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傻之人
“你別妄想騙我……你不是我的師傅……我的師傅可是一個心懷天下的大英雄……這樣的他又怎么會背叛人類,背叛他內心的堅持……”內心之中產生的動搖令李玉瓏也是再難說出激烈的話了,察覺到了這點之后,桑弗里斯曼沒有再給她過多思考的余地,繼續朝著李玉瓏發動起猛烈的語言攻勢。桑弗里斯曼深沉的對李玉瓏說道:“我不可能騙你,也沒必要騙你,小玉。我已經失去了一切,被我所愛著的人,被我所愛著的這個世界拋棄了……現在就連你也要拋棄我嗎?我還以為就算所有人都背叛了我,至少小玉你是不會拋棄我的。”看著面前這名自己所鐘愛的男人,李玉瓏已經再難分清他到底是不是李青州了,在李玉瓏的心中不可抑止的出現一個聲音在勸慰她,這個聲音不停的說著,這個人其實并沒有錯,他只是受到了傷害,他依然是那個全世界最愛你的師傅。
“我……我真的能夠信任你嗎?你并沒有變成其他的人,依然還是原來的那個師傅嗎?”李玉瓏臉上出現的迷茫之色正是桑弗里斯曼想要看到的,聽了她的話后,桑弗里斯曼的心中也是禁不住一陣大喜,它說道:“我一直都是原來的我,只是現在的我再次進化了。”“進化?什么意思?”聽了桑弗里斯曼的回答,李玉瓏心中的疑惑不減反增變得更多了。而桑弗里斯曼也是開始為她講述起了它的故事來,“這要說的話還要從我與蟲族的蟲王桑弗里斯曼生死互搏的那場戰斗說起了。那是一場艱難而激烈的戰斗,老實說當時我的實力比對方還是要稍遜一籌的,于是在最后的時刻我做出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就是兵解。我以兵解為代價突破了自己原本的極限,我的靈魂也是因此而達到了一個更高的層次,在那之后我看到了我們人類的局限。只是就當是的情況來說,我并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思考別的,所能做的就是立刻斬殺掉了蟲王桑弗里斯曼,而我本人則是在刺死它的同時,也到達了大限。在那之后我應該就一直處在昏迷當中了,當我再次醒來,已經是在洛陽的醫院當中了。”說到這桑弗里斯曼頓了一下,它看了看李玉瓏臉上那專心的表情,心中也是不由得暗暗一笑,“在我處于昏迷的這段期間里,其實我的意識并沒有陷入沉睡,反倒是一直是存在著的,雖然無法感知到現實中的情況,不過這時的我已經發現了自己應該是沒有死去的,同時我也是感覺到了在自己的體內還存在著另外的一個意識,那就是我此前與我戰斗的桑弗里斯曼,我和它似乎是融合到了一起了,只是當時我和它的靈魂都在戰斗中受到了嚴重的創傷,因此誰也沒有余力消滅掉對方,一時間只能是保持‘和平’互不干涉各自恢復。不過我也知道這樣的狀況是不可能一直保持的,等到我們哪一個能恢復到吞噬對方的時候,這‘和平’也就不存在了。所幸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靈魂率先恢復了過來,因此最后它的靈魂也是被我消滅吞噬掉了。這之后我的靈魂也是因此而再次變得虛弱,我想這也是我一直無法醒來的原因,如果我能早些清醒過來,也就不會讓小玉你受那么多的委屈了!關于這個,你能原諒我嗎?”
