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沒做夢嗎?”
睜開朦朧的雙眼,呈現(xiàn)在武天一面前的還是熟悉的房間。
當然,他仍然躺在地鋪上。
陽光透過粉紅色的窗簾,照在他的身上。
啊……寒假的第一天,真是祥和啊!武天一從地上坐起來,抻了一個懶腰,接著又望向還在熟睡的孟蘭馨。
這家伙……武天一又回想起了幾個月前的一幕。
那是孟蘭馨住進他家里的第二天。
匆匆忙忙吃完早飯的武天一拽起書包要走,卻看到孟蘭馨沒有換上外出的衣服、悠哉悠哉地、從樓上緩緩走下來。
“班長?你不是轉學了嗎?”武天一無比詫異地問。
“是啊,轉學了。”孟蘭馨笑著回答,“不過我已經(jīng)和那個學校的校長打好招呼了,不用去上課。只要在某個班級掛個名、考試的時候去考一下,還能提高學校的平均成績,何樂而不為呢……”
這就是學霸和學弱的差距么……武天一感覺自己受到了成噸的傷害,仿佛有幾百支箭矢刺穿了身體,每一支箭矢上都寫著既熟悉又陌生的東西:語文的文言文;數(shù)學的立體幾何、導函數(shù);英語的幾千單詞……
“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孟蘭馨趕忙跑了過來。
“沒事,我走了。”
我是懷著“上戰(zhàn)場不帶槍”的心毅然離去的!武天一一直是這么覺得的。
回到現(xiàn)在。
此時,房間里很靜,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清。還有嗅得到的清香,那是獨屬于妙齡少女的香氣。
看著孟蘭馨熟睡的樣子:棕色的短發(fā)、長長的睫毛、粉紅的櫻桃小口……武天一突然一愣,趕緊紅著臉看向別處。從幾個月前開始,幾乎每天早晨,武天一都會這樣。他只有迅速調(diào)整一下自己的呼吸,雖然無濟于事。
她的身材更讓處于青春期的武天一不得不咬牙控制自己。
明明年齡還很小,卻比其他人早發(fā)育呢。
是什么東西調(diào)快了她生長的節(jié)奏?怕不是為了加入什么組織所進行的高強度訓練……武天一嘆了口氣,哦,真是“魔鬼訓練”。
就在武天一抒發(fā)感慨的時候,他的身體卻自行向前移動起來。
“喂!喂!喂!要撞墻了!”
“嗖——”只見他的身體透過了墻壁,來到了武月瑩的臥室。
武月瑩正在換cos的服裝,好像沒有看到穿墻而入的武天一。
而武天一根本停不下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把他推到了外面,還自動拐了一個彎。
真是莫名其妙!武天一根本感受不到雪天的一絲涼意。
這股力量,要帶他去哪里?
大概“行駛”了五六分鐘,武天一來到了遠郊、純白色的遠郊。
筆直地向前沖!穿過一片森林,進入到了一所廢棄的工廠里,無形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在這里,每一角落都布滿了細密的蜘蛛網(wǎng)。時不時還會有水從什么地方滴落下來、滴到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的鐵皮上。
“喂,公孫魄,”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某個房間里傳來,“現(xiàn)在要把她送給誰?”
“呵!瞅你那傻勁兒!這可不叫‘送’。咱得多整點錢,也好溜之大吉!”這是另一個男人的聲音,略顯滑稽,好像是個齙牙?
武天一尋著聲音的地方,一步一步走過去。
“哦?誰會需要咱們家這個蠻橫無理的大小姐?她除了能看之外,還有優(yōu)點嗎?”
“哈哈哈……你覺得、還能有誰?!”
“啊!對啊……哈哈哈……”
大概猜到自己再一次變成了“透明人”,武天一輕松地穿過這個房間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臃腫不堪的胖子和一個瘦高的齙牙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武天一都不想再多看他倆一眼。
轉過頭來,角落里一名靠墻而坐、閉合著眼睛的女孩引起了武天一的注意。
公……公孫玲?!武天一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
手腳都被鐵拷牢牢鎖住的公孫玲已經(jīng)完全進入了昏迷狀態(tài)。
很明顯!她被綁架了!我該怎么辦?武天一左顧右盼,看到了齙牙男褲腰上發(fā)著寒光的鑰匙。武天一用力去抓那把鑰匙,可惜什么都沒抓到。
我還是……什么都做不了……
武天一回憶起那一場夢——他救不了孟蘭馨——現(xiàn)在,雖然對象變了,但是無能為力的感覺還是沒有絲毫的改變、再一次涌上了武天一的心頭……
“咳,這里是‘程達科技有限公司’,我是李程剛。”第三個男人?武天一緊張得冒出了冷汗,這公孫玲是怎么回事,到底有多少男人對她圖謀不軌……
“朋友,咱倆可好久沒聯(lián)系了!”那個瘦子面對著手機說話。
他們用的是微信在線視頻。
那邊、許久才傳來聲音:
“公孫魄、公孫鑿……”
那個名叫公孫鑿的胖子被名叫公孫魄的瘦子推到一邊:如果想給胖子露整個臉,瘦子可就沒處露臉了。
公孫鑿也沒什么怨言。
“行啊,你居然還認識我?”
