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丟出的血衣
身后,秦翼慢慢走過來,看著眼前的景物,心情其實和她差不多。Www.Pinwenba.Com 吧
陳伯看著她,憨憨地點頭,連忙開門道:“小姐,您請進,我這就去通報老太爺。”說著,一路小跑往別墅區(qū)。
很快的,他又跑了出來,躬身對著小淘道:“小姐,老太爺請您進去呢。”他笑嘻嘻的,表情十分慈祥和善。
小淘點頭向他道謝,快步走進別墅。到了門前,有人為她開門,客廳內(nèi)秦放正靜靜地坐在沙發(fā)上,表情平靜卻又十分沉重。
她走過去,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明來意:“老爺子,我要救瓜瓜,想跟您借一件東西!”
“什么東西?”秦放側(cè)著頭看著她,心里其實已經(jīng)有數(shù)。
“我母親當(dāng)年為了救我,給您的半塊芯片!”她答。
“你覺得,我會給你嗎?”秦放挑起眉梢,眼神冷厲,表情極為嚴肅。
“我不是要那東西,只是想借您手上那塊進行仿制!”小淘回答,并且解釋道,“畢竟3天時間太短,我不能保證一定可以另外的半塊。”
“我為什么要信你?”秦放冷聲詢問,“東西我不會給你,瓜瓜的事也不需要你插手!”說完,揮手示意傭人送客。
小淘皺起眉頭,拿腕、翻扣,直接一個反手擒拿將人按到地上。周圍的保鏢見此,立刻沖上前,想要為難小淘。
秦翼挺身上前,大手一揮將小淘護在身后。他勾起唇角,對著秦放道:“秦老爺子,如果以另外半塊芯片做交換條件,您是否愿意將手上那半塊借用一下?”
秦放拒絕了小淘的要求,用眼神示意客廳里的傭人送客。小淘臉色一沉,也不管自己現(xiàn)在身在什么地方,是什么處境,直接出手將上前的人按到了地上。
乓啷一聲,面前的玻璃茶幾被震碎,客廳里的人立刻一窩蜂地朝著小淘沖過去。
秦翼眸光微變,漆黑中透出攝人的寒意。他大手一揮,黑色風(fēng)衣如大傘般飛起,蓋住了身后那些人的腦袋,緊接著他挺身站到小淘面前,右掌如風(fēng)般揮動,狠狠給了面前那些人一巴掌。
“秦老爺子,如果以另外半塊芯片做交換條件,您是否愿意將手上那半塊借用一下?”他微微揚起唇角,低沉嗓音聽來并不緊張,反而十分輕快柔和。
秦放坐在沙發(fā)上,日常使用的拐杖被他置于雙腿間,雙手用力按著拐杖頂部的龍頭握口,半抬著頭審視著眼前的男人。他沒有立刻說話,雙眸深邃如墨,隱隱閃著寒芒。
周圍的保鏢看著秦翼,表情充滿的警戒,但因為沒有得到秦放停手的指使,所以他們還是慢慢朝著小淘和秦翼靠近。
小淘看著包圍圈越來越小,和秦翼背對背地站立,各自守住對方的身后。這是個極為信任的舉動,靠著他寬闊而又結(jié)實的后背,小淘竟不自覺地臉紅起來。她用眼角偷偷瞄了眼身后的秦翼,雙手緩緩握緊。她是有點緊張的,因為怕搞不定秦放,救不了瓜瓜,也怕“**”會受自己連累,受傷出事。
秦翼似乎感覺到她的想想法,垂下手握住她握拳的右手,手中力度恰到好處,讓人感覺到十分安心。
小淘深吸了口氣,松開手回握了他一下,然后放開重新做握拳狀,沉重嗓子警告道:“你們要打的都上來!不過,我事先申明,不拿到那半塊芯片,我是不會離開的!你們?nèi)绻麄耍瑲埩耍瑒e怪我下手沒輕重!”
這話,讓原本向前移動的保鏢們有些遲疑。他們中很多是陪著小淘一起長大的,以前她還住在別墅的時候,時常跟他們切磋身手,那時候她還只是玩玩,沒有認真跟他們較量,他們都會被摔得很慘。何況此時此刻,她的表情嚴肅,眼神那么認真,根本不會手下留情,那么他們哪里還能是她的對手?
