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準(zhǔn)備,炎北急遁,目標(biāo)是兌宮之地。在九耀星宗,一共有兩處能夠離開宗門的地方,一個是正門庭,一個是距離兌宮之地最近的后門庭。
兌宮之地,在炎北的印象中是前往后門庭的必經(jīng)之地。炎北從這里經(jīng)過時,除了兌宮輪值的弟子之外,還真沒有其它人從這里經(jīng)過。
兌宮之地的右側(cè)方,是一片幽林,里面有瑞鳥祥禽,是個休閑處所。炎北在這里覓得一處隱秘處,再次布置了小型的傳送陣,同樣在陣外加設(shè)了隱陣。他雖然是倉促布置,但效果很好,如果不是特別注意,不會察知。
在炎北的想法中,這么做是完全多余的舉動,并不利用它逃遁,但這是情況最壞時的后手,有必要實施,否則一旦陷入最糟的局面,必為人所制。
做完這一切,炎北直奔后門庭。他距離后門庭還有段距離,剛一出現(xiàn),三道神念就把他鎖住,他最擔(dān)心的情況果然發(fā)生了。
斬!
炎北憑空大喝,三道神念螺旋針發(fā)出,急旋,與三道神念轟在一處。他感受到一種劇烈的嗡鳴,六識差點封閉住,七竅浸血。他的神念雖然靈通,但以一敵三,還是有非常大的差距,識海中仿佛有無數(shù)驚雷狂震,整個人跌跌撞撞的差點撲倒在地面上。
拼了!
炎北凝神拼了命的再次凝聚三道神念螺旋針,這一次他在神念中施展了輪回道韻,那圍捕上來的三個陌生面孔在一瞬間同時捕捉到了炎北拼死的神念反擊,特別是那種輪回道韻,如同花開花敗,令他們盛放的生命仿佛走到了盡頭,有一種生機(jī)衰敗的意韻,這讓他們驚駭不已,下意識的祭出神通手段,展開反擊。
然而,下一幕讓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炎北祭出的三道施加了輪回意韻的神念螺旋針強(qiáng)勁的反旋起來,這相當(dāng)于將三道神念螺旋針反施己身,會遭受反噬。
不好!
他們同時想及一事,那就是宗門的護(hù)法大陣。在宗門內(nèi),凡是宗門弟子之間嚴(yán)禁交手,率先出手者會由宗門護(hù)法大陣自行辨定實施懲罰,當(dāng)有一方被辨識出有性命之危時,宗門護(hù)陣會格殺對其造成危害之人。炎北從感受到威脅,到引他們出手,竟然是拼著受致命的重創(chuàng)布置了一個局,引他們?nèi)氘Y。
好狠辣的手段!
三人如墜冰窟,凄厲的叫聲動天,驚恐萬狀,拼命掙扎,在他們的頭頂上空,一片雷云彌漫,電光迷離,三道霹靂貫空而下,直接轟在了身上。大片血霧彌漫,三人神魂俱滅,硬生生的被轟殺當(dāng)場。
噗!
與此同時,炎北也大口咳血,連眉心都裂開了一道血口。三道神念螺旋針的反噬之力超乎他的想像,他的星空識海所有的星河都變得黯淡無光,他的星辰元神更是裂紋遍布,只差那么一點,就會碎掉。
炎北感受到自身的生機(jī)黯淡,他踉蹌著沖出后門庭,隱匿在一片群山之中。他的傷勢太重了,必須覓地療傷,現(xiàn)在時間緊迫,如果沒猜錯,很快就會有人追來。他琢磨了片刻,在后門庭的一處山坡背陽之地,再次布置了隱陣,又布置了一個封靈陣,匆忙之下,這陣法等級無法提升,如果遭遇陣道師肯定會被識破,這是無可奈何之事,他無力再做什么,只能搏一下,賭一把。
隱匿在隱陣和封靈陣中,炎北第一時間在星空識海中開啟了神巢空間。之前被他拘進(jìn)空間內(nèi)的落霞仙池的池水洶涌的渲泄出來,一時間封靈陣中神霞蒸騰,蔚彩輝輝,神光滔滔,一種清靈的氣息彌漫,滋養(yǎng)整個星空識海以及星辰元神。
十幾息之后,七道身影沖出后門庭,神念狂掃八方。
“絕不能讓他跑掉,就算是死的,也要把他的戒指拿回來!”
