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全都是假的?。ǖ谝桓。?
又觀察了一會兒奪命流水線，林易伸手叫過唐成：
“給食堂說一聲，這段時間的飯菜加一道土豆燉牛肉，多加牛肉，不要土豆。”
“老板大氣！”唐成豎了一個大拇指，轉過頭，他就抬起手拍了拍，向著生產線上的工人大喊道：
“老板剛剛說了，從今天起，以后食堂加一道土豆燉牛肉，多加牛肉，不要土豆?！?
“大家鼓掌！感謝一下老板！”
流水線上，正在忙碌的工人聽見這話，將手里的工序快速打完，抬起頭，鼓了鼓掌，然后又低下頭，拿起流水線上的產品，繼續忙碌自己手中工序。
忙碌完，又抬起手鼓掌。
所以，鼓掌聲稀稀拉拉的，沒那么整齊，也不好聽。
嘆一口氣，林易尷尬著臉，向這些工人揮揮手：
“大家忙，我就先走了?！?
轉過身的同時，他又向唐成招了招手，把這個主管帶到門外，林易靠著墻壁小聲說道：
“我會讓紀雙雙安排一筆體檢經費，你和其他兩個車間的人說一下，安排一下時間，給所有人做個體檢?！?
“錢要賺，但咱們不能拿命開玩笑?！?
聽出林易話語中的擔憂，唐成腦袋一點：“明白。”
又叮囑了一下安全方面的內容，林易搖晃著腦袋，走出電飯鍋生產車間。
看了看天色，他轉身走向停車場，向自己的破桑塔納走去。
幾分鐘后，破桑塔納開出小米重工工廠，往姑蘇南邊的簪吳機場開去。
簪吳機場。
陸鳴拖著行李，隨著人流往機場外走，走到候機樓門前的路邊，掏出手機剛準備打電話，斜刺里就伸出一只手，將他的手機抓了過去。
他猛地轉身，剛準備將搶手機的人按倒在地，一張熟悉的臉就出現在他眼前。
看清楚拿手機的人，陸鳴臉上閃過一絲無奈，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最終只是伸出手，朝自己的手機晃了晃。
林易將手機放到陸鳴手中，伸手抓過行李箱，用手晃了晃，轉身就拖著往前方走：
“車在那邊?！?
他走在前面，又時不時回頭看一下陸鳴。
連續看了幾次，林易臉上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絲疑惑。
這種疑惑，在兩人上車之后，終于達到了頂點。
雙手握著方向盤，林易目不轉睛的直視前方，接著又很突然地開口問道：
“大師兄，我感覺你氣質好像有一點點的變化，是什么情況？”
問完，林易就扭過頭，直勾勾地看著這位大師兄。
他是呂鴻軒的開山大弟子，算算時間，陸鳴已經跟了呂鴻軒快10年。
不管是上一輩子還是這一輩子，在學校的時候，陸鳴總是板著一張臉，對誰都很嚴厲，同時眉宇之間還有一股淡淡的憂愁。
完全一副林黛玉的樣子。
可惜，空氣動力學不傷春悲秋，有的只是算不完的數據，還有搞不完的模型。
至于后來陸鳴有沒有發生改變，林易就不太清楚了。
上輩子，呂鴻軒帶著整個師門進入秘密項目，后來老爺子病故，師娘和另外兩個學藝不精的師兄就從項目里退了出來。
當問到陸鳴的時候，那兩個師兄和師娘都搖頭，都說不知道。
而這位師兄家里面的情況，林易更是不得而知。
至于這一輩子，還沒有到后面。
而面前的陸鳴，和記憶中的那個陸鳴差別很大。
如果不是記得這張臉，還有這張臉上的特征，林易都會懷疑，出現在面前的人會不會是陸鳴的雙胞胎兄弟。
副駕駛，林易這個很突然的問題，讓陸鳴愣怔了半晌。
他伸手掰下頭頂的鏡子，對著鏡子里的人看了半天，這才轉過臉，將臉對著林易：
“師弟你的意思是，你師兄我這段時間氣質發生了改變？變得不像原來的我了？”
“對！”林易點頭，毫不避諱地承認了這點。
他這邊才點頭，旁邊的陸鳴就笑了笑，緊接著就是聳肩膀的大笑，放聲大笑。
笑著笑著，兩行熱淚就從他眼角滑落，笑聲也變成了低沉的嗚咽。
突然的變故，讓林易很是手足無措，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句話說錯了，居然讓自己這位大師兄變成了這副模樣。
解開安全帶，剛準備下車，從另一邊過去安慰陸鳴，陸鳴就抬手指住了他的動作：
“開車吧，我只是高興?！?
