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淘的冷漠
小淘伸手擦去了臉上的淚珠,漆黑的瞳目清冷凌厲,隱隱閃著寒眸。Www.Pinwenba.Com 吧她上了天臺,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撥通了向弒龍的電話。因為她的耳朵聽不到聲音,所以她用了視頻電話。
“陶小淘?”向弒龍有些意外,望著手機屏微微皺眉,“有什么事嗎?”
“東歐的場子,進展如何?”她認真地看著屏幕,注意著向弒龍嘴唇的動作。
“怎么?你的事情處理完了,可以過來幫我了?”他挑著眉問道。
小淘眸光一沉,冷聲道:“不是幫你,而是我要找3個剛回意大利的黑手黨華人殺手!”她要為兒子報仇,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找到那3個該死的混蛋!
向弒龍側目看著她,表情有些疑惑。他想了想,問道:“你想我幫你找到那3個殺手?”
“是!”她點頭。
向弒龍笑了笑,道:“你有什么理由認為我會答應你的要求?”
“你幫我找到那3個人,并且能讓我親手處決他們,我的命就賣給你!”小淘言辭堅定,眼神凜冽攝人。
“你的命?”向弒龍的表情轉為嚴肅,語調低沉,不緩不慢:“你的意思是你會離開山口組,來三合會?”
“如果你希望這樣,我沒問題!”小淘一臉冷漠,語調卻十分肯定。
“我憑什么信你?”他問,語調微揚,帶著一絲揶揄,顯然不相信小淘的話。
“找到那3個人,你就知道能不能信我了!而且,這件事對向老大你來說,應該并不困難吧。”她的眼神輕蔑,聲音柔和,卻給人一種目空一切的囂張。
向弒龍輕撫著下巴看她,眼神充滿了困惑:“為什么要找我?如果是近藤海,一樣可以輕松找到那3個人!”
“因為我不需要別人的關心和擔心!”她回答,嘴角勾起冷淡的笑意,黑眸半瞇著,透出一絲危險的氣息。
“呵”向弒龍揚起唇角,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竟然讓你變得這么冷漠?”他好奇,但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原因。
小淘沒有立刻回答,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浮躁的心緒,道:“我只想知道你幫不幫我?”聲音寒涼如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好,我幫你找,然后讓你親手處置!”他答應,但也提出了要求,“不過,在那之后我可能要你幫忙對付山口組,搶奪他們在東南亞的其他地盤,你不會拒絕吧?”
“你能找到那3個人,我一定不會拒絕!”她肯定地回答。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他再次強調,臉上漾著陰冷的邪笑。
小淘沒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她閉上眼睛深呼吸,雙手緊握成拳,指間發出咯咯作響的聲音。
“小淘?”秦翼突然出現在她面前,輕輕扶著她的肩膀關心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嗎?”他本來早就上來了,可是因為走到樓梯拐角時頭痛又一次發作,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
“沒有。”她搖頭,聲音清冷平和,聽不出任何復雜的情緒,“病房太悶了,上來透透氣。”說著,她轉身準備離開。
“是嗎?”他拉住她,因為她的態度過于平靜,心里莫名擔心起來,“如果心很痛,你哭出來,我就在你身邊!”
小淘皺眉,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都說沒事了。我已經哭過了,不是嗎?”說完,徑自下樓。
秦翼看著她纖細的背影,臉色微沉。她確實哭過了,可是瓜瓜斷氣之后,她卻沒有再掉過一滴眼淚,表情冷厲如冰,透出一陣刺骨的寒意。他追了上去,跟著她回到病房,小西瓜已經被送入了太平間。
小淘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空空如也的病床不發一言。好一會兒,她才回神,轉身走向坐在一旁沉思的秦放面前,靜靜地注視了他片刻,道:“現在,你還想要小蘋果的撫養權嗎?”
秦放不自覺的蹙眉,抬頭看著她道:“當然,她是秦家的子孫,絕對不能流落在外!”
