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養身體
而且,如果郁家真的像是表面那么和睦,如果那個郁韋德真的像剛才那樣關心自己,不想讓自己受一點傷的話,那為什么當年郁玫出事的時候,他沒有任何動作,這么多年過去了,他也沒有露過面。Www.Pinwenba.Com 吧哪怕他有過一點動作,自己也不會沒有察覺。
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她緊握著的拳,青筋突起,她害怕的是,自己從冷家那個牢籠走出來,卻掉到郁家這個陷阱里。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又要怎么辦。
門被人慢慢的推開,來的人不是郁韋德,也不是郁韋薇,而是一個和郁家沒有關系的人,郁韋德的老婆,白鳳。
她溫柔的笑著,卷著的頭發,寬松的睡衣,這些都告訴梓恩一件事情,這里是郁家的地方,是可以讓她們放下戒備的地方。
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讓人如此的隨意,她嘴角上揚著,緩步走到梓恩身邊,沒有咯噔的高跟鞋聲音,她穿著很舒適的拖鞋,坐在梓恩身邊,輕輕的抓著她的手,“怎么樣?是不是肚子餓了?”這個孩子身上有很多傷痕,腿上也中了一槍,連著睡了兩天了。
要是今天再不醒,只怕他們就要帶她出國去看病了,這么如花似玉的臉,總不好帶著一副殘破的身子。她臉上的胎記原來是人工做上去的,這個會用槍的侄女,還真是讓他們大開眼界。
白鳳的聲音輕柔,像是五月細潤的清風,她臉頰微微帶著些紅潤,嘴角含笑,連美麗的眼眸中都帶著暖人的溫度,她的皮膚很細膩,握著梓恩的手,梓恩覺得有些恍惚。
只是她還是沒有說話,緊閉著雙唇,眼里有怯弱的疏離,卻沒有一種叫做害怕的東西。
她和她的母親不同,只是在進門的幾年后,郁玫就出了事情,對于那個一直很溫柔的二妹,白鳳一直沒有什么印象。一來是郁玫原來在郁家的時候,就不是很出色的孩子,二來,她那溫柔嫻靜的性子,真的很容易讓人忽略了她的存在,白鳳也沒有想到,那么單純的一個人,居然會出那樣的事情。
私奔,這在他們那個年代,不管怎么樣,都是會落人話柄的事情。要不然當年郁老爺子也不會對她這個女兒不理不顧。
任由她客死他鄉。
或許吧,郁玫敢做出那樣的事情,也就還證明,她身體里面還是有好動的分子的,那樣倔強的舉動,真是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了。
她溫柔的話語沒有打動梓恩,梓恩仍舊是那副愣愣的樣子,只是一雙精明的雙眼看著白鳳,可是她始終沒有說一個字。
看著她那樣子,白鳳也不惱怒她的不理睬,溫柔的一笑,對著門外說道,“把早點端進來吧。”
話音剛落,就有仆人把早餐端了進來,看來是早就準備好的,這是對自己的尊重嗎?
是很簡單的小菜,這就是梓恩在這個尚且可以叫做郁家的地方吃的第一頓飯。
她心里是什么滋味,她也不明白,只是,她不忍心去拒絕一個如此溫柔的女人,況且,她的身子也確實需要多調養,為了讓這場戲看的再真實一點,她甚至在計劃外對自己用了槍,也不知道厲凰爵現在會不會很生自己的氣。沒有跟他商量,就先用了槍。
這也是梓恩自己早就想好了,可是如果她提前告訴厲凰爵的話,他一定會阻止自己的。
看著床上的人兒若有所思的樣子,白鳳心里想到,這個小姑娘可是不知道像了誰,郁玫可沒有她這樣的心機。不過,她轉念一想,這樣也好,梓恩以前受了多少苦,沒有人知道,她現在要是回到郁家的話,難免會遭到別人的欺負,她能堅強一點,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不禁是郁韋德,她也很希望郁家的子孫能夠回到郁家,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連她都有些后怕。
看仆人把早點拿了下去,她溫柔的幫梓恩蓋了被子,又扶著她讓她做好,動作很輕柔,又不會弄疼梓恩,可見她是經常做這樣的事情,難道郁家有讓她這樣去照顧的人嗎?
梓恩看著她,依舊沒有說話。
“本來這一次接你回來,是要先去跟主家的人見面的,只是,這幾天家里有些事情,德哥已經去處理了,你不要著急,你的身份一定會被郁家承認的,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了。”她的話很溫柔,只是梓恩怎么聽里面都有一種施舍的意味,難道他們以為自己很希望能夠回到郁家嗎?
