阿翼做什么都比較獨斷專行,這次的事情也同樣沒有問過我。”她故意這么說著,表情有些黯然,透著屬于母親的悲哀。
“啊?都沒跟您商量嗎?”秦玉故作驚訝,心里卻儼然多了幾分愉悅。
“嗯,他自己做的決定。”穆悅蓉點頭。
“這個阿翼,怎么可以這樣?”秦玉蹙眉,語氣帶著明顯的苛責,又大肆為穆悅蓉打抱不平,“就算之前的矛盾再大,也不能完全不問問您的意見呀!怎么說都是母子,哪有隔夜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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