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束玫瑰
高原說著,一只手扳住了武媚的下頜,讓武媚直視著他。Www.Pinwenba.Com 吧
武媚實在是很想怒視高原,可是,她的心,她的眼睛卻沒有執行她的腦指令。
那雙眼睛與高原那焦渴與苦楚的目光相會的一剎那,還是充滿了柔情和愛意。
“媚兒,你的眼睛不會騙人,我知道,你仍舊愛著我。這個才是屬于你的玫瑰。”
高原說罷,一手奪過武媚手中的那一束玫瑰,扔到了一旁,然后將自己手中的玫瑰捧到武媚面前。
“你,你怎么能這樣?”
武媚趕忙俯身去拾那束玫瑰。
高原也蹲下了身體,順勢將武媚抱在了懷里,男子火熱的氣息噴在武媚的臉上。
那個夜晚,那個夜晚的情景驀地又浮現在武媚的眼前。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混蛋,混蛋!”
武媚拼命掙扎著,從高原的懷抱里掙脫出來。
高原無力地垂下了雙臂,像一個戰敗的兵士,站在那里。
“媚兒,我承認,我對不起你,我混蛋,但是,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愛你,請你答應我,等我,三個月,就三個月。”
武媚的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或許正是這委屈,傷心,憤怒的眼淚,讓上天都感動了,雨,春日的雨無聲地飄落下來。
“你走吧,下雨了,把你的花也一并帶走。”
“媚兒,你答應我,我就走。”
武媚沒有言語,轉身要走。
高原一把抓住了她。
“你干什么?你這個人怎么這么無恥?有了新歡,還要舊愛!高原,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想妻妾成群啊?”
一直站在樓上觀戰的李嘉欣,終究還是忍不住跑了下來,沖著高原就是一通罵。
高原也沒有說話,那只收緊緊地抓著武媚的手。
“放開,你放開!把你的臟手挪開。”
李嘉欣一把扯開了高原的手。
“媚兒,你若不答應,我就一直站在這里等。”
“等你個鬼,等著人給你收尸!”李嘉欣沒好氣地回應著高原,然后拉著武媚走了。
武媚呆呆地坐在宿舍的一張木凳上,懷里抱著她的彼得男兔,因為那只粉色的兔子已經被李嘉欣奪去了,成為了李嘉欣的寶貝了。
“妖媚兒,你還真有能耐,出去這么一天,就弄回來兩只限量版的彼得兔兔,還有一生一世的愛,真是讓姐姐羨慕、嫉妒、恨啊!”
李嘉欣一邊捏著兔子的耳朵,一邊說道。
“別胡說,什么一生一世的愛,哪兒有啊?”
“11朵玫瑰,花語不就是這個表達?”
“那是人家助人為樂,助給我的。”
“哇靠,玫瑰花還有助人為樂一說?怎么沒有人助給我呢?”
“你歡喜,就拿去啊!正好,我也想撮合你們啊!”
武媚的嘴里雖然和李嘉欣在神侃,可是,心卻在窗外,卻在雨中的那個人身上。
她終于還是忍不住了,起身,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到了窗前。
“喂,接著說啊,撮合我和誰啊?”
李嘉欣真是不想讓武媚去看那個混蛋。
“就是那個少尉啊,他可真是個好人呢,心地善良,樂于助人。”
“啊?他今天又跟你在一起啊?這花是他送給你的?”
“是啊!他為了幫助賣花的小女孩早點收工啊!”
說的是輕描淡寫,聽的是云霧迷茫。
武媚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站在樓下的高原,他如同一尊雕塑一般,仰著頭,在期盼。
雨,越下越大了,已經能夠聽到嘩啦啦的聲音了。
武媚的心也越來越焦急了。
終究,掏出了平時她自己的諾基亞,撥通了高原的電話。
“媚兒,你答應我了,是不是?”
傳來高原激動的,略帶沙啞的聲音。
“你趕快走吧,雨這么大,你小心感冒。”
“除非你答應。”
高原說完,掛斷電話,仍舊仰頭站立在那里。
“瘋了?你?你管他做什么?他和你姐姐在床上親熱的時候,想到過你嗎?想到過你的痛苦嗎?他憑什么讓你等三個月?”