“我……我不怪您……”此時的李玉瓏已經完全失去了方向,她無法抗拒桑弗里斯曼為她編織的這個美夢,開始漸漸的向著深淵滑去。“是嗎……你不怪我,但我還是要怪我自己的,在你遇到委屈的時候不能保護你,作為你的師傅,我確實是失責了。不過在那段時間里,我卻是有了多的時間去思考了我在兵解后發現的那個問題。結合我自身的狀況,我想到了我們人類可以像我這樣,依靠著吞噬蟲族的基因而進化。”聽到這李玉瓏不禁問道:“這樣的方法行得通嗎?用這樣方法來進化后我們還是‘人類’嗎?而且,為什么一定要進化呢?像現在這樣不是也很好嗎?”“沒有什么大的問題,或者說依靠這樣的方式去進化,還能讓人類的社會結構變得更加簡單,甚至我認為這樣還可以創造出一個人人都能獲得幸福的世界,一個真實存在的烏托邦。至于為什么要進化,那是因為我看到了魔淵中最可怕的威脅,一個還在沉睡著的可怕存在,如果人類不進化,等到這個意志蘇醒的話,不但是人類,現有的其他文明全都將被毀滅。”桑弗里斯曼對李玉瓏說的這些話有真有假,在魔淵當中確實一直流傳著這樣的秘聞,但是這其中的真實性卻是無從考據的,畢竟要將所有文明都摧毀,那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
桑弗里斯曼費盡了心機終于是騙得李玉瓏的信任,實際上它的做法是有些不合常理的。其實它如果只是需要一個母體同它繁殖后代的話,根本就不需要用如此麻煩的方式去誘騙李玉瓏。它大可直接用強,將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到李玉瓏的體內,讓她成為一只沒有自我思考能力,只懂得聽命于它的母豬。按照桑弗里斯曼原本的性格它本該如此才對,其實它自己都沒發現現在它的行為是多么的怪異,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或許是它還未能完全占據這個李青州的這個身體,是李青州殘存的意識在保護著李玉瓏,制止桑弗里斯曼使用過激的手段去對待她。
在桑弗里斯曼攻略李玉瓏的時候,聯邦與帝國的聯合軍團也已經是跑出了老遠。而此時許洛蔭也已經沒有心思再去關心李玉瓏的狀況了,因為他們這邊的情況已經變得相當不妙了。雖然一開始大家的士氣都特別高漲,不過在面對那海量的蟲族時,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了許多新的傷亡情況。許洛蔭看到,盡管不少人都突破了自身原本的實力,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略有不足,畢竟這些大頭兵的基礎還是太低了,就算是突破了,上限仍然高不到哪里去,如果他們能夠活下來,確實還能有巨大成長的空間,不過首先重要的就是怎么活下來。這一路的突圍已經減員超過了兩成,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出現的兩成減員還是戰力最強的那一批士兵,因此雖然在人數上確實只是傷亡了兩成士兵,但是在戰斗力上卻是減少了一大半。與此同時,經過先期的搏殺,在蟲子中的炮灰已經幾乎死絕之后,蟲族的進攻也是開始變得越來越兇狠,尤其是那些蟲人,它們在面對這些人類的士兵時擁有的是壓倒性的優勢。
面對蟲族越發強大的攻勢,逃亡中的聯軍正不斷的被蠶食著,很快傷亡的人數就超過了三成。如果人類這邊能組成進攻的陣型或許還能與蟲人廝殺,但是此時的人類根本無法達成這項條件,留下戰斗的話只會讓他們后路被完全切斷,雖然那么做是可以拼殺掉一些蟲族,但是等到他們戰至力竭之時,這支暫時聯合在一起的軍團,也將不復存在。對于此時這巨大的劣勢,兩個決策者都只能是咬牙堅持,看著手下的士兵不斷被蟲子叼走,兩人的心頭也是在不斷的滴著血。許洛蔭明白,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只要逃過那個狹窄的關口,再留下一些人來斷后,那么這支軍團起碼還能保住,現在的關鍵就是看他們在抵達那個關口前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了。就在許洛蔭不停的思考著有什么對策能讓聯軍度過這最后一段路程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了一個消息,說是有一隊人正在他們前方的關口處與蟲族正在激烈的戰斗著。聽到這個消息之后,道格拉斯一臉的震驚,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會有新的援助力量加入,他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而許洛蔭聽聞了這個消息則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氣。
