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姐?真是諷刺
梓恩慢慢走進了大廳,臉上的表情出賣了她緊張的情緒,她緊緊的抓著袖口,有些膽怯,又似乎很是害怕,臉上的胎記紅的嚇人,長發散亂,整個人好像是從垃圾箱里面撿來的一樣。Www.Pinwenba.Com 吧
冷薔薇看向窗外,不愿意多看郁梓恩一眼,這樣的人出入冷家,對她來說都是一個恥辱。
她恨不得現在就把郁梓恩從冷家徹底的趕出去,這樣的念頭,她有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遲遲沒有實現罷了。
梓恩在心里想著,不知道冷玉溪為什么這么晚了找她來,而且看冷薔薇的架勢,應該是冷玉溪硬要把她留下的,她那不情愿的表情雖然被她隱藏的很深,不過,還是很容易看出來的。
就像你可以容忍家里多一只小貓小狗,卻不能容忍家里有一只老鼠一樣。對于冷薔薇來說,郁梓恩就是老鼠一樣的存在。
只不過比冷不凡他們幾個要聰明的多,冷薔薇從來沒有跟郁梓恩正面起過沖突,她瞧不起她,那種感覺是由心而生,不管郁梓恩做什么,冷薔薇都不會放在眼里,甚至不會覺得有威脅,一個老鼠能翻起多大的風浪呢?
冷玉溪抬眼,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她還是那樣的風韻動人,這就是冷善煒拋棄自己母親的原因嗎?可是在郁梓恩眼里,她的母親才是世界上最溫柔美麗的女人。
只是冷玉溪的美和郁玫的美不同,她的美要更加雍容華貴一些,也更加嫵媚妖嬈,只是越是這樣的女人,越是讓人猜不透。
梓恩不明白冷玉溪怎么會好好的把自己叫過來,難道自己露出了什么馬腳?不應該啊,如果是那樣的話,她直接把自己掃地出門豈不是更直接,又怎么會在這里等自己。
梓恩美麗的眸子隱藏在長發下,也藏起了自己的思緒。
過了有一會兒,冷玉溪才冷冷的開口,“聽說,你在公司做的不錯。”
她用的是肯定的語氣,想必,她已經知道了自己在公司發生的事情。其實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如果一直這樣的平淡無奇,她永遠也接觸不到冷氏的機密文件,那樣的話,她進入冷氏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才沒有那么多閑工夫,到一個公司去當一個小職員。
“沒有,我沒有做什么。”絞著自己的衣角,梓恩一副說不出的可憐樣子。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冷薔薇看著就嫌惡心。
不過看著冷玉溪的臉,梓恩就在心里打鼓,她到底要做什么。這個冷家的掌權人,還真是讓人摸不透。
冷玉溪站起身,放下了手中的雜志,“沒什么事,就是問問,以后好好干,有什么事情,就找薔薇,她會教你的,薔薇?”
冷薔薇藏起自己的不情愿,母親讓她做的事情,她就要做到,不管她說什么。
“以后公司的事情你都可以找我,我會給你配輛車,和一個助理,負責你的日常。”冷薔薇對梓恩淡淡的說。
如果是別人家的私生子,有這樣的待遇,應該是要拍手叫好了。可是在梓恩聽來,她只是覺得耳朵里嗡的一聲,這是要在自己的身邊安插眼睛了嗎?
還是覺得不被人關注比較好。
梓恩想要推脫,卻被冷薔薇接下來的話嗆住了,“黎思珞和金家是有婚約的,你最好離他遠一點,不要妄想了。”她說完,就轉身上了樓。
梓恩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只當作耳邊風。‘妄想’的事情,她正在做,而且已經初步有了計劃。
冷玉溪看著自己的女兒離開,也沒有阻攔,轉頭接著對梓恩說道,“這么多年,我一直沒有好好對你,是我的不好,可是,你現在也大了,應該能明白我的處境,丈夫做這樣的事情,我不能說是沒有責任,可我也是個受害者,你能理解嗎?”
