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個梁子老子記下了,老子闖蕩的時候,你們幾個乳干未臭的小兒還不知道在哪呢!”
向勁天氣極狂笑,流露暴戾與兇蠻,死盯炎北不放,“小子,放馬過來,讓老子看看你有沒有吞下一億靈石的能耐?”
“如你所愿!”
炎北心境無波,當(dāng)年在九幽輪回境的門戶之外,他險些死在向勁天的手上,如果不是他知機逃進(jìn)輪回境,下場不一定有多么的凄慘,對這個人,他絕無半點的仁念。
“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當(dāng)年你欺我,辱我,今天,我會連本帶利的全部討回來!”
炎北仍沒有動,他的雙眸突然變得空洞,透出一種不摻雜半分情感冷漠,殺意涌,火焰生!
“你是九幽輪回境的那個小子!”
向勁天眼睛瞪圓,帶有一絲的驚恐。當(dāng)年九幽輪回境他對炎北的印象太深刻了,后來天怒殺碑的影像傳遍整個幽冥道界,他才知道炎北這個人,特意的下了一番功夫了解,知之甚深。
炎北不想他說出自己的名字,決然出手。
當(dāng)年炎北受制于對方,甚至沒有還手之力,而今這種情況之下,自然不會有半分容情。他沒有動用最強手段,別看他辨別不了向勁天的修為,但很清楚對方不可能超越升靈境界,這種修為的人折在他手里不在少數(shù),所以向勁天不過是他檢驗道法的踏腳石,根本未曾放在心上。
摧冰裂!
炎北動用在靈神古界中新習(xí)得的水系道法。冰幕晶瑩,結(jié)成的洞天結(jié)界內(nèi)神兆呈現(xiàn),有碎冰無數(shù),散發(fā)無盡的晶瑩冰雨,幻化成一只只的冰獸。這片僅有幾十丈大小的洞天結(jié)界之中,彌漫著升靈意境,與向勁天升靈境界碰撞在一起,引起一陣陣的轟鳴。
向勁天如臨大敵,直接動用了最強技。之前他與蒲平蒲姝以及東谷交手,已經(jīng)對這三個神機圓滿實力的對手充滿了恐懼,現(xiàn)在炎北同樣是神機圓滿的實力,令他不敢有絲毫的輕視。
吞天雷霆!
向勁天下了拼死之心,升靈結(jié)界全然釋放,結(jié)界之內(nèi)雷霆遍布,散發(fā)恐怖的威能。一只恐怖的雷獸咆哮,意欲吞噬炎北施展出來的冰幕洞天。
“這是雷法神通,剛才這個家伙沒有盡全力!”東谷的目光有些凝重,蒲姝也皺起了眉頭。
“無妨,小北的結(jié)界看似洞天,但內(nèi)蘊的升靈意境比起這個家伙來,只強不弱。”
蒲平淡然,他的眼力銳利,看出炎北在嘗試道法。不過他心里也是驚得夠嗆,暗自咋舌,想不到炎北這么大的膽子是,竟然在這等時候拿人來試手!
雷法,在問道者中屬于極其罕有的大道,向勁天的宗門雷澗谷,在東原名頭極其響亮,在南淵無人不知。這源自道途萬法的相生相克,因為幽冥道最懼雷法,所以在南淵無人愿意招惹雷澗谷的人。
原本這是一場無須置疑的戰(zhàn)斗,一個境界的巨大之別,在人們的認(rèn)知中是難以逾越的天塹。可惜的是,今天他們撞了墻,一腳踢在了鐵板上。
轟鳴聲音刺耳,雷霆霹靂更是發(fā)出驚人的咔嚓動靜,但觀者驚駭?shù)陌l(fā)現(xiàn),小了幾倍了冰幕洞天結(jié)界與雷霆升靈結(jié)界碰撞,竟然撕裂了升靈結(jié)界的防御,冰雨漫空,不但弱化了雷霆,還冰凍住了雷獸!
“向勁天,你不過爾爾,你要是技止于此,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魂斷幽冥橋!
幽冥森森寒若雪,黃泉路上戀紅塵,蕩盡喜樂千般苦,到頭空手兩茫茫。
炎北直接揮手魂斷三橋的第一橋,如今他施展魂斷三橋,遠(yuǎn)非之前在九幽輪回境時可比。一來是在靈神古界經(jīng)過千錘百煉的極境苦修之后,他無論手法和修為都有了長足的進(jìn)步,已經(jīng)可以同時施展兩橋神通,威力大上一倍有余。最重要的是,這道法在南淵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威能會大幅的提升,讓他極為信賴。
轟!
向勁天愣了愣神,但轉(zhuǎn)瞬明悟大道,幽冥橋斷。他的雙眸如紅,有血色的雷符逸出,雙瞳暴戾凄厲,生出可怖的殺芒。
向勁天知道炎北勢必要殺他,絕不容他活著,他別無選擇之下,生出拼死之心。
幻雷眸符!
他眼里逸出來的雷符騰起大片的雷光,幻雷陣陣,驚風(fēng)雨!
這是向勁天壓箱底的保命手段,只要炎北被幻雷迷惑,他將施展雷遁手段,遠(yuǎn)遁千里。在這一時刻,向勁天唯一的念頭就是能逃多遠(yuǎn)就逃多遠(yuǎn),絕不會再招惹炎北這個煞星。
雷光漫空,彌漫至少百丈。在這片雷光中,向勁天動用了雷遁法。只是,雷光悠悠,籠罩風(fēng)鈴渡,這里幽冥森森,仿佛陷入無盡的陰暗。
他凝眸,看見冥河之水泛動波濤,有橋獨立,竟然橫跨冥河,他只要邁過橋去,就能逃離風(fēng)鈴渡。
向勁天急步而逃,但道心隱隱覺得哪里不對,這冥河輪渡,何來的這獨橋?
不對!
向勁天驚魂,醒神,雙眸凝聚神光,余光看到百丈雷光依然。在這片雷光中,他的雷遁法只需一息就能逃離炎北的掌控,然而,對他來講,這一息是如此的漫長,因為炎北一指點來,充天塞地,他無可避,無可逃,只能硬扛!
夢神指!
向勁天大吼,卻發(fā)現(xiàn)他有太多的手段想要施展都來不及,那一指之下,轉(zhuǎn)瞬千年,如水漫沙痕,最終,他泯滅于風(fēng)塵,不留余痕。
轟!
在所有觀戰(zhàn)者看來,炎北伸出一指,點在向勁天的眉心。這一指,有冷風(fēng)冽,陰寒襲身,那一指點中的一瞬,有如夢幻一般的恍惚,然后每個人都看到令人心悸恐怖的一幕,向勁天怦然化作血霧,散落在風(fēng)鈴渡的冷風(fēng)之中。
嘶!
觀者驚駭,極恐,不敢再觀,作鳥獸散。風(fēng)鈴渡的南岸只是數(shù)息時間,只余九個人。
牙關(guān)打顫,向勁天的四個同門雙膝發(fā)軟撲通跪地,為首的老者面色慘然,有些失魂落魄,“我等冒昧,愿意用全部身家換取賤命,求道友開恩!”
炎北收起向勁天遺下的戒指,凝立當(dāng)場,許久不曾言語。
仙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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