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北小心翼翼的將神念外放,竟然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這絕對是驚喜,隨后,他神念肆無忌憚的釋放,洞察噬生冥水中的任何波動和細(xì)微變化。
一個時辰后,在河底游走的炎北神念感受到水流的輕微波動,他極力潛過來,中途祭出十余次柔冰泡,在河底施展神念的消耗頗大,如果察看不出結(jié)果,就得浮上去了。
沒過多久,炎北看到了噬生冥水的河床之上,有八塊黝黑的石頭,竟然占據(jù)了八門之位。
“幽冥八門鎖神陣,竟然有人在這里布置了瀕臨失傳的古陣!”
說真的,這個幽冥八門鎖神陣的確給炎北給予了深深的震撼,但是,這種震撼遠(yuǎn)遠(yuǎn)沒有這八塊石頭讓他更震驚。
炎北的陣道師承天葵,而天葵被人稱之為東極域第一陣道大家,那可不是白叫的。天葵對陣道無比癡迷,他對一些傳說中的上古神陣都曾追溯淵源,所以炎北得他傾囊傳授,對這個幽冥八門鎖神陣并不陌生。
在炎北對此陣有限的了解中,這幽冥八門,每一門是需要九個輔陣鎖住陣門的,可他在這里看到的,僅僅一塊石頭就做到了這一點,不得不說,這顛覆了炎北的認(rèn)知,好奇心大盛。
“我明白了!”
炎北距離幽冥八門鎖神陣百丈位置站定,很快就洞察了玄機。他在這里再不能邁前一步,但神念卻可以刺探他所需要的消息,他認(rèn)出了這種石頭,對這幽冥八門鎖神陣再也沒了置疑。
幽冥煌金!
幽冥煌金,炎北雖然是首次得見,但并不影響他了解此石的來歷。幽冥煌金據(jù)傳是能夠支撐起幽冥空間的界石,這種界石是幽冥界所產(chǎn)器石,黃豆粒大小在修真界都是無價之寶。
“難怪,這里的氣息能夠涅化身脈了!”炎北恍然。
幽冥煌金因為出自幽冥界,能夠支撐起幽冥空間,會釋放冥氣,這里的涅化氣息顯然就是幽冥煌金釋放的,不過是因為這里的水質(zhì)也頗為古怪,彼此壓制,再加上巨大的水量,使得外界的冥氣變得極為稀薄。
眼前支撐整個幽冥八門鎖神陣的八塊巨石,絕對是舉世奇珍,但讓炎北莫名驚栗的,就是這一點,這個法陣絕對不可能由天然形成,分明是人為布置的。究竟是什么人,又能以什么樣的神通駕馭這八塊幽冥煌金,設(shè)下這驚世駭俗的神陣,此人在這里設(shè)此神陣,最終又有什么目的呢?
“不對!”
炎北皺眉,因為他的神念一觸及神陣就被絞殺得一干二凈。這里的冥氣如有實質(zhì),以炎北的修為根本不敢再向前靠近,但這種境況他可遇見不止一次,好奇心驅(qū)使下,他不停的以神念沖擊神陣,就是想看一看,陣內(nèi)有什么好寶貝。
這是一舉兩得的美事,一來可以淬煉神念,二來,可以滿足一下他的心思。他能夠感受到這個上古傳說中的神陣中,有浩瀚的道韻流轉(zhuǎn),他的神念消耗越大,得到的益處也越多,特別是他體內(nèi)的星流也越來越流暢。
修煉終有極,炎北渾然忘記了時間,也不知道修煉了多久,直到他的星空識海劇痛,仿佛要裂開一樣,終于不堪重負(fù)。他知道自己達(dá)到能夠承受的極點,必須離開了。
最后一次嘗試,他的神念刺入神陣,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淬煉之后,他的神念已經(jīng)能夠滯留數(shù)息時間,在某個剎那中,他似乎穿過了神陣的阻礙,看到幽冥八門鎖神陣之中,有一個小鼎煥發(fā)神光的畫面,然后神念再次被絞殺。
“這神陣之中,竟然只鎖困了一只小鼎?”
炎北來不及思考,極力上潛,他的神念祭出柔冰泡已經(jīng)頗為費力,沒有時間再耽擱了。
沖出噬生冥水的水面,炎北長嘯一聲,盡抒胸腹中的濁氣。一百零八道身絡(luò)瘋狂的運轉(zhuǎn),讓他大量汲取這里的仙元氣,力量迅速復(fù)蘇的舒適感讓他差點呻吟出聲。
“炎北,又見面了!”
炎北被嚇了一跳,全神戒備,不過他回過神來,差點老臉一紅。剛才因為心神不屬,他竟然沒有察覺茫茫黃沙戈壁中多了數(shù)百人,這些人聚在一起,盤坐在黃沙中修行,沒有任何人發(fā)出聲息,這才讓他沒有絲毫的危機感。
“是你!”
炎北悻悻的收起鍋一樣的龜甲,他的舉止看起來頗有神經(jīng)質(zhì),讓來人莫名其妙的嚇了一跳,也祭出了防御的手段。
“炎北,我并不怕你,只是不想和你再打一場,這里的情況大家都不熟悉,死之后會怎樣沒人知道,我們還是罷戰(zhàn)吧!”
這個人竟然是冥落,他與炎北曾正面交鋒,還直接栽在炎北手中,現(xiàn)在不想和這個家伙扯上干系。
“冥落,你這樣突然出現(xiàn)會嚇?biāo)廊说模 ?/p>
炎北編排個理由,他對冥落的印象頗深,又對眼下的形勢不明所以,這個人顯然是打探消息的最佳選擇。
“炎北,你居然潛入了噬生冥水?”
冥落的氣勢略顯萎靡,不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來了興致,眸子發(fā)亮,扯住炎北。
“冥兄,怎么,這里還有什么禁忌不成?”
炎北覺得冥落的態(tài)度有異,既然想要探聽消息,總不能拒人千里之外。
“炎兄,那,那你潛入進去有什么感受么,或者說,能不能沉到這河底?”
炎北搖頭,“里面能堅持半個時辰都很難,這河水有古怪,越向下潛越艱難。”
冥落盯了炎北好半晌,又瞄了一眼扎堆的人群,俯身過來,還特意布置了一個隔音禁制。
“炎兄勿要誆我,這里是傳送虛仙戰(zhàn)域的中轉(zhuǎn)站,你我腳前腳后,可以說是同時來到這,我卻沒看到你,現(xiàn)在足有半月之久,你根本就沒浮上來過!”
冥落深吸口氣,“炎兄,我們這里有二百七十一人,來到這里時,都嘗試著進入噬生冥水,唯有我憑借冥族的先天優(yōu)勢能潛下百丈,但再向下說什么也做不到,而其它人甚至連一米都難以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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