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多久回去
莉莎聽到這樣的祝福,原本充滿敵意的表情立刻舒展,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說了聲“謝謝”。Www.Pinwenba.Com 吧孟楠低頭,想收回自己的手,卻發現竟然被他緊緊握著,怎么也沒辦法抽回來。她有些尷尬,為難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含笑詢問女孩:“對了,他叫什么名字?”
“阿朗。”莉莎回答,看著男人的眼中充滿了幸福和甜蜜。
“哦,阿朗,請你放開我的手。”她用中文請求。
男人回神,立刻收回手,表情略顯抱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潛意識的不想放開她。
“沒關系,這里有點冷,我去拿件外套。”說著,轉身離開。
阿朗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皺起眉頭。他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作,知道莉莎疑惑地推了推他的肩膀:“阿朗怎么了?我們先回屋子,晚點慶典開始再出來。”
“莉莎,你先回吧。我感覺那個小姐可能知道我是誰,我想問問清楚。”不等莉莎回答,離開她的手,往孟楠的村屋走去。
莉莎微微蹙眉,女人的第六感讓她感覺不安,原本放下的第一再次升起。
阿朗走到孟楠的屋子門口,輕輕敲門:“你好,我可以進來嗎?”
孟楠略顯意外,但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快步走到門邊,開門后心口一陣亂跳:“你……怎么來了?”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認識我?”他走進屋子,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她疑惑地詢問。
“嗯,頭撞傷了,可能影響到了記憶。”他在一旁坐下,淡淡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叫阿朗?”孟楠有些想不通,歪著頭看著他,眼中帶著審視。
“因為我的口袋里有自己的身份證明。”他從襯衫口袋拿出自己的身份證,越南人,原名是劉朗。
孟楠摩挲著那張代表他身份的卡片,良久才緩緩開口:“嗯,你是阿朗,但你不是越南人。”
“那我是哪的?”
“Z國。”她答,將身份證交還給他,觸及到他寬厚的手掌時,突然握起,緩緩送到頰邊。她仰頭看著他,用他的手輕輕摩挲著自己的臉頰:“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了嗎?”
“我們很熟悉,是不是?”他看著她,沒有抽回手,只是略帶迷茫地看著她。
孟楠閉上眼睛,兩行淚珠從眼角滑落。她松開手,小聲道:“不記得就算了,你回去吧。”說完,轉身不再看他。
好一會兒,屋里變得安靜下來,她以為他已經離開了。誰知,身子忽然被人從身后抱住,熟悉的感覺讓她原本止住的淚水再次落下。
他用力的抱緊她,那種感覺幾乎讓她窒息!
孟楠皺眉,本想立刻推開他,可是久違的懷抱讓她舍不得這么做。
“阿朗!”莉莎破門而入,看著兩人的舉動,立刻拉開男人。她怨恨地瞪著孟楠,在她沒有回神的時候,揚起手掌重重落下。
“啪”的一聲,她打到的不是孟楠,而是突然挺身而出的阿郎。
孟楠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熟悉而又偉岸,尤其那瞬間出現的壓迫感,讓她突然莫名安心。
他是陸宇昊,她的陸宇昊!心在吶喊,眼中流露著堅定的光芒。
“你這是什么意思?”莉莎冷著臉質問他。
“她是盟友,你怎么可以動手?”他暗暗瞟了孟楠一眼,確定她沒事后,拉起莉莎,快步往外走去。
孟楠看著他們離開,腦中不停閃過剛才的畫面。她快步跟到門口,看著劉朗的背影。他和莉莎似乎有些爭執,女孩不停地甩開他伸上前的手,樣子十分氣憤。過了一段時間,莉莎的反應沒有那么劇烈了,轉頭看了眼孟楠,眼神帶著一絲同情,微微點了點頭,主動拉起阿朗的手往對面的屋子走去。
這一幕,讓孟楠看來有些酸澀。她輕嘆一聲,轉身想走回床邊。
“小楠。”忽然耳邊傳來Peter的聲音,“怎么了,手這么涼?”拉起孟楠的手問道。
“沒什么。”孟楠搖頭,抽回手讓他在椅子上坐下,為了他倒了杯水,接著道:“怎么樣,查到什么了嗎?”
“劉朗,越南人,因運送物資,駕駛的飛機遭到偷襲,飛機墜入前面的山谷,幸好有顆大樹擋著,才沒有墜毀。后來,可能是強烈的求生意志讓他爬出了機艙,但是身上帶著傷,頭部也有腦震蕩的情況。”Peter如實的說著自己查到的事情,目光靜靜地留意著孟楠的神情,“但是目前沒辦法確定他是不是就是陸宇昊,因為同行的那些人都死了!”
