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到底可靠不可靠?等下跑這么遠,啥都沒撈著就虧大了。”
趙四提了提身后不算輕的背囊,他膽子比閻老三要小,感覺背后有什么東西在偷窺,開始找話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用來減少心中壓抑。
“說不準。”
閻老三摸出一根煙點燃,說道:“但消息是從黑爺手上買來的,黑爺你也知道,年輕的時候也是盜墓圈里有頭有臉的一號人,年紀大了金盆洗手,才開始做些倒賣消息的勾當,這些年,從他手里流出來的消息,的確有幾座墓讓買消息的人賺得盆滿缽滿的。”
閻老三吐了口煙,繼續道:“總的來說,消息可信度至少在七成,七成可信度,值得咱們跑一趟了。”
趙四也跟著嘆了口氣,說道:“是啊,從入這行開始,咱兩也干了五六年了,早點賺一筆早點收手,挖人墳墓,終究是個有損陰德的活計。”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山林間的路上,閻老四走了一會,突然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簡陋的地圖,他看了幾眼,說道:“咱們右轉,前面不遠有條小路,右轉進去,那座墳就在西山。”
“這條路廢棄好多年了吧?一兩年的話,雜草可長不到這種程度。”
用強光手電照著右側穿插進去的荒廢土路,趙四有些猶豫,從踏進這片林子以來,他右眼皮跳的厲害,也跳得他心神不安。
說趙四膽子小,那是相對于盜墓圈里的人來說。
要是和普通人相比,他一個敢深更半夜下墓挖墳的男人,膽子真說不上小。
閻老三率先踏了進去,山地鞋將雜草踩得咯吱作響,他回頭招呼道:“快跟上,明晚之前咱們得趕回沙市,時間很緊,早挖早收工,要是不能挖也能早點撤出來。”
一路都是半人來高的雜草灌木叢,走了一半,兩人干脆從包里抽出洛陽鏟,用鏟子開路,這才好走一些。
“誰?!”
突然,略微落后一步的趙四大喝一聲,同時強光手電猛然射向森林某處。
閻老三聞聲回頭,詢問道:“老四,怎么了?”
“沒事。”趙四松了口氣:“是一只夜鴉,我以為有人在偷窺咱們。”
“但這只夜鴉很奇怪。”往前走了幾步,趙四忍不住又用手電射了射蹲在樹枝上的夜鴉,有些疑惑道:“這夜鴉一直在看我們。”
他吞了吞口水,感覺口干舌燥,說道:“我可是聽老一輩的人說過……烏鴉對死人特別感興趣,它們……喜歡吃死人肉。”
走在前頭的閻老三身軀跟著抖了抖,他轉過頭來低罵道:“他娘的你管一只烏鴉干什么?管它是不是喜歡吃死人肉,咱們有咱們的判斷方法,那墓要是能挖咱就挖,要不能挖,立刻走就是。”
后半段路兩人只顧埋頭往前走,氣氛有些壓抑,大約十來分鐘后,視線驟然開闊。
路過一片埋著大大小小墳包的墳山,兩人走進西山最深處,這片地域詭異的沒有什么雜草,一個橢圓形的墳包占了一半的位置,前面豎著塊石碑。
“老三,就這個?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朝代墓啊。”
趙四有些失望,從沙市大老遠的跑過來,就為了這么一座其貌不揚的墓,實在是劃不來,更別說還是特意出錢買的消息。
閻老三倒是很高興,說道:“黑爺說了,這不是一座朝代墓,是民國時期的墓,但里面埋的東西可不少,要是能從里頭掏出幾件,估摸著咱兩就能金盆洗手了。”
從包里掏出一個曹操雕像,將其立在墓前,閻老三點燃手中的香,再恭恭敬敬磕了四個響頭。
將一切做完,他繼續對趙四說道:“找位置下鏟吧。”
趙四對于找墓穴的入口有幾分心得,可以保證不會因為挖錯方向而引起墓室塌方,這也是每一個盜墓團伙不可缺少的一人。
其實按理來說,他們還需要一個在外接應的人手。
但盜墓這行,為了一件珍品,暗地里捅刀子的事情多了去了,不是知根知底擁有過命交情的,加進來反而不太合適。
半個小時后,趙四站在左側靠后的位置,用鏟子戳了戳腳下的地面,說道:“就從這開始挖,我先把坑挖出來,你再接上。”
因為配有專業工具,再加上兩人都是盜墓老手,挖盜洞這種基本功都是極其純熟的。
兩個小時后,閻老三一鏟子下去,感覺底下好像空了,阻力大不如前。
他沒有貿然徹底打通整個盜洞,而是取來一根空心鐵管,將其插進盜洞,然后用手電順著鐵管洞眼查看墓里大致情況。
“可以下墓了,一切正常。”
一鏟子將最后一層薄薄的土層挖上來,有不少都掉進了墓室,但數量不多,無關緊要。
閻老三率先下墓,頭頂綁著個探照燈,盜洞不是很深,但他順著盜洞跳下去的時候,依舊發出了一聲悶響。
趙四下來的時候,閻老三已經在東南角點燃了一根蠟燭,淡黃色的焰苗搖搖晃晃,好在沒有熄滅。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松了口氣,費了這么大的勁,要是一座不能挖的墓那就是白費功夫了。
依舊是閻老三在前,趙四在后,兩人順著甬道朝墓室大門走去。
在兩人走后一分鐘,東南角焰火搖曳的蠟燭突然詭異熄滅……
……
當唐宋回到杭市市區時,已經是凌晨時分,街道上只余下一片清冷。
一路上倒是遇見幾輛路過的車子,可深更半夜的,一個人出現在荒郊野外本身就很奇怪。
即使唐宋招手,也沒幾個司機敢停,都是腳下油門一踩飛快離去。
所以,他硬是靠著雙腿一路走回來的。
到了市區內,唐宋也不敢走得太快,以正常人的速度,朝著出租屋走去。
五分鐘后,看著從黑暗巷子里沖出來的兩名男人,唐宋微微皺眉。
“小子,識相點!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
其中一個黃毛揮舞著手里的彈簧刀,身上不僅有股貴族氣息散發,隱隱還帶著一絲狠厲。
看著兩人的架勢,唐宋明白,他這是遇見搶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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