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狗腿了
胡鬧只能住在馬大志這了,這回他徹底老實了。Www.Pinwenba.Com 吧不說話,可憐巴巴地看著馬大志發(fā)呆。沒過幾天,杜玉蓮出院沒回來,武干部來了,佝僂著身子,敲門。馬大志開門,認(rèn)出了是以前的武干部。武干部看了學(xué)校的繁華樣子,點頭,夸馬大志干得好。
武干部那天是來領(lǐng)胡鬧的。武干部在前面走,胡鬧隔著十步遠(yuǎn)在后面跟著。馬大志包了熱乎地瓜塞給胡鬧,把兩塊錢塞到胡鬧的手里。看著這倆人消失在馬耳朵溝溝口,馬大志忍不住朝遠(yuǎn)處喊,胡鬧,你要聽話,好好念書!
黑暗里,傳來胡鬧甕聲甕氣地回答:去你娘的馬大志,你還想騙我念書當(dāng)科學(xué)家啊?
馬大志那幾天心事重重的,隊長高玉大把馬大志一頓訓(xùn)斥。這也是自從馬大志跟高玉大老婆因為木板吵架以后第一次說這么多話。高玉大說,馬大志,不是我說你,你就不像你爹馬志遠(yuǎn),一心抓教學(xué),不管別的閑事。胡鬧家的事情你管不了,上次你在臀部后面攆,轟一下,把二面炸翻白了,差點給炸死。這次你還攆,轟一家伙把家整個給端上天了。不過,你也做件好事,成全了武干部和杜玉蓮,武干部也豁出去了,跟杜玉蓮湊合到一起過日子,胡鬧這回有后爹了。
馬大志不說話,想想也怪自己年輕氣盛,一到生氣的時候就管不住自己。幸虧這次意外爆炸沒炸死人,真要是出了人命,可就夠自己抖摟的了。馬大志心里想,胡鬧以后的事情再不去管了。愛念不念,念書又不是給我念。轉(zhuǎn)年的冬天,二面和水蓮結(jié)婚了。馬大志因為胡鬧家爆炸挨了高玉大訓(xùn)斥的事情,心思也不在婚禮現(xiàn)場。秋月忙前忙后地張羅,馬大志只管教他的學(xué)生,秋月來喊他去吃飯,馬大志都沒去。秋月只好端了飯菜過來給馬大志。馬大志挺不好意思,說你們忙你們的,有事喊我。水蓮嫁給二面是兄弟媳婦了,鬧洞房也用不上我。秋月嗔怒,丟下那邊的客人不管,守著馬大志把飯菜吃了。馬大志拗不過,吃完,秋月端了空碗筷回去忙活。
婚禮進(jìn)行得很順利,中間出了一個小插曲,就是大面來喝醉了。李毛豆不叫大面來,大面不干,大面說我弟弟結(jié)婚,我咋能不去幫忙呢。再說,有現(xiàn)成的酒和菜,還有肉吃呢,白吃誰不吃啊。李毛豆沒辦法就跟著一起來了。大面一來,開玩笑的人就故意逗他,說你媳婦今天晚上就跟二面睡了,你心里不生氣?大面回敬幾句,說生你奶奶個爪氣,睡又沒跟外人睡,肥水也沒流外人田。二面聽著不中聽,找秋月申訴,說把我哥轟出去,要不這婚我不結(jié)了。秋月說,不結(jié)拉倒,我這就去跟水蓮說。你就別再給我裹亂了,反正你們結(jié)婚我也不是特別心甜。二面慌了,說,我結(jié),姐,你看我哥在外面胡說八道呢。秋月就出去,叫幾個人過來,陪大面喝酒,沒一會兒大面的舌頭就捋不直了,秋月說把我哥送回去吧。
幾個人不由分說拖了大面就走,李毛豆看著高興,夸贊秋月有辦法。顛顛在后面跟著回家了。
晚上,鬧洞房的不走,二面不耐煩,說,都回去吧,該睡了,該睡了。圍觀的鄉(xiāng)親就哄笑,笑二面等不及了。秋月是最后走的,囑咐二面插好門,離開馬大志的老房子,出來也不想回家,心里焦躁,就奔了學(xué)校來。老遠(yuǎn)見馬大志的房子亮著燈,知道馬大志在批改作業(yè)呢。就在山坡上坐下,看著那盞微弱的燈光出神。
馬大志出來,遠(yuǎn)遠(yuǎn)地見山坡上有人坐著,大冷的天,馬大志很納悶,喊了聲“誰”。秋月看到了馬大志,“嚶嚶”地哭了起來。馬大志近了,才看清楚是秋月,馬大志嘆口氣,說,秋月,進(jìn)屋吧。外面天冷。
馬大志撥拉了一下火盆,炭火就亮了。兩個人坐在炕上烤火,秋月不好意思擦眼淚。馬大志說,孩子脾氣,二面也結(jié)婚了,是好事啊。我把燈吹了,費(fèi)燈油。說著,馬大志就把燈吹滅了。屋子里一片銀灰,是窗外月亮的光。秋月眨著大眼睛,看著馬大志。說,哥,今天晚上我就睡你屋了。馬大志愣了一下,隨即說,不敢回去,我去送你。秋月說,不,我就住這了,就一晚上。說著,不由分說,秋月就收拾一下躺在了炕上。秋月這幾天忙活累了,不一會兒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馬大志細(xì)看了,秋月的臉上還掛著兩大滴清淚。馬大志在月色下靜靜地坐著,坐了很久。注視著秋月的睡姿,秋月翻身,吧咂嘴,馬大志無聲地笑笑,給秋月蓋上自己的被子。又坐了一會兒,拽了條棉襖,馬大志也挨著秋月躺下了。身子下面硌得慌,馬大志摸摸,是氈子剪下的地方,那些個洞洞硌人。
馬大志慢慢閉上了眼睛。月色如水,傾瀉而下。整個馬耳朵溝沉浸在一片安逸的氛圍里。馬大志想,夜好靜啊。
二面脫了衣服,去吹燈。水蓮急急地攔住,說洞房的燈是“長明燈”不能吹的。二面說,不吹咋睡覺啊。水蓮說,吹了咱就不能做一輩子夫妻了。你懂不懂?二面點頭,卻為難地說,不吹燈我害怕呢。水蓮笑得很嫵媚,是她最放松的笑。這是她最踏實的一晚上。水蓮說,亮著燈,你看得清楚些。有我在呢,你怕啥。水蓮一件一件脫下衣服。二面看了,燈下的水蓮,卻和那天在山上看到的不一樣的風(fēng)景。二面就來了情緒,“呼哧呼哧”喘著,卻不得要領(lǐng)。水蓮伸出手,摸到了二面,引導(dǎo)著二面做下去。水蓮嘆口氣說,不知道咋的,跟你哥就不成。跟你,下面的水就很多呢。
二面不知道水蓮說的是啥水,只是覺得下面被水蓮濕漉漉地弄濕了,只管懵懂地闖蕩一氣。二面喘著說,水蓮,誰敢欺負(fù)你,看我不砸斷他的狗腿。水蓮呻吟一聲,答應(yīng)一聲“嗯”,把二面徹底放了進(jìn)去。二面身子抖了一下,說,砸斷他的狗腿。水蓮迎合著二面說,砸吧。好二面,快點砸吧,都是狗腿呢。二面就徹底激動起來。說我真砸了,狗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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