“他是!”孟楠很肯定地接了他的話,表情嚴肅,漆黑的眸子認真無比。
“你和他聊過了?”Peter記起剛才看到的背影,輕輕喝了口水,道,“他承認了?”
“沒有。”孟楠搖頭,原本平坦的眉心微微蹙起:“我都不知道他是真的失憶了,還是裝失憶。”
“那先看看再說,總之不要在大庭廣眾下揭露他的身份!”他提醒著,為大局著想。
“嗯,我明白。”她點了點頭,這時候有人敲門通知他們慶典開始。孟楠和Peter應了一聲,隨意地理了理衣服開門走出屋子。
此時,太陽已經下山,天邊透著落日的余暉,火紅如血。
孟楠穿上了迷彩外套坐在一旁的樹干上看著村里的人一個拉一個地圍著火堆跳舞。她身旁坐著Peter正接著村民們為他倒的米酒。他用當地話致謝,然后將半杯米酒送到她手中:“別想太多了,既然你確定是他,那么留在這里總是沒錯的!”
“嗯。”孟楠抿著唇,算是露出一絲微笑,輕輕點了點頭。她托起酒杯在唇邊抿了一口,目光越過人群,看著對面的屋子。她在尋找那個人的身影,可是好久都不曾見他出來。有當地的少女和小伙拉她和Peter一起跳舞狂歡,可是她笑著拒絕了,只是讓Peter代自己跟他們一起狂歡。
周圍雖然熱鬧歡騰,可是對她來說心里卻無比寂寥。她原先因為找不到他而擔心,現在卻因為不相識而難過。起身離開這片喧嘩的場地,靜靜地走向遠離村落的小樹林。
漸漸的,耳邊嘈雜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溪水潺潺的聲音。她看著眼前窄窄的溪流,彎腰坐在溪邊。
這條小溪應該就是這個村落的生命之源。因為有這溪水,所以他們在戰亂中也還算富足,總比之前的那個難民村好的多。
夜風輕輕吹拂著臉頰,空氣中沒有了之前的血腥,硝煙,有的只是淡淡的樹木清香。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脫掉鞋子,赤腳探入溪水中,冰涼的水流沁人心脾,緩解了雙腳的疲勞。
她仰面躺在溪邊,閉著眼睛感覺這里的寧靜。突然,耳邊傳來一聲斷肢聲,她警覺地睜開眼睛,回頭看向身后。熟悉的身影讓她微微一愣,再看自己這會兒的樣子,臉頰不覺紅了起來。
“你怎么來了?不用和他們一起歡慶嗎?”她轉頭面對溪水,淡淡詢問,聲音柔和卻有些沙啞。
“因為看不到你,所以就出來找找,沒想到你真的在這里。”阿狼笑著在她身旁坐下,目光注視著她白皙的雙腳。
“太吵了,我心里浮躁,所以想靜一靜。”她蕩著腳,不以為然地解釋。
“為什么浮躁?擔心有游擊隊偷襲嗎?”他的目光移到她臉上,靜靜的看著,漆黑的眸子透著別樣的光芒。
“不是。”孟楠搖了搖頭,抬起腳準備穿鞋子,“跟你說不清楚,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阿郎一把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托起她的雙腳用手帕輕輕擦干:“為什么來這里?”
“……”孟楠楞了一下,蹙眉看著他,“什么意思?”
“這里有戰爭,你如果說旅游太牽強了,但是如果說是別國支援軍,也不太像。你到底為什么來這里?”他溫柔地為她擦著雙腳,好像呵護珍寶一般為她套上襪子,然后穿上球鞋。
“我……”孟楠遲疑了一下,道:“我來找人!”
阿朗的動作頓了頓,再次開口:“找誰?”
“我愛的人!”她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你……愛的人?”阿朗似乎有些意外,停下動作抬頭看她,烏黑的眼眸深邃而又專注。
“嗯!”孟楠肯定地點了點頭,“以前,他在我身邊的時候,我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愛上他了;等失去了他的消息,才知道原來我不能沒有他!”
阿朗微微瞇起眼睛,眼中帶著審視,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低頭為她系好鞋帶:“好了,我們回去吧。”
孟楠沒有再說什么,伸手到他面前,示意他把自己拉起來。
阿朗起身握住她的手,猛地用力一扯,指使孟楠不但站了起來,而且撞進了他的懷中。
“額……”她不小心撞到自己的額頭,只覺有些打暈。伸手揉著額頭才發現自己被他抱在懷里。
“阿……阿朗……”她遲疑了一下,差點叫成阿昊,但還是很快改了稱呼。她抬頭看著他,誰知卻正好對上了他柔軟而又殷實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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