冷玉溪的這番話要是說給別人聽,或許會得到理解,畢竟她這話說的很有道理。
然而,聽在梓恩耳里,這只是一個女人想要做什么的借口罷了。不管她做什么,都不能抹去自己母親死在她們手里的事實,不能阻止她要毀滅冷家的決心。
梓恩愣著神,抬頭看著冷玉溪,眼里沒有什么表情,空洞一片。
她就是這樣的傻,在冷玉溪眼里,十年如一日,這樣的女孩子比郁玫差了太多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會生出這樣的女兒來。真是給郁家丟人。
沒等梓恩回話,冷玉溪就放下一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來找我,以后,你就是冷家的五小姐。”
她比冷茉莉大,可是卻排在冷茉莉后面,五小姐?真是諷刺。
聽著身后的腳步聲漸漸的遠了,梓恩嘴角浮起一絲笑容,這是你們冷家的施舍嗎,冷玉溪你想要做什么,放馬過來。
冷氏珠寶。
看著面前的投影儀,梓恩小心的把光盤放進去,工廠所有的制作流程都放在了光盤上,讓光盤來展示吧。整個放映過程,梓恩都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說一句話,臉上也沒有表情。
周圍也都是靜靜的,過了一會兒,那些董事們都紛紛說道,“還不錯。”
“王氏聽說已經同意了。”
“可以實行。”
他們的評論都很精簡,對這樣一個小角色,只需要表達出自己的意見就好了,如果是冷薔薇做這件事,他們不知道要說多少贊美之詞了。
沒想到郁梓恩居然過關了,冷薔薇狠狠的咬著牙,面上卻還帶著笑容,可是她眼底的厭惡卻出賣了她的情緒,梓恩看著她那憋著的樣子,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
直到會議結束,冷薔薇還沒有緩過來。
梓恩倒是解放了,她已經準備慢慢淡出冷氏珠寶,畢竟那幾個工廠,她需要親自去查一下,那時候,就不需要用冷氏珠寶公司員工的身份了。
她還真是懶得再和這些人裝模作樣了。
看到她早上是坐著專車來的,黎思珞心里有些不舒服,不過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這樣以后郁梓恩上下班也可以省事一些,不過這些在梓恩心里,只是累贅而已。
冷家的表面功夫,他們一樣都是拿手的很。
“昨天的事,真的很不好意思。”這是第一次,有人跟梓恩道歉。
不知道為什么,黎思珞跟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只是覺得被人當作平等的人來對待了,不像是冷家那樣被踐踏的卑微,也不是被厲凰爵那樣圈養著,她此刻才感覺到身為一個人的權利。她大大的眼睛忽閃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沒,沒事的。”
黎思珞有些不解,昨晚遇到那伙人的時候,要是一般的小姑娘早就要嚇得不行,可是她眼里的冷酷和渾身散發的氣勢,讓他都覺得害怕。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女生應該有的表現,她對那些黑道頭目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時候他才意識到,這個小女生是冷家的孩子,是這個江城最有權勢的一家的孩子。
梓恩的面容都隱藏在她烏黑的長發下面,黎思珞忍不住伸手抓起了她的長發,他的手很輕,生怕會驚嚇到她一樣,他的視線放在她的臉上,伸手拿掉她的眼睛。
梓恩一驚,想要躲已經來不及了,她的臉完全暴露在黎思珞的眼中,他唇角泛起溫柔的笑容,眼里倒映著郁梓恩的樣子:那是怎么樣的一雙眸子,怎么樣的一張臉,除去那塊胎記,她臉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是那樣的完美無缺。
她是如此的美麗動人,黎思珞淪陷在她的眼眸中。
“梓恩,其實你……”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梓恩打斷了。
“黎總監,你有些過分了。”這樣大庭廣眾之下抓著女人的手和頭發不放,真是太引人遐思了,如果不是他,要是換了別的人,恐怕梓恩早就一刀殺了他了。她已經過了十八歲了,按著厲凰爵的要求,她已經可以隨便處置一個人的生死了。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事事跟他報備的小姑娘了。
她的笑容,她的臉都映在了黎思珞的心里,那一刻,他聽到了心動的聲音。他頓頓的放開了手,“對不起……”
“黎總監的對不起說的太多了。”他沒有對不起自己,他只是想幫自己吧,梓恩這樣安撫著自己的心,不然自己為什么沒有殺了他,他可是快要看穿自己的真面目了。
為什么,沒有動手,梓恩快步的走了下樓,無視身后男子的喊聲。
“梓恩!”
她全都裝作沒有聽到,走過拐角,把自己的身子完全隱藏在角落的黑暗之中,看著自己的雙手,她不是沒有殺過人,只是沒有在自己的意愿下殺過人,那個黑虎是第一個,也絕對不是最后一個。
她手上沾了太多的血腥,這樣的她受不起別人的關心,誰都不要來關心她,她不需要別人的關心。這樣的感情,對她來說,是一種多余的存在。
看著巨大玻璃窗下來回走著的行人們,她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肩膀,窗戶上映出自己的樣子,她摸著自己的臉,眼淚順著眼眶,流了下來,“郁梓恩,你沒有人可以依靠,你只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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