一個沙啞的聲音發(fā)出命令,七道身影消失在這片山野,一道道訊息在傳遞,可他們并不知道,炎北就在距離幾十丈遠(yuǎn)的地方,聆聽他們的動靜。
封靈陣內(nèi),炎北崩緊的神經(jīng)終于松緩下來,他全心全靈的開始療傷,這個時候能多恢復(fù)一分都是好的。
……
無妄宮內(nèi),黛兒的靈山洞府來了一位長輩,身姿偉岸,目如朗星,他的雙眉雖皺,眸光卻頗多溫柔。如果炎北在這里,當(dāng)認(rèn)出此人正是在無妄兇原將他拋棄的那個人,也是黛兒口口聲聲稱為方師叔的方擎。
“黛兒,那個炎北竟還活著?”
黛兒淡然一笑,“方擎師叔,看來您也有眼拙的時候,他不但沒死,修為還大進(jìn),在無妄宮鬧出不少事端,這次競擂闖進(jìn)了千名之內(nèi),已經(jīng)離宮外出了!”
方擎似乎流露苦笑,“黛兒,看來你還在怪師叔當(dāng)日不肯救他!”
“黛兒怎敢,方師叔不肯救他,自然有不救他的道理!”
方擎揉了揉鼻子,頗為無奈,“黛兒,此子來歷頗多離奇,剛才宗門傳話,此子在流云坊的星云殿盜走了拍賣的烏龍古木枝,宗門執(zhí)法殿已經(jīng)發(fā)布了宗門任務(wù),凡將此子擒回者,直接獎勵一千宗門積分,師叔是擔(dān)心你和他走得近,惹上麻煩,這才過來給你提個醒!”
“方師叔是說,炎北在流云坊盜走了拍賣的拍品,烏龍古木枝?”
黛兒站起身,秀眸煞光冰寒。
“正是如此!”
方擎點頭,“這是流云坊發(fā)布的消息,還有不少人證,宗門任務(wù)擬定為黃色品級,這在宗門弟子的任務(wù)中很罕有了。”
“流云坊的說法,方師叔可是信了?”
面對黛兒的置問,方擎苦笑,“這個小子來歷不凡,我敢確定當(dāng)初在無妄兇原他的神魂的確是破碎了,在那種情況下他竟然仍能活轉(zhuǎn)過來,顯然有著不凡的際遇,這樣的人要說他在流云坊能盜取東西,我倒也不意外!”
“方擎師叔,我黛兒敢發(fā)天誓作保,流云坊之事絕非炎北所為,至于為什么,你無需再問,我也不會說出來!”
黛兒冷笑,秀眸含煞,“方擎師叔,我要離開無妄宮,煩請方師叔為我開啟宮門!”
“黛兒,這有違門規(guī),也讓我無法交待!”
方擎濃眉緊皺,滿目駭色。
“方擎,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至于開不開啟宮門,隨便你!”
黛兒這回直呼其名,連尊稱都省去了。
“好吧,這件事……”方擎有些猶豫,他擔(dān)心黛兒出宮,會與宗門對著干,這件事牽連越廣,會越難以收場。
“你無需害怕會受到怪責(zé),誰要問起來,你就說我出示了星辰印,不敢不聽從命令!”
“星辰印?小姐你不要命了,怎么能……”
“我的事不用你管!”
方擎駭然,黛兒此舉竟然如此決絕,甚至不惜走漏身攜星辰印的消息,這個炎北究竟有何本事,竟然讓黛兒如此不惜代價?他怔忡良久,一時無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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