小淘沒有太大的反應,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么說,抿了抿唇道:“好,我可以把孩子的撫養權交給你!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秦放滿是意外地看著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就連一旁的秦翼也面露驚色,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什么……條件?”秦放不確定地詢問,語調有些結巴。
“把我的解藥給我!”她答,因為她要幫兒子報仇,所以并不適合照顧小蘋果,不如就把她交給秦放照顧,至少她能專心做自己的事。
“你想用小蘋果的撫養權交換解藥?”秦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雙鷹眸專注地望著她。
“是!”她肯定,表情自始至終都不帶半點情緒。
秦放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你想做什么?瓜瓜的仇我會替他報,不需要你插手!”他猜測她想為兒子報仇,所以出言制止。
小淘沒有和他辯駁,只是冷淡道:“我做什么不需要秦老太爺費心。如果你想要小蘋果的撫養權,那就把之前那顆慢性毒藥的解藥給我!否則,借著這次的意外事件,我相信你得不到果果的撫養權!因為瓜瓜的死,完全是你們照看不利所致!”雙眸幽黑,閃著寒芒。
秦放臉色一沉,揮手示意胡安將解藥交給她。
小淘接過膠囊,也不用水吞服,直接剝開膠管,將藥粉倒入口中。苦的幾乎令人嘔吐的藥粉在口中擴散,可是她卻一點也感覺不到苦,因為沒有什么事比眼睜睜看著兒子死去更讓她痛苦。隨手丟掉了膠管,再次開口道:“等瓜瓜出殯之后,我會讓果果跟你回家,接受你的教導和養育!”
說完,也不管秦放是否答應,抬腳往電梯口走去。
“小淘?”近藤海看著她挺直的脊背,臉色黯淡,眉心不自覺地揪起。他一直明白她的倔強,也知道她遇到什么事情喜歡自己一個人扛。
她不喜歡,也不愿意連累別人,哪怕這些人是她的親人或者朋友!
近藤海心里滿是擔心,因為他太了解小淘了,她和她母親一模一樣,喜歡故作堅強,將痛苦封存在心底,等沒人的時候自己默默舔舐、療傷。
他沉沉嘆了口氣,邁步想要追上去,卻發現秦翼已經先他一步趕了上去。他蹙眉審視著那個高頎的背影,臉色再次變得難看起來。好一會兒,隨著他和小淘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里,他慢慢轉向一旁的秦放,又看了眼站在老頭身邊的“秦翼”,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不協調感。似乎眼前的“秦翼”并沒有外交部長的果敢,形似卻神不似。
很快的,秦放感覺到他專注的目光,抬頭看著他道:“近藤先生,有什么問題需要老夫幫忙嗎?”
近藤海收回目光,笑了笑道:“秦老爺子說笑了,我可不敢勞煩您幫忙。”微微躬身,態度謙和有禮,“我還有些事情需要善后,就不在這里多留了,告辭。”說著,也不等秦放答應,徑自離開。
秦翼追上了小淘,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問道:“去哪?”
小淘轉頭看他,眼神沒有半點暖意,只是生冷地答道:“回家。”
“你真的要把小蘋果的撫養權讓給秦家嗎?”他不相信她會舍棄女兒,除非她心里有了別的打算,而且是在自己無法再照顧孩子的情況下才會這么做。
“是。”她停下腳步,很認真地回答。
“為什么?”
“因為我覺得自己是個不稱職的母親,我保護不好瓜瓜和果果,行不行?”她很不耐煩地回答,推開他開門上車。
“小淘,別這樣,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你的錯!”他再次拉住她,表情嚴肅認真。因為怕觸及到她內心的傷痛,所以他盡可能地不提到“瓜瓜的死”。可是,小淘并不領情,用力甩開他,道:“我有說過是我的錯嗎?”她冷笑,關上車門,發動了引擎,表情無比陰沉,“當時不是我的錯!一切都是那3個綁匪的錯,我一定不會饒了他們!”
秦翼蹙眉,生怕她出事,立刻繞到副駕駛座上坐下。小淘頓了頓,本想停車趕人,但最終還是沒有這么做,開車繼續向前。
回到陸家后,面對孟楠的追問,她非常平靜而又簡潔地敘述了發生的事情,最后又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似的,說道:“我好累,先回房間了,吃晚飯的時候再叫我。”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去。
孟楠愣愣地看著她纖瘦的背影,臉上多了幾分擔心。她轉頭詢問秦翼:“**,她真的是小淘嗎?”因為她過分冷靜,讓孟楠不禁這么問道。
“假裝堅強,是她一貫的處事方式。”他答,表情滿是心疼。頓了頓,又安撫著孟楠道,“放心,我會看著她的!”
“希望她沒事。”孟楠點了點頭,口中小聲祈禱著。
秦翼抬頭看著她二樓的房間,心里何嘗不是這么期望。他讓孟楠先不要把這事告訴小蘋果,然后就去二樓小淘的房間。
他站在門口,剛想推門進去,就聽到房內傳來小淘的聲音。
“你好,麻煩幫我定3天后去意大利的機票。”她依然用的是可視電話,望著航空公司的客服,聲音淡漠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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