“??？”
“開車，路上我給你解釋。”
桑塔納啟動，林易專心開著車，但他耳朵卻沒消停，一直在往陸鳴那邊湊。
車窗外的景色往后退去，陸鳴將頭偏向車窗，看著窗外景色，一雙漆黑的眼眸慢慢開始變得渾濁。
在一聲嘆息過后，他開了口：
“沒什么，我只是離婚了?！?
“嗯？”
一聲淡淡的疑問，算是林易對這句話的好奇。
陸鳴伸手抹了一把臉，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我05年就結婚了。”
“后來還有一個孩子?！?
“這些年我一直在老師手底下做事，老師給的報酬很不錯，拿著這些錢，我買了房子，買了車子，不說是大富大貴，但起碼，我盡到了一個男人對家庭的責任?！?
“然后前幾天，就你回家之后的那段時間?！?
“因為實驗室少了你這么一個人形計算機，我們的實驗數據進展就變慢了，老師就尋思著調整一下研究方案，就給我們放了一個假?！?
“我呢，就準備趁這個假期，回家帶老婆孩子，在長安城好好逛一逛?！?
“然后我老婆就給了我一個驚喜?！?
“我不在家的那些時間，她把我的房子賣了，拿著賣房子的錢，在外面找男人?！?
“家里一分存款都沒有?！?
吱嘎！
剎車聲打破了陸鳴平靜的講解，林易呆愣愣回頭，看著陸鳴問道：
“那孩子？”
“是我的，我跑了兩座城市8個醫院，做了8份檢查，確認是我的?！?
“好吧！”桑塔納再次發動。
這一次，林易目光直視前方，那眼神堅定得好像要入黨一般。
而副駕駛的陸鳴，似乎也因為林易的開口，終于找到了一個機會，能夠把自己內心壓抑的火氣說出來。
于是，陸鳴并沒有住嘴，而是繼續窩在副駕駛的座椅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繼續訴說自己心里的委屈。
“知道這件事之后，我就問過她，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然后她告訴我，說是因為我這個人太無趣，無法給她提供情緒價值?！?
“當時我也陷入過深深的懷疑，但是過了幾天，我就想明白了整件事。”
似乎是因為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傾聽者，陸鳴的話語變得越來越輕快，停頓片刻后，他在副駕駛咕踴幾秒，調整好了一個舒適的姿勢，扭著頭看向林易，繼續說道：
“古話說得好，魚和熊掌不可得兼?！?
“人不能既要又要?！?
“我出來賺錢養家，我對得起家庭，我潔身自好，我對得起愛人。”
“如果只是要我提供情緒價值，我可以提供，但我無法養家。”
“為此，我還特地找過幾個家里面有錢的學弟，詢問過他們的情況。”
“他們雖然情況不同，但回答幾乎相同，那就是哪怕他們家里有錢，他們也需要出來拼搏，然后保證能夠守住家里的基業，他們也很忙，手里的錢，也只是讓他們比我們稍微多一點時間?！?
“所以，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和經濟能力對普通家庭而言，就是一個悖論?！?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升華了不少?！?
“連老師都在說我，感覺我好像褪掉了身上的枷鎖一樣?！?
“甚至這段時間的研究，我也感覺順手了很多?！?
聽到這里，知道自家大師兄沒有問題，林易松了一口氣：
“那師弟我就在這里恭喜你脫離苦海了?！?