“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的。”
“那還真是得感謝你。”瘦子呵呵一笑,“對了,讓我們來談談正事。”
“我是不會幫你們收拾殘局的!根本不是因為什么政策原因,就是因為你們這群人胡亂得瑟,公孫家族才淪落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李程剛顯然有些激動,差點從他的辦公椅上站起來,“你們給我記住:一切自有天算,報應遲早降臨到你們頭上!”
“你覺得我是求你收拾殘局?”瘦子繼續(xù)仰著頭說話,“我還巴不得出現(xiàn)‘慘局’呢!我可是受夠了寄人籬下的生活。我要自己謀生,手頭就有好貨。”
“哼!要我拿錢來換?”
“你會感興趣的。”瘦子把手機對準角落里的公孫玲,“怎么樣?想必你也有所耳聞吧!公孫家的大小姐,絕對的新貨、好貨。要不您來‘驗驗貨’?”
說著,瘦子手一揮,胖子就俯下身子企圖去開公孫玲衣服的拉索。
站在一旁的武天一很想踹這胖子一腳,看看他滾成皮球的樣子!
“不用了。”李程剛果斷地說,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喲?”瘦子又擺了擺手,讓胖子停下來,胖子也很聽話地停了下來,“當年小薰在我這里的時候,你可沒這么淡定啊。”
小薰,是李煦陽親生母親的昵稱。她在剛剛生下李煦陽時,就被公孫魄綁走,然后再也沒回來,成了李程剛和“糟粕”兄弟斗爭的犧牲品……而現(xiàn)在,李煦陽的繼母謊稱自己是李煦陽的親生母親……這一切,都被李程剛埋得很深。
當然,等到知曉真相的人紛紛離世,真相,也就可以成為謊言了……
“小薰是我的初戀,而你們公孫家的大小姐和我毫無瓜葛!憑什么威脅于我?”
“你以為我想讓你納一個小妾嗎?真是傻。如果我說,公孫玲也是你那名叫李煦陽的寶貝兒子的初戀呢?”
李程剛是李煦陽的父親?武天一心想,看來還有很多我不清楚的事情。
“你怎么會……”
“我怎么會知道?公孫玲的保鏢、云夢高中里的一些人、當然包括市長家的陰陽臉公子,可都是我的‘眼線’。別以為我這幾年會忘了‘照顧’你,我的朋友。”
可惡……李程剛咬了咬牙,他心里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兒子正在到處尋找公孫玲的蹤跡!“說吧,要多少?”
“我要你這十多年來攢在銀行卡里的錢!”
“行。”李程剛仍然面不改色,“怎么個給法。”
“你現(xiàn)在就去取錢,就在下午,遠郊的廢棄工廠,把錢放在那兒就可以了。”瘦子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少一分,我都不會把貨送到你手里的。”
“嘀——”
“行了,”瘦子好像辦成了一件大事,“她就扔在這兒吧,咱們走。”
“扔在這兒?”胖子問道,“不換個房間嗎?剛剛已經(jīng)暴露了。”
“你總算學聰明了。”瘦子拍了拍胖子的腦袋,“那就到二樓找個辦公桌,給她塞桌子底下。”
那不還是在工廠里嗎?李程剛報警之后找人來搜不就好了?你們就不會轉移一下“陣地”么……武天一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跟著他們上了樓。
“你對你侄女真狠呢!”
“你也不賴,哈哈……走,哥帶你吃炸雞去。”
他們離開了,武天一便看向在辦公桌下蜷縮著身子的公孫玲,她的身上沾滿了灰塵,原本華貴的衣服埋汰得不成樣子。
武天一在想辦法,可他想不出來——透明的自己好可憐!
于是一直盯著昏迷的公孫玲發(fā)呆。
……
噌!她的雙目睜開了!血紅色的瞳死死地盯住武天一的眼睛!
“天吶!”武天一這一聲“吶”還未完全喊出來,就被吸進了公孫玲的瞳里!
這是一個……四周全部都近似虛空的地方!
“別裝死啦,別裝死啦。”黑色公孫玲搖了搖躺在地上的武天一。
“這是哪兒……”武天一逐漸起身,看到黑色公孫玲,十分驚訝,“哇!這惡魔式的裝扮是什么鬼?公孫玲,你這樣真是可愛啊!哈哈……”
“庶民,”白色公孫玲走了過來,“注意你的言辭。”
“‘武器’說得沒毛病啊,你這廝怎么老是來添亂!”黑色公孫玲撅著嘴、看向白色公孫玲。
“本小姐說過很多遍了,他有名字,叫武天一,不叫‘武器’,你怎么記不住!果然是庶民!”
“你這廝!我怎么稱呼他,那是我自己的事,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用黑炎把你燒得連灰都不剩!”說著,她手里燃起了一團黑色的火焰,其實這火焰沒什么用,只是經(jīng)常拿來嚇唬白色公孫玲罷了。
“一個魔界庶民會用火就很了不起么?本小姐就站在這讓你燒!來吧!”
“你這廝!魔界沒有庶民!人家是魔界公主!公主!”
“庶民!庶民!”
“公主!”
“庶民!”
……
“停!”武天一把兩人分開,“先來解決我的問題!”
“不要!”兩個公孫玲各自怒氣沖沖、異口同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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