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小心翼翼將對半折疊的黃符紙打開,符紙上密密麻麻畫了許多看不懂的東西,一眼看去眼花繚亂。
深深吐了口氣,張強俯身,從床底下摸出來一個看著很新的皮鞋。
鞋后邊帶著高跟,這是一款女士高跟皮鞋。
緊緊攥著手里的黃符紙,張強出了宿舍,在門衛(wèi)老李驚訝的眼神注視下走出工地。
已經(jīng)是深夜,這個時候出工地,在門衛(wèi)眼中,確實顯得有些詭異。
出了工地,遠遠的找了塊沒人的地,張強將符紙塞進鞋子里面,連帶著高跟鞋一塊,狠狠丟了出去。
看著很新的鞋子在半空中打著轉(zhuǎn),被拋得很遠,瞬間就消失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再無半點蹤跡。
將高跟鞋丟掉,張強似乎也重重松了口氣,手上似乎有些粘稠,但他沒有在意,手上是什么東西,他也明白。
是血,高跟鞋上的血。
極遠的地方似乎傳來落地聲,張強踏著夜色,轉(zhuǎn)身往來路走去。
走到一半,張強忽然停了下來,在他面前不遠,一只詭異的高跟鞋正靜靜擺在路面上,四周寂靜無比。
看到這只高跟鞋,張強原本鎮(zhèn)靜的表情終于瓦解,臉龐布滿了深深的恐懼,他不明白,高跟鞋為什么還能出現(xiàn)!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夜幕漆黑,張強忍住心里不斷涌出來的恐懼,看著身前不遠的詭異鞋子,低聲吼道:“說啊!”
但這只高跟鞋仿佛就是一個死物,并不能回答張強的質(zhì)問。
渾身漸漸冰冷,張強沒有回工地,看著極遠處杭市高樓大廈的燈火通明,他奮力朝著那里跑去。
身后,那只詭異高跟鞋依舊靜靜躺在地上,似乎真的是一只普通鞋子。
半個小時后,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張強在人行道上找了棵刷著白漆的大樹,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靠著大樹,張強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大早,唐宋結(jié)束了修煉,雖然暫時不能修習其余武技,但打坐對于他而言,比睡覺要來得更加精神充沛。
他已經(jīng)熟悉了打坐的感覺,除非有必要睡覺,不然,還是修煉能夠讓唐宋時刻保持最充沛的精神。
洗了把臉,唐宋拿起手機看了看,發(fā)現(xiàn)上面有幾條推送來的新聞消息,第一條很醒目。
“杭市第二人民醫(yī)院全面戒嚴?”
看著這條標題,他直接點擊進去。
新聞中說,第二人民醫(yī)院從昨天下午開始,已經(jīng)有士兵隊接管醫(yī)院。
各個進出口都有士兵把守,進院出院的人,都要接受盤問,沒有問題才會被放行進出。
官方給出的解釋,是醫(yī)院里面混進了一名國際罪犯。
罪犯善于偽裝,在沒有抓到罪犯之前,為了保證群眾安全,第二人民醫(yī)院實施戒嚴。
真的是醫(yī)院里藏進了罪犯?
出了出租屋,唐宋打算乘坐公交車直奔第二人民醫(yī)院,不管是不是罪犯,他都想去看看。
然而,在前往公交站點的時候,唐宋卻在路邊看到了一個令他驚訝的人。
在人行道一顆榕樹下,一個男人正靠著刷了白漆的樹干,低著頭,似乎睡著了。
中年男人低著頭顱,看不到他的正面,但唐宋卻有種直覺,自己看見過這個男人。
搖了搖頭,唐宋本來也沒多想,可能人家太累了,所以靠在路邊睡了一夜。
但終究是沒忍住,唐宋慢慢走到睡熟的男人身前,打量了兩眼。
離得近了,他看得更仔細。
中年人身上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制式工作服,腳下踩著雙軟底解放鞋,手里攥著一個安全帽塞在懷里,睡得正香。
“是他?”
看到這身裝扮,唐宋忽然想起來,這人就是他追高鐵柱走出餐館時,無意撞見的那個男人。
“看他的裝扮,應(yīng)該是建筑工地上的工人,怎么會睡在這里?”
心里疑惑,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事,況且人家正在熟睡,唐宋沒有貿(mào)然打擾人家,而是繼續(xù)朝著第二人民醫(yī)院走去。
當唐宋趕到醫(yī)院附近時,果然看到了正把守四周的士兵,他沒有靠得太近,而是跑到醫(yī)院對面,開了間客房。
蹲到上午,一直觀察著醫(yī)院情況的唐宋面目一驚,此時,醫(yī)院內(nèi)部正有一個男人慢慢走出。
這個冷厲男人,正是上次金華小區(qū)屠殺案的那人!
那名隸屬官方的特殊人士。
“這么說來,醫(yī)院里面真的是邪祟作怪?并不是什么藏進了國際罪犯。”
就在男人出現(xiàn)的剎那,似乎是距離達到,一顆乳白色的光粒,從冷厲男人身上驀然浮現(xiàn),轉(zhuǎn)了個圈,直接沖向古樹!
“……”
雖然知道所有人都看不見,但唐宋感覺還是有些牙疼,打野好歹別盯著一個人打啊!
就跟薅羊毛一樣,盯著一個人薅,給人家薅禿嚕了怎么辦。
上回看見冷厲男人,他給唐宋一種比較深的危機感,但這回再見,那種危機感已經(jīng)變得微弱不少。
冷厲男人上車走后,唐宋沒有跟著離去,而是選擇繼續(xù)蹲守,畢竟房都開了,又不能住一半時間退一半款。
而且,守在進出口的士兵依舊沒有撤離,而是盡忠職守的把守著醫(yī)院四周,不愧是華國最強大的子弟兵。
或許是因為醫(yī)院被官方接管,并且說里面藏著一名國際罪犯的緣故,當夜幕落下,第二人民醫(yī)院這條街道上很快就人煙稀少。
偶爾有幾個收攤回家的小攤販都是推著三輪車急匆匆路過,仿佛這里有什么洪水猛獸。
忽然,賓館下面人行道上走過的一個人影,引起了唐宋的注意。
“這不是那個工人嗎?”
盯著人行道上那個熟悉的身影,這是幾天以來,唐宋第三次看到這名建筑工人。
盯著底下的身影看了會,他發(fā)現(xiàn),那個中年男人好像有很重的心事,走路時好幾次撞到人行道栽種的綠化樹木上。
想了想,唐宋拿著房卡下樓,在前臺接待那里退了房,走出賓館時,他恰好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拐過街角。
循著一路追去,在第二條街道上,唐宋再次看見了手里拎著安全帽、身上穿著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