副駕駛，傾訴完心中的話，陸鳴雙手捂住臉，抹去臉上的淚水，隨后整張臉再次變得嚴肅無比。
只不過，相比于不久之前的他，此刻的他顯得輕松不少。
盯著窗外往后飛逝的夜景看了一會兒，他歪頭看向林易，小聲問道：
“老師說你把我們之前準備攻克的算法搞定了，是嗎？”
“嗯……還不算。”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林易搖搖頭，略帶一絲遲疑，用很輕的聲音回答道：
“我只是確定了算法的核心代碼，而我這里沒有可以試驗的東西，所以，只能說還不算完成?！?
自家師弟的話，讓陸鳴很是受用贊同，科學就應該有科學的嚴謹態度。
不應該出現模棱兩可的詞匯。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的確應該嚴謹一些，我這次還帶來了一些數據，如果驗證通過，那就說明你的算法核心成功了?！?
隨著師兄弟兩人聊完工作，車廂里又一次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牛毛細雨，輕輕拍打在車窗上的聲音。
簪吳機場距離小米重工不算太遠，但也不算太近。
花了一個多小時，兩人才終于抵達小米重工。
下了車，林易在陸鳴面前轉了一圈，笑著大聲說道：
“這個工廠是我的，后面那兩個工廠，也是我的。”
林易炫耀的模樣，逗得陸鳴直搖頭。
出門之前，老師還特地叮囑過，一定要注意看，一定要看清楚林易的現狀。
如果實在是無法維持工廠運轉，那就學一下江南皮革廠老板黃鶴，直接帶著小姨子跑路。
剛才看到那輛破桑塔納的時候，心直接涼了半截。
但是現在看來，老師多慮了。
技術部辦公室。
將曹彬等人趕到隔壁辦公室，林易這才掏出技術部剛配置的服務器，將裝有算法模型的硬盤連接到服務器上。
系統啟動成功！
桌面上彈出來的提示，讓陸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這些年，除了在搞一些賺錢的研究之外，呂鴻軒和門下的弟子，都將研究主要方向放到了計算流體動力學的應用上面。
整個研究過程中雖然一直有成果出現，但始終不是他們想要的成果。
現在，如果林易提供的這些代碼，能夠完成他們之前的研究。
那整個團隊都會一飛沖天，成為真正的一流團隊。
對著屏幕深吸一口氣，陸鳴拖動鼠標，按照屏幕上彈出來的提示，將自己已知的，可以公開的數據輸入。
最后手指敲一下，系統根據指令，自動運行起這個所謂的算法模型。
數據模型運轉，不停地在屏幕上彈出一串又一串的字符，字符里有字母和數字，還有單詞。
彈了很久，字符串和數字突然消失，只剩下一個對話框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對話框里，只有一句簡單的數值。
陸鳴似乎很期待這個數字，但是在看清楚這個數字出現后，他表情有那么一瞬間的呆愣。
緊接著，他一直撐在桌上的右手悄無聲息地伸向電腦顯示器，在林易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對著電腦顯示器就是咚咚咚一頓拍。
拍完，他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彎下腰，對著服務器機箱拍了起來。
可不管他如何拍，屏幕上的數值都沒有發生改變，依舊是1.5。
眼見數值沒有改變，陸鳴站起身，關閉了對話框，又重新退回到最開始的頁面，按照頁面上的操作守則，重新將剛才的數據輸入。
輸入完畢，他并沒有急著開始運行計算模型。
而是將輸入的數據反復對比，一個字一個字對比。
他對比得非常小心，生怕有一個數據錯誤，導致最后的計算結果出現問題。
對比完，這才用力按下鍵，讓模型繼續開始運轉。
在他身后，林易雙手抱在胸前，靜靜的看著陸鳴操作。
陸鳴第1遍輸數據的時候，林易并沒有在意。
反正自己又不靠這個東西生活，在不在意也沒用。
可在陸鳴第2次輸入數據時，林易下意識將目光扭了過去，這一扭，他看到了陸鳴輸入的數據。
那些數據很眼熟，或者說，只要是華夏境內搞飛機的人，都眼熟這個數據。
那些數據，是F22公開的數據。
看清楚是哪位老朋友的數據，林易忍不住在陸鳴身邊嘆了一聲：
“大師兄，你就別核對了?！?
“如果阿美莉卡公布的數據沒有錯，那F22的升力，正常狀態下，大概就只有1.5的升力?！?
“至于他們報出來的升力系數，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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