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北醒來時,好一會兒才弄明白身在何處。他知道自己身上發(fā)生了很奇妙的事情,還能感受到空間世界在扭曲,寂滅大道的本源氣息在流轉(zhuǎn),空間世界中,有一縷縷的光則像是仙蓮花兒一樣綻放,他無意間觸碰,發(fā)現(xiàn)這種光則居然是歲月之花,仿佛一瞬千年。
炎北徜徉在歲月之花的光則之中,有種觸動。他似乎對時間規(guī)則有了更深的感悟,偏偏有一道壁壘,始終橫亙在那里,差一點(diǎn)就打通。他越是想要轟開壁壘,越是發(fā)現(xiàn)自己受到限制,冥冥中像是有某種異力,將他的力量扼制。
時光規(guī)則中,是無盡歲月的流逝,那種濃郁而厚重的滄桑氣息像是汪洋一般激蕩,旋轉(zhuǎn),化成一條空間通道,漆黑幽深。
“是離開的出口通道!”
炎北知道是時候離開了,雖然戀棧,但這里不是他的故鄉(xiāng)家園,終歸還是要走。他將神識鋪展,神念釋放,與星靈們告別。那是純粹的生命交融的善意表達(dá),或許,一別即是永久。
星靈們迅速的回應(yīng),雖然彼此無法言語溝通,但意念中充滿不舍。可以說,這是炎北修行以來,首次不抱有任何的防范之心,他被星靈們無塵無垢的心靈感動了。
轟!
一離開空間世界,整個空間通道就發(fā)出轟鳴,介入空間和時間規(guī)則的靈瀑如雨,紛落如絢麗的燦花。呈現(xiàn)在炎北面前的,是無數(shù)的光洞,包括他自己,亦置身其中的一個,每個光洞都噴薄著大道本源氣息,形如蜂巢。
“這不會萬源洞巢即將結(jié)束了吧?”
炎北一怔,旋即清醒過來。萬源洞巢一旦結(jié)束,意味著將會有萬源巢氣釋放,據(jù)葬十天所言,那個時候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jī)緣,一定要把握住。
炎北直接將葬神珠含在口中,這是葬十天找到他的唯一辦法。他盤坐洞巢,運(yùn)轉(zhuǎn)九絡(luò)周天,準(zhǔn)備迎接萬源巢氣的洗禮。
任炎北如何猜想,也絕猜不到萬源洞巢開始虛化之后,整個虛空都雷芒閃閃,雷光霍霍,天地變得無比陰暗,恐怖的偉力如怒潮,從四面八方挾勢而來,那架勢,有毀天滅地之威,湮滅萬物之力。
這一刻,所有的大道洞巢都虛化一空,無數(shù)修士在本能的驅(qū)使下祭出所有的防御手段保命,炎北亦如是。
轟!
狂暴的怒潮滾滾而至,又滔滔向遠(yuǎn),炎北愕然發(fā)現(xiàn),這挾勢之威居然只是一種幻象,真正涌來的是一種氣息,如淵似海,浩瀚無窮,如同吹塵蕩霧潤物拂面的微風(fēng),輕盈似霧,滋養(yǎng)元神和心魂。
“我擦,這是老葬所說的萬源巢氣!”
炎北后悔不迭,急忙盤坐虛空,汲取巢氣精華。
巢氣來勢看似兇猛,但其實不然,不過,巢氣的流逝卻是極快。炎北只覺得剛汲取巢氣運(yùn)轉(zhuǎn)九絡(luò)周天,所有的洞巢氣息就開始潰散,僅僅十幾息的時間,巢氣就煙消云散了。
虛空中的修士有的人還沒回過神來,有的人一臉懊惱,還有的人意猶未盡,更有的人頓足捶胸,不過,這當(dāng)中不乏有見識者,一臉欣然的離開。沒有多久,虛空中就顯得空蕩蕩的,僅有少數(shù)不甘的人還在流連。
炎北是較晚遁走的一批人,這次萬源洞巢得益之大難以想像,聚仙法會對他再不重要,穩(wěn)固修為境界,將收益最大化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
而最為關(guān)鍵的是,他必須在等葬十天的出現(xiàn),萬源洞巢對葬十天來講,意義同樣重大,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自己修持的大道本源,重塑肉身。
虛空無痕,最后的一批人也走了,葬十天還是沒有出現(xiàn)。炎北再等不起,只得離開。他急遁,一個時辰之后突然眉毛一挑,有驚容一閃。他太大意了,居然誤入了一個結(jié)界之境,眼前五色斑斕,八方霧氣滔滔難以見物,這是陣界的界氣顯效,他,被人算計了!
陣界之中,幻景處處。炎北最先見到的是碧海藍(lán)天,有颶風(fēng)肆虐,卷起海嘯,數(shù)千丈的巨浪直接天穹。
這種足以拍碎大山的巨浪怒海,連云氣都崩散了,有毀天滅地之威,駭人心神。炎北有種感覺,這巨浪仿佛具有靈智一般,已然鎖定了他的元神。
如果說在如此天地災(zāi)劫面前炎北還有不怕的,那么一定是水行道則所幻化的滔天巨浪。哪怕是再狂暴的狂浪怒海,也逃不出五行水韻道則的范疇,他擁有七水本源,以水則本源構(gòu)建出無盡之海,闊可容納天地,哪怕怒海狂潮掀起滔滔威勢,最終在他的七水本源之下,也如同翻卷了個浪花。
轟!
陣界生變,陣力再生,無數(shù)的水花泛出細(xì)碎的金霞,如同灼灼的熾陽,融化為一團(tuán),化作金烏,吐出金色的焱焱熾火。
如果說炎北對于五行道則還有不怕的,那么一定是五行火則本源。他的真血血脈孕育的是炎族的祖血圣焰,真璞之法下的圣焰看似凡火,但這凡火可太恐怖了,金烏在熾火極焰中遭受反噬,焚滅金霞,五行道則再被毀去一道。
漫天金霞在陣界中衍化生變,化作茫茫林海,參天古木高聳入云。這是木行變化,仍沒有逃脫五行道則的根本。炎北之前一直以硬碰硬,面對木行法理則直接衍化厚土道則,以五行相生相克的法理,遵陣?yán)矶惺拢俣容p易破除了威脅。
做完這一切,炎北面容波瀾不驚,舉手投足仿佛輕描淡寫。這是陣道的較量,他能感受得到,算計他的人同樣是個仙陣師,但比起他來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五行道則沒有繼續(xù)衍化,陣界還在,但陣力潰散于無形。炎北仍不敢大意,他能夠察覺到陣界之中多了某種大道氣息,十分純粹,非常恐怖。
“為什么不繼續(xù)催發(fā)陣力了?”
炎北突然發(fā)聲,他的神識有感,神念有察,之前用心絡(luò)悄悄布置的虛空陣紋捕捉到了控陣之人的位置。
雷光爍爍中,一個人出現(xiàn),配戴一身古老的甲胄,鎧甲發(fā)光,上面居然全是層層疊疊的斑駁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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