李嘉欣一把奪過武媚手中的電話,丟到了床上。
武媚閉上了眼睛,無力地倒在李嘉欣的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武媚的心像在火上炙烤一般。
她實在無法安然地坐下,她只能站在窗口,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終于,她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形出現了。
她看到高原的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武媚再也顧不得許多了。
從床上抓起一件外衣,就沖了出去,任憑李嘉欣在后面追趕。
她俯下身子,試圖將高原扶起來。
“高原,你這是做什么啊?你再怎樣,也不能糟踐自己的身體啊!”
高原的頭靠在五武媚的懷里,他笑了,笑得那么甜蜜,就像是一個孩子。
“那你答應我了?”
武媚沒有吭聲。
跟在后面跑出來的李嘉欣舉著雨傘,為武媚遮擋著。
“瘋了,武媚,你瘋了!放開他,走。”
李嘉欣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高原的頭無力地耷拉下去了。
武媚伸手,放在了高原的額頭上。
“嘉欣,他燒的厲害,昏過去了。”
“祖宗,真有你的!那咱們趕緊把他送到醫務室吧!武媚,你真是我的活祖宗,我真是服了你了。”
軍醫大醫務室……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雪白的窗紗,灑在彌漫著蘇打水味道的一間觀察病房。
高原睜開了眼睛,看到床邊趴著一個人,是武媚,她披著一件風衣,睡的正香。
高原不忍心驚醒她,他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像是欣賞著一幅畫。
如果,每日的清晨都能看到這樣的情形,那該多好!
高原的嘴角泛起一抹笑。
歲月靜好,安然若素,平靜地守護著心儀的女子,這,他向往,可是,能做到嗎?
窗外,一對畫眉唧唧咋咋地唱著情歌。
武媚動了動身子,睜開了眼。
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你醒了?怎么樣?燒退了嗎?”
說著,很自然地起身,手探向了高原的額頭。
冰涼的手,放在溫熱的額頭之上,卻暖熱著高原的心。
“媚兒,答應我,答應我。”
抓住武媚的手,高原那干裂的唇中吐出的還是這幾個字。
“那你也答應我,不要再這樣糟踐自己的身體,不要再做無謂的傻事。”
“我都聽你的,媚兒,三個月,等我三個月。”
深邃的眸子真切地看著武媚,滿是期許。
武媚終于點了點頭,其實,她的心里早就已經答應他了,他是她心里的那個唯一。
愛,沒有道理。
高原笑了,昨晚的情人節后半場,他畢竟和她在一起。
這個周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武媚身心俱疲,還好,有那只可愛的彼得兔陪伴,晚上睡得還算是香甜。
周六,總算是又到周六了,武媚終于可以睡個懶覺,補充補充體力了,卻沒曾想,她的諾基亞唱起了歌。
武媚不敢不聽,因為知道這個電話號碼的,多半都是她最親密的人。
果然,話筒里傳來父親的聲音。
“爸,怎么了?你還好吧?”
武媚的心忐忑,真怕家里又出事。
“好,爸爸很好,只是,你顧姨和爸都想你了,你都一個月沒回家了,快回來吧,我和你顧姨準備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桂魚。”
“可是,爸……”
“媚兒,別可是了,你爸爸現在也是快退休的人了,還有幾年的光景好活?再加上這嚴重的心臟病,弄不好,很快就要去見你媽了。”
父親的話語里帶著極度的傷感,讓武媚的心都覺得被撕扯著一般。
“爸,我這就收拾收拾,回去看您。”
“那可就說定了,我和你顧姨,還有你姐姐,等著你吃飯。”
武媚不敢再睡,一個鯉魚打挺,爬了起來。
“媚兒,真要回去啊?不抗爭了?”
李嘉欣從被窩里探出一個腦袋,眼睛都沒睜開,哼哼著。
“沒辦法啊!那是我爸,我親爸啊!”
“你這一會去,那可就是前功盡棄啊!你可想仔細!”
“先回去看看吧,我最害怕的,就是我爸犯病,我的媽沒了,我不能再沒有這個爸。”
說話的功夫,武媚差不多就把自己收拾利落了,小丫頭,風華正茂,隨便套上一條毛衣裙,就清純靚麗,尤其是那一頭濃墨一般的長發,更是錦上添花。
這一頭黑發讓整個軍醫大的女生羨慕,嫉妒,恨!恨蒼天不公啊!
“武媚,我怎么有個不好的預感呢?”
被窩里的李嘉欣又出聲了。
“你的預感從來就沒有好的時候。”
“不是啊,妮子,真的,我這次預感特別不好,我覺得你這才回去肯定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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