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家坍塌
冷善煒看著從外面跑進來的,自己的下人,看他哆哆嗦嗦的樣子,呵斥著,“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慢慢說,你這是要干什么?難道天塌了?”
那人吞咽著口水,唇角板著,擦著頭上的汗,這一路跑來真是累壞他了,冷家不知道這一次還能不能挺得過去,他還是早點做打算比較好。Www.Pinwenba.Com 吧
“老爺不好了,公司那邊說股市崩盤了,所有的股票都出了問題,您快去看看吧?!?/p>
那人急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冷善煒皺眉,打量著那人看了一遍,放下手中的煙斗,看了看徐澤宇,意味深長的眼神讓男人心里咯噔一下,公司那邊都是才知道的事情,他怎么會這么快就收到消息,看來這個女婿不一般啊,他現在雖然覺得有些不對,不過顧不上想徐澤宇的事情,反正他又跑不了,他這么想著,就拍了拍冷玉溪的肩膀,“你不要想那么多,老大不會有事的,我會派人去看,”接著對徐澤宇說道,“照顧好家里。”
“是,爸,我知道了。”徐澤宇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冷善煒剛才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心里有些不安,不過現在顧不上這些了,還是快點結束這一切比較好。
等到冷善煒走了,冷玉溪頭疼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虛弱的靠在沙發上,“澤宇,你剛才說工地那邊怎么了?”
她的神情十分的虛弱,冷非凡的死已經讓她的精神一度崩潰了,如果現在不凡再出什么事兒,她真的受不了了。她眼巴巴的看著徐澤宇,渴望他能說一些讓自己安心的話。
徐澤宇嘆氣,“媽,你坐好,我慢慢跟你說。”
冷善煒跟著公司的人看到股市情況的時候,氣的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指著屏幕大罵,“這是什么,你們看看,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他暴怒的在屋里走來走去,“我的股票呢?怎么會都被人收購了,你們看看你們都做了些什么?”
冷氏集團的股票從早上開始就一路下滑,可能是有人在幕后操縱,現在冷氏的股權已經被徹底分割,而那些股票的受益人不知所綜,一天之內,冷氏的上市公司全部被套牢,沒有一點資金可以挪用。
冷善煒氣的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眸子瞇著,緊握著沙發的一角,“一定是他!可是他吞了我的公司又有什么用,就算資金都被套牢了,冷氏還是我的!”在他眼里,他認定這件事情一定是郁韋德做的,除了郁家沒有人會有這樣的財力,或者說沒有人敢對冷家動手。
冷玉溪聽了徐澤宇的話之后就連忙聯系工地的人,可是冷家的人全部都聯系不上了,于是她打通了方董事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喂,你找誰?”
“我是冷玉溪,我想問問方懂事在嗎?”她的聲音中隱隱的透露著一股子焦急,但還是盡量穩著自己的心神,畢竟現在工程那邊雖然除了事情但還看不出來有什么影響,他是冷家的當勸人,她不能這樣,如果她也亂了陣腳,那冷家就真的完了,她現在只是關心她的兒子,害怕冷不凡有什么萬一。
對方一聽她說是冷家的人,連聲大罵,“你知道你們都干了什么嗎?你們這些個挨千刀的,我丈夫現在還在醫院里躺著呢,如果他要是有個什么好歹,我和你們沒完!”那女人破口大罵,然后就掛掉了電話。
冷玉溪剛要問冷不凡在哪里,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眉頭皺著,她心里有不好的預感,“不好了,出事兒了。”四處走著,心里別提有多緊張了。
正好冷薔薇和厲凰爵走了過來,“媽,怎么了?”
冷薔薇的臉上掛著剛為人妻的微笑,雖然只是訂婚,但是只要厲凰爵肯留在她身邊,肯娶她,那一切事情都會解決的。冷玉溪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眸里滾著淚珠,“薔薇啊,不凡出事了,工地出事了,所有人現在都聯系不上,我們怎么辦啊!”她心里的預感很不好,原本不是一切已經好起來了嗎?怎么會突然又變成這樣,聽著她的話,冷薔薇站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媽,我去一趟吧?!毙鞚捎钫f道,他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今天就會離開冷家,再也不會回來了。他這么上趕著一說,冷玉溪立即就同意了,“好,澤宇,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把不凡平安的帶回來啊!”