此前她還在想于綰綰對她的承諾是不是無法實現了,她已經做好了于綰綰會食言的心理準備了,畢竟是面對這樣可怕的蟲海,每一個明智的人應該都不會選擇硬剛正面才是。因此,就算是于綰綰真的食言了,她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反倒是他們居然出現了,這讓許洛蔭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想到,竟然做出了這樣不要命的決定,他們是笨蛋來的嗎?如果聯軍沒有選擇突圍又或是突圍失敗被殲滅了,那么他們的等待豈不是毫無意義,而且還會讓他們自己也在這陪葬了。從許洛蔭那兒了解到了是什么人在前方戰斗之后,道格拉斯也是不由得贊嘆道:“真是一群愛亂來的年輕人。果然,如果沒有這樣的膽識,恐怕也不會被幾個國家放到黑名單上了。看來我的想法或許已經跟不上時代了,今天竟然是一再被個人英雄主義拯救,這之后我這把老骨頭是不是應該退伍了呢?”對此,許洛蔭則是說道:“司令官閣下您就別說笑了,我才不信您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逃跑呢!不過您有句話倒是沒有說錯,這些愛亂來的笨蛋,他們現在的行為簡直就像是在對蟲族發動自殺性的襲擊,活該被各國稱為‘恐怖分子’。”
此時許洛蔭口中的這伙‘恐怖分子’所做的事情確確實實是與恐怖分子相似。余暁他們的雖然人數不多,不過與蟲子的戰斗場面卻非常的火爆,這其中薇薇安尤為引人注目,在這種軍團級的戰斗中,她一如既往的發揮出色。面對那數之不盡的蟲子,薇薇安不但沒有任何懼意,反倒是變得異常的興奮,于是她在戰斗開始之后,就獨自一個人突入到了蟲群最密集的位置。看到了薇薇安這危險的做法,余音雖然心中氣惱,但是她也知道已經興奮起來的薇薇安是誰都勸不住的,她只得是趕緊飛到薇薇安的頭上為她保駕護航,清除掉蟲族的空軍。
或許是憋得有些久了,又或許是心頭有氣,今天的薇薇安,她的破壞力更甚以往,以她那嬌小的身子為中心,在十米直徑范圍內余暁都無法找到任何活物,任何膽敢接近她身旁的蟲子都只能是被她一劍劈得粉碎,這當中無論是作為炮灰的低階蟲族還是強壯如山的牙獸,全都不是薇薇安的一合之敵。而在空中支援薇薇安的余音也是充分發揮了她的優勢,不但將蟲族的空中作戰單位燒得不敢接近,還有余力對地面上的作戰單位進行覆蓋式的打擊。由于薇薇安和余音在正面吸引了蟲族的火力,這也為后頭遠程打擊的南飛龍爭取到了大量空間,她可以毫無顧忌的去釋放那些需要長時間蓄力準備的招式,在她漫長的準備之后,最后的結果自然也是沒有讓任何人失望,一支壓縮了可怕能量的箭支從南飛龍的手中射出,隨后箭支所引爆的力量也是瞬間就將范圍內無數的蟲子清空了。而對于她這把弓的命名,此前南飛龍也想到過的一些名字,不過總是感覺差了那么一點意思,對此她也是一直在耐心的感覺著手中的弓,期待著它能對自己有所回應。有時候南飛龍不禁會想,如果這弓能稍微沾染上一點余暁的習性就好了。
與這三人的活躍相比,其他人的殺敵效率雖然一般,但也還能接受,只有余暁的表現是最尷尬的,他就算是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極致也只能在一秒鐘內干掉四到五只蟲子,這么算下來一分鐘最多也就只能處理掉三百只蟲子,這點數量連那三人的零頭都夠不上,這就是單體輸出的劣勢了,在這種時候余暁能起到的作用也只剩下保護隊友這一項了,于是他干脆是回撤到了南飛龍和黛博拉的面前,掩護她們力保任何敵人都無法接近到她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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