她突然想到了厲凰爵,如果冷家被她弄垮了,那她以后要到哪里去,是不是要留在他身邊,乖乖的做他的寵物。這個驚人的想法一竄出來,就立刻被她給否決了,不可能,自己絕對不會就那樣留在他身邊的,不管怎么說,他那樣的殘暴!
想來也是注意到自己的措辭不對,白鳳補充道,“你不要多想,我并不是這個意思,我想你可能會怨恨郁家的人,怨恨德哥。我替他給你道歉,可是你也要明白,當年那樣的情況,德哥他也是迫不得已。當初,二妹她……”她說著說著就哽咽了,沒有再說下去,她眼里的悲傷卻沒有躲過梓恩的雙眸。
白鳳側著身子,一只手抓著梓恩,一只手輕輕的放在被子上,動作很溫柔,眼睛看著窗外的海水,眼里淬著悲傷,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梓恩抿著嘴唇,還是出口說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聲音帶著略微的沙啞,應該是很多天沒有開口說話的原因,聽到她終于開口了,白鳳很高興,這是說明,她已經開始慢慢接受郁家了吧。以前的一切,就都讓他們過去吧,只要梓恩能回到郁家,那么什么事情都不是問題了。
她柔聲的笑著,“當年的事情,還是讓德哥回來告訴你吧,畢竟,我也是個外人,不好直接議論郁家的事情。”她嫁到郁家已經二十幾年了,可是她從來也不認為自己融入到了這個家族。郁家的水,太深了。
這個孩子以后要怎么辦,在郁家會比在冷家輕松嗎,白鳳無法想象。
“那你認識我媽媽嗎?”她聲音還是很輕,再輕一點就要被屋外的海浪聲給淹沒了。臉上依舊是很蒼白的顏色,這一個問題,白鳳聽了,微微一笑,點點頭。
梓恩一下子就緘默了,她不知道要如何繼續這個話題,是接著問,還是就此打住。看現在的情況,她應該會在郁家待很久,媽媽,你希望我留在這里嗎?
這個地方姓郁,她也姓郁,到底要怎么辦?
似乎是感覺到她的緊張,白鳳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順著她的話說下去,紅唇微啟,“你媽媽是一個很漂亮,很溫柔的女人,她只是命不好。郁家沒有照顧好她,是郁家的過錯。這么多年過去了,當年的事情早就成了郁家的一個禁忌話題,沒有敢去揭開曾經的謎題,就連郁老爺子去的時候也沒有人敢問半個字。”她看著梓恩溫柔的說著。
“只是孩子,你不要多想,不管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這里始終是你的家,冷家只是江城的一個大集團,和郁家,是沒有辦法比的。”白鳳的話沒有錯,如果郁家的勢力一般的話,當初王善煒也不會把視線放到郁家了。
冷家只是憑著郁家一個女兒的勢力就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雖然這么多年,冷善煒夫婦的苦心經營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可是不得不承認的是,郁家是冷家的開端,沒有郁家,就不會有現在的冷家。
這也就是冷善煒為什么害怕郁韋德的原因,即便是發展了這么多年,冷家還是無法和郁家抗衡,如果冷善煒有不懼怕郁家的本事了,他也就不會這么多年都把自己困在一個小小的江城不動了。
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不能出去,他要讓郁家的人找不到他。
不是他心存愧疚,而是他更加的珍惜他自己的生命罷了。對于當年的事情,他始終沒有悔改過,不管這二十年,他對梓恩有多么的照顧,那都是在瞞著冷玉溪的情況下。而現在,梓恩也終于弄明白了,他父愛爆發的原因,那就是她身上,或者是郁玫身上有讓他牽掛的利益糾葛,正因為如此,他才會一直養著梓恩。
梓恩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要如何開口了。
白鳳看了她好一會兒,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還需要多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起身要走,又看到了梓恩的腿,“我知道你可能躺不住,不過現在你身體的狀況,不允許你亂動,在大夫來之前,你一定要乖乖的。”她并不認為這個小侄女會乖乖的躺在床上,如果她是那樣溫順的小女孩,恐怕就活不到今天了。
這不是白鳳自己的臆想,她明白當年想要郁玫命的人有多少,這個孩子能活下來真的很不容易。
看著她眼里的關切,梓恩還是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她現在就像是一只流浪在外面的小狗,只是靠著外面的剩菜過活。現在有了一個家,自然是要好好表現。
只是,很多時候,這樣的小狗都比較喜歡自己去流浪。
等到白鳳離開了房間之后,梓恩掀開被子,看著自己被包成粽子一樣的腿,苦笑不已,這些人不知道血液要流通嗎?居然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那槍是她自己開了,自然心中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