眾人不禁有些怯意,腳步流露出明顯的遲疑。
秦放看著眾人的樣子,又思考著秦翼剛才的話,生硬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淺淺的弧度。他緩緩抬手,示意眾人退下,緊繃的表情慢慢舒展開來:“張先生,請坐下談吧。”
他早在第一次見到“**”便已經(jīng)查清楚了他的身份,矍鑠的鷹眸凌厲攝人,隱隱透出銳利的精明。
秦翼心里暗暗松了口氣,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冷沉嚴肅,伸手拉住小淘的手臂,示意她和自己一起坐到秦放面前的沙發(fā)上。
小淘原本還有些意外周圍的人突然退下,看著秦翼握住自己的手走去沙發(fā),才明白是他對秦放說了什么。
她微微蹙眉,抬頭看向秦翼,水亮的黑眸滿是不解。
秦翼的臉上露出一抹柔和的淺笑,沒有向她解釋什么,如星般閃耀的黑眸認真地注視著眼前的秦放。
“相信秦老爺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綁匪是黑手黨的殺手。他們受什么人指使,要那塊芯片做什么,相信您比我更清楚!”秦翼的語速很慢,聲音溫柔和煦,叫人聽來有種如沐春風(fēng)的平靜感。
秦放輕輕挑起一側(cè)的眉毛,滿是褶皺的臉上笑容淺淡,眼神深沉中流露出淡淡的意外和欣賞。
“我把芯片借給你們做出仿制品,你們真的愿意用另外半塊來交換?”他慢慢吞吞地詢問,談判式的口吻聽來有些慵懶。
“是!”秦翼很肯定地回答。
小淘看著兩人對話的口型,原本平復(fù)的眉心再次揪起,想開口卻感覺到手上傳來恰到好處的力度,秦翼用眼神示意她別說話。小淘抿了抿唇,咽下了到嘴邊的話,轉(zhuǎn)頭注意著秦放的嘴型。
“可是她已經(jīng)說找不到了,我為什么要信你?”他看向小淘,漆黑的目光漸漸轉(zhuǎn)冷。
“不是找不到,而是不夠時間找!”秦翼幫小淘解釋著,“3天時間,根本來不及調(diào)查20年前的事情,但是如果多點時間,一定可以查到當(dāng)年葉沐琴是如何處理剩下那半塊芯片的!”
“查到又怎么樣?如果已經(jīng)被毀了,怎么辦?”
“葉沐琴一直想洗脫自己私吞芯片,通敵賣國的罪名,所以她一定不會毀掉那半塊芯片的!”秦翼冷靜地分析著葉沐琴的心理,黑眸仔細留意著秦放的表情。
老頭子皺了皺眉,咽喉做了幾個吞咽的動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說到了葉沐琴的“罪行”,表情看來有些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有意鎮(zhèn)定了一下自己煩躁的心緒,冷聲道:“你們要的東西,我可以借給你們,不過在你們仿制芯片的時候,我必須在場看著!”目光看向小淘,眼神中透出攝人的警告,顯然他對她并不放心,生怕她會叢中做手腳調(diào)包。
小淘皺起眉頭,心里明白他這話是故意針對自己。但是眼下只要可以救到小西瓜,她什么氣都可以忍,于是應(yīng)承道:“你放心,整個仿制過程,都會在你的陪同下進行的!”
“那就這么說定了。”秦放將拐杖放到一邊,揮手示意胡安走到自己面前。
胡安恭敬地走到他身邊,微微傾身附耳到他嘴邊,聽他吩咐了幾句話后,直起身子走到小淘面前:“小淘小姐,如果您真的想跟老太爺合作,并且事成之后為老太爺找出另外半塊芯片的話,就吃下這粒膠囊。”
從上衣口袋中取出一個乳白色塑料小盒,將一顆紅白色的膠囊送到小淘面前。
“秦老爺子,你……”秦翼臉色一沉,正想拒絕他這個要求,卻見小淘已經(jīng)二話沒說吞掉了那粒藥丸!
“小淘!”他一臉震驚,手指用力按住了小淘的咽喉,阻止她將藥丸咽下去。
小淘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強硬地將他的手移開,聲音暗啞:“他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犧牲,何況是瓜瓜?”
秦翼的心口一窒,原本平靜的臉上有了細微的變化,嘴角的線條生硬而又不自然。她的話,說中了他心底的痛楚,秦放為了權(quán)利確實可以做到六親不認!自己的父親就是最好的例子,而他正好還親眼目睹了那時候的一切。
小淘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輕握住他的手,眼神焦慮,毫不掩飾對他的擔(dān)心。
秦翼回神,臉上的線條恢復(fù)了之前的柔和,轉(zhuǎn)頭詢問秦放:“那是什么藥?”
“你放心,慢性毒藥而已,只要她確實能夠找到另外半塊芯片交給我,一定不會有事的!”秦放不緩不慢地解釋著,然后拿起自己的拐杖,在拐杖的龍頭處開啟一個暗格,然后按下一串密碼,從龍嘴處彈出一個抽屜,里面放著的正是20年前,從葉沐琴那里得到的半塊芯片。
“你們打算找誰進行仿制?”秦放將芯片取出,臉上的表情帶著疑問。
“前蘇聯(lián)已經(jīng)退休的武器兼程式設(shè)計師。”小淘回答了他的問話,又道,“時間和地點,近藤海先生會再行通知的。這段時間,如果能找到瓜瓜和安娜的下落,那你就不需要給我們芯片仿制了,而我依然會幫你找到剩下的那一半!”
“有你這句承諾,那么老頭我真的沒有什么顧慮了。”他將芯片收到一塊隨身攜帶的絲絨布里,然后放進上衣的內(nèi)口袋中。
這時候,秦翼的電話響起,他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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