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北很清楚,他觸犯眾怒的做法如果只是惹來九級陣師或是一階陣師還好辦,但惹來更高明的高階陣師那就是得不償失自取其辱了。他察覺到一種危機,那是心神不安,透過神識從識海呈現(xiàn)出來的。
“應(yīng)該是惹了眾怒,是時候撤離了!”
炎北將五元裂陣石抽取出來,招呼陌曉,及時抽身而退。兩人經(jīng)過一輪休整,在一處虛空空間,開始清點戰(zhàn)果。
兩人的收獲根本沒有辦法具體的計算,掌管所有資源的陌曉簡直變成了一個極為精明的管家,將成堆的戒指分門別類,然后再劃分兩份。
“老炎,這次歷練,是我陌曉人生中最難忘的一段經(jīng)歷,書寫了我問道天地最為濃重的一筆。未來漫漫修行路途,這段經(jīng)歷將會伴我同行,當(dāng)我某一天跨空而去,一切,將因我而不朽!”
“哈哈,老炎,這段詞厲不厲害?威不威風(fēng)?我太有才了!”
笑得合不攏嘴的陌曉對炎北的稱呼都變了,慷慨陳詞,壓抑不住骨子里那種瘋狂的熱血豪情。
炎北淡然如水的表情讓他很納悶,“咦?老炎,你這么沉穩(wěn),是不是經(jīng)常做這種事,看不得我這種小兒科的舉動?噢……我知道了,你的那些好東西都是這樣得來的,對不對?這叫什么,殺人越貨?不對,這個名字不好聽,我們其實算得上是一種‘文劫’,不真正的傷人性命,只掠財物,以逸待勞。哈哈,這是他們自己送上門來的,對不對?這太過癮了,砸得我現(xiàn)在還暈暈乎乎的!”
“淡定!“
炎北看似波瀾不驚,事實上他的心也在顫,也興奮的發(fā)抖,只不過掩飾得很好。掃了陌曉一眼,他淡淡道:“我們只是做好了很成功的前半段,接下來希望能夠順順利利的完成后半段。”
“后半段?我們還要做什么?戒指都滿了啊,那些個家伙收成也不錯的,我們已經(jīng)是大發(fā)特發(fā)了啊!老炎,我們得見好就收啊,亢龍有悔啊,亢龍有悔你懂不懂,過猶不及,不能太貪了!”
“說什么呢……”
炎北白了他一眼,“我說的后半段,指的是如何不讓人懷疑到你我身上,怎樣做才能不暴露身份。還有,我不知道你結(jié)下多少仇家,但我絕不少,光是衛(wèi)家和柴家想置我于死地的都數(shù)不勝數(shù),想要抓到我的更是大有人在,所以我們必須早做籌謀,做好安排,要知道我們安全的離開九幽輪回境并不難,但安全的離開幽冥道界就不容易了,這才是擺在我們面前的難題!”
“哦,這樣,我想想,我想想……對了,我還有兩個面具,上品靈器,關(guān)鍵時刻定能派上用場!”
陌曉本身并不是愚鈍之人,無論資質(zhì)和智計并不弱于炎北,只是他從未做過這等瘋狂之事,故而難以冷靜的思考,現(xiàn)在經(jīng)過炎北提醒,終于穩(wěn)下心神思忖對策。
……
九幽湖底,從虛空空間一出來,炎北和陌曉就察覺到不對。這里湖水翻騰,暗流狂涌,整個湖底顯得動蕩不安。
兩人小心翼翼的前行,忽然同時浮立不動。一種無法控制的強烈恐懼化作寒意,由識海貫頂而下,直抵腳下。
九幽湖中,比初入時要幽暗得多,但縱使如此,仍能影影綽綽的看到十余個無比龐大的輪廓,毫無疑問,這絕對是幽鱘出巡,至于它們是不是出來覓食,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對啊,這個時候不是幽鱘覓食的時段啊?
陌曉色變,“老炎,能不能找個最近的虛空空間?”
炎北苦叫,“距離有些遠(yuǎn),但我感覺被盯上了,不敢動!”他說的是實情,那是一種怪異的感受,像是幽冥中有一雙眼,在盯著他。
“好吧!”
陌曉豁出去了,“老炎,記住我的兩個名字,陌百春和陌曉。還有別忘了我叫陌百春時的長相啊,如果遇見,別叫錯名字,這一點很重要!
陌曉神識傳音嘀咕不停,兩人雖然定下策略,可沒想到才出來就遭遇意外。這種際遇曾經(jīng)設(shè)想過,可兩人一致認(rèn)為不會這么湊巧,可眼下偏偏真的就發(fā)生了。
啰嗦!
炎北凝神打量幽鱘,也知道這一次必難幸免,索性拋開一切顧忌,“不管我們在哪一個復(fù)活石復(fù)活,我們都不能再回到這里,九幽輪回境關(guān)閉,我會第一時間趕向九魅坡,一切按我們商議的計劃行事,祝我們好運!”
“好!”陌曉鄭重的點頭,“再有幾年,就是我們轉(zhuǎn)魂道開啟的日子,屆時的盛況雖然比不上輪回道的幽冥道界,但也次不哪去。已經(jīng)有消息傳出來,說某個大能推算出轉(zhuǎn)魂道開啟的入口就在我陌家的地界,到時候,你一定要來!”
“好,我答應(yīng)你,如果騰出時間,一定去!”
兩人手掌用力緊握了一下,放開。
炎北道,“我們不要動,當(dāng)作一次修行,拼一拼耐性!”
陌曉點頭,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逆境中遠(yuǎn)沒有炎北冷靜。炎北有一種非常獨特的氣質(zhì),形勢越是險惡,他越沉著,更透露出強大的信心,同時敢做決斷,這一點,他自愧不如。
湖水的威壓似乎增強了,湖水中的巨影似乎有了動作。炎北忽然感受到一種如淵似海般的強悍識鏈,似乎他已經(jīng)被某種強橫生物鎖定。
“我靠,這些幽鱘不會真的盯上我了吧?”
炎北一顆心跌入谷底,“陌曉,你千萬要信我,全力向北逃,不要停!”
“啊,不是說不要動的么?要走一起走,大不了在復(fù)活石一起復(fù)活罷了!”
陌曉能夠感受到湖水的威壓越來越沉重,已經(jīng)接近他的極限,但拋下炎北一個人臨陣脫逃,這種事他還不屑去做。更何況,這又不是真的死去,再活不過來。
“叫你走,你就走,滾!”
炎北一腳飛踹,陌曉隨波蕩遠(yuǎn),炎北隨即掉頭朝著最近的一處虛空漩流拼命游去。
轟!
整個九幽湖亂了,掀起巨浪滔天,大量的問道者狂亂迷失,如沒頭的蒼蠅在湖水中亂撞。湖底之下,炎北只覺得空間識海仿佛被一柄利刃生生的刺入,迷失了天地。一種斬入靈魂的刺痛洗滌身心,他再也忍不住,狂喊亂叫,只是,大量的湖水灌口而入,一切感知漸離漸遠(yuǎn)。
炎北并不知道,不遠(yuǎn)處,陌曉的經(jīng)歷與他大同小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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