冷玉溪現在已經被嚇的六神無主,她完全不知道應該怎么樣去挽回現在的局面,她所能做的,就是保證她兒子的健康和生命安全,不能讓他出任何的差錯。
徐澤宇點頭,看了看冷薔薇,就往門外走去,戲已經看了大半,厲凰爵覺得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對冷薔薇說了句,“我也去看看?!比缓缶碗S著徐澤宇走出了冷家大門。
徐澤宇剛出門,就忘了把槍和簽證落在臥室里,這幾天他準備的很隱蔽,這件事情一完,他就立刻出國,冷家的股份他早就已經換成錢了,現在冷家有一半產權都在他手里,他不能留在這里,不然一定會被冷家的人活吃了的,到時候他們一家老小全都賴上自己可怎么辦。
他必須走,立刻走。
看著他原本已經走了,還要再上樓去,厲凰爵蹙眉,攔住他,“你去哪?”現在的冷家已經不安全了,冷善煒隨時都有可能調查這一切,不是害怕什么,只是厲凰爵不希望用槍來解決這件事情,梓恩也一定不喜歡這樣的方式。
徐澤宇知道他今天在冷家出現,只是為了要掩人耳目,制造不在場的證據,徐澤宇覺得厲凰爵并不想把整個厲家牽扯進來。他用的手段很快速,隱蔽,應該是以他個人的身份來出的錢,這個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我有東西沒帶,我上樓取?!彼f了一句,就往樓上走去。
厲凰爵看了他半晌,還是沒有說什么,坐上了車,手里的槍已經上了膛,徐澤宇只能取一件東西下來,如果他帶了個人走,那今晚一定是要開槍的了。
徐澤宇回到臥室的時候,好像冷茉莉還在睡著,女人美麗的曲線被被子包裹著,長發散亂著,說不出的嫵媚動人,看不見她的樣子,只是能聽的見她平穩的呼吸。
徐澤宇慢慢的走到抽屜旁邊,看著女人的背影,愣了愣,想上前去叫醒她,但還是沒有動手,轉過身,正要從抽屜里拿東西的時候,女人突然出聲說道,“澤宇,是你嗎?”是他熟悉的腔調和語氣。
徐澤宇嗯了一聲,“我出去一趟,你接著睡吧?!彼粗o照和槍,抿了抿嘴角,就要往出走。
冷茉莉躺在床上,說了句,“早點回來?!?/p>
徐澤宇側臉看著她,還是走了。
女人等聽不到腳步聲的時候,慢慢坐起了身子,滿臉的淚水,她的眸子痛苦的閉著,喃喃的輕聲說著,“你有愛過我嗎?哪怕一點點也好?!彼桓覇?,她知道他要走,但是卻不知道他連一句告別的話都不敢說。
她慶幸的是,他真的不愛冷薔薇,跟她有了孩子,也都是一夜之間的事情,最后的贏家還是她,冷薔薇不僅把身子交給了這兩個男人,她還要留下一個孩子,以后看著這個孩子,她要怎么活下去。
現在她的心里已經和冷薔薇沒有一絲姐妹之情了,她恨她,如果冷梓恩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個女人,將是她畢生的死敵。
冷茉莉看著自己手鏈下面遮擋著的疤痕,她遲疑了,摸著那疤痕,傻傻的笑著,她也輸了,輸的徹底,他到頭來還是沒有跟自己說過一句實話,冷薔薇只是輸了身子,她卻把心都輸給那個男人了,徐澤宇,你有沒有一點動情,對我,有沒有一句真心。
她關了燈,穿著一身睡衣,站在走廊里,看著他走出了冷家的別墅,看著他坐上了汽車,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她唇角泛起了冷冷的笑意,明亮的眼睛中,卻有淚水劃過,她不哭,可是眼淚卻好像不受她的控制了一樣。
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大腦不受控制的停止了思考,望著那遠去的汽車,她低低的嘆了口氣,無聲的嘆息散落在這個寂靜而又瘋狂的夜里,它像是一個魔咒,困倦著每一個人的靈魂。
深夜,刺痛著女人的心靈,多少這個這樣的夜里他們曾經相互依偎著,也許他們注定了,這輩子都是一對沒有緣分的夫妻。只是她就是不甘心,經過了這么多,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穿衣打扮的小女孩兒了,冷家面臨的太多了,她究竟要從哪里開始。
夜風徐徐的吹著,吹散著她的長發,吹動著她的衣衫。
“小姐,夫人在房里哭個不停,要不,您去看看吧?!狈伎偣茉谝慌缘椭^,慢慢的說著。
冷茉莉轉過身,看著她,也沒說話,不過好一會兒才往冷玉溪的房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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