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三樓不全是客房,有幾間是單獨開辟出來的出租房,全在樓梯進口那頭,一路排過來,到了中間位置就成旅館客房了。
這樣的城中村,也是杭市這座繁華大都市底下僅有不多物價低廉的地方。
相比于其余地方一碗面最低8塊起步,清水村大多數(shù)面館一碗面只需要5塊錢,當然,要加料那得另算。
將閃著雪花畫面的電視機關(guān)掉電源,唐宋坐在床頭,隔了好幾間屋子的出租房里,有男人睡熟后的鼾聲傳來,一陣陣的還挺有節(jié)奏,就跟開演唱會一樣。
電視是壞的,他干脆摸出手機,看了會最近的新聞,關(guān)注目標是近期比較離奇的報道。
新聞上面寫的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明星的八卦,和誰吃個飯約個會都寫了出來,唐宋愣是翻到第一頁最底下,才看到一條別的新聞。
本來也只是想看看這些人還能不能報道些別的了,他翻到這條新聞時,也沒心思點開去看,將手機往床上一丟,打算躺著休息會。
可丟手機的瞬間,他目光忽然一凝,本來已經(jīng)躺下一半的身子慢慢坐了起來,一只手在白色的被面上摸索著。
將手機重新攥在手里,唐宋目光聚焦在最底下的那條新聞上。
點開新聞,里面有詳細的報道,死者尸體被路人發(fā)現(xiàn)報警后,警方已經(jīng)拉起了封鎖區(qū)域保護現(xiàn)場。
經(jīng)法醫(yī)鑒定,死者死亡的時間在凌晨1點至2點這個時間段,死者的左右雙手雙腳齊齊消失。
底下有兩張被打了馬賽克的配圖,但即使有馬賽克的掩蓋,唐宋依舊看到了大片模糊的鮮紅。
想來也是,缺少了雙手雙腳,那都是有無數(shù)血管相連的肌肉組織,死者體內(nèi)的血液不得瘋了一樣往兩個傷口處涌。
“又是一起惡性案件,不太像是仇殺。”
墻壁上頭的燈管里頭有微弱的電流來回跳動,唐宋抓著冰涼的手機,如果是一般的仇殺,那要什么樣的仇恨,才會讓兇手殺人以后,再卸下了死者的手腳?
皺著眉頭思考了許久,他從褲袋里摸出來一盒煙,盒子被壓得皺巴巴的,連帶著里面的煙也遭了殃,唐宋也不在意,抽了根出來。
“難道,又是一起靈異事件?”
他煙癮其實不重,一包煙正常情況下能抽個五六天的,但有時候卻又特重,就比如像現(xiàn)在這種思考的時候,一下能干掉三四根。
這是昨天發(fā)生的第一起事件,還是早先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好幾次?
幾口抽完,將被熏得焦黃的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唐宋開始翻頁瀏覽新聞。
后面依舊明星八卦是主旋律,占據(jù)了大量的版面,偶爾有幾篇報道隔壁老梅聯(lián)合幾個手下虎視眈眈的新聞,但關(guān)注度不如前面的高。
再往后翻幾頁,新聞大多數(shù)是前幾天的了,不是實時新聞,唐宋瞄了幾下,還真讓他發(fā)現(xiàn)一條評論數(shù)特多的新聞消息。
“車輛失控掉落山崖?”他盯著上面的新聞,不會是飆車黨吧?
對于飆車黨,他不算陌生,在唐宋印象中,親眼目睹飆車黨出事不是一回兩回了。
即使有安全氣囊,可速度達到一定層次后,那玩意其實已經(jīng)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了。
這是一篇報道車禍的新聞,一輛藍色轎車,車牌編號為杭A23314的轎車,于深夜不知為何,一路狂飆出了杭市,行駛到了山路上,最后一頭撞破圍欄,沖下了山崖。
沿途的監(jiān)控攝像頭只拍下一道速度超過120的影子飆出了杭市,像是一頭發(fā)情的公牛。
轎車出事后,立刻有目擊者報警,警察方面也立馬派人沿著山道往下搜尋。
同時他們也發(fā)現(xiàn)另一件事,這輛出了車禍的藍色轎車,居然就是前段時間撞了一名女人然后肇事逃逸的那輛!
整整搜尋了一天,摔下山崖的藍色轎車卻如同突然消失了一樣。
深夜已至,夜晚搜索難度太大,而且危險系數(shù)大增,警方也只能先行收隊,等待天亮再說。
將這條新聞看完,時間已經(jīng)來到晚上10點50,唐宋站在旅館內(nèi),靜靜等待劉景所說的詭異哭聲出現(xiàn)。
……
時間漸漸來到深夜11點。
張蕓剛剛從一所三本大學畢業(yè)沒多久,因為沒能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合適工作,經(jīng)濟困難,再加上本人長得不錯,最終沒能抵過一家ktv最低300日結(jié)薪資的誘惑,瞞著男朋友,來到了這家名為“金沙ktv”做了一名包房公主。
醉醺醺的推開ktv的大門,將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人送進一輛輝騰,臨走前,中年男人伸手拍了拍張蕓的屁股。
“小s貨,今晚就算了,我得趕回去交公糧,明天我有時間,繼續(xù)老地方見。”
張蕓不依扭了扭屁股,但她深知眼前這男人是不會為了她而得罪家里那位的,只是俯身親了中年人一口,再輕輕在他耳邊說了什么。
“你真的想讓我今晚就辦了你嗎。”中年男人明顯呼吸粗重了不少,他盯著張蕓,眼里有不加掩飾的欲、望閃過。
憑心而論,現(xiàn)年24的張蕓,怎么看都要比家里那個年過40的黃臉婆要強,不管是身材,亦或者是那方面的功夫。
但中年人分得很清楚,家里那位就算再老再丑,但終究是陪他從創(chuàng)業(yè)的艱苦時期一起走來的。
對于外面的如張蕓之流,他不會在乎花費,可也不會將這種女人看做什么珍寶。
眼看中年男人發(fā)動車子離開,張蕓笑了笑,她也不是喜歡中年人,喜歡什么?她只喜歡錢。
恰好中年男人是個多金的金主,陪他一晚上少說都在四位數(shù),現(xiàn)在外面什么簡單的工作能有這個收入?
她剛才俯身在中年人耳邊說的是,我特意買了跳跳糖和果醬,你不想來試試嗎?
跳跳糖就是那種含的跳跳糖,果醬也是那種吃的果醬,很平常的兩樣東西。
看了眼手腕上五位數(shù)的century手表,手表是另外一個年齡更大的富商送她的,代價是張蕓整整陪了那位富商一周。
但人就是這樣,當你讓她見識到紙醉金迷的奢華生活之后,再想讓她回歸平淡……很難。
“我只是想要過得好一點。”
此時時鐘快要指向深夜十一點半,她也差不多能下班了。
張蕓回到ktv,順手打了輛滴滴,很快有人接單,司機離ktv不遠,大約五分鐘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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