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轟隆隆!”大地不斷震顫著,地動山搖。
“誒呦!摔死我了。地震了,地震了,快跑。”
文起如瘋子般的沖出自己的茅草屋。入眼的是一個又粗又壯的“柱子”,上面皺皺巴巴。順著柱子低向上望去,嚇了一跳的文起大喊道:“我地親媽耶,這是什么恐龍?毛球,毛球趕快告訴我。”說話間文起眼前,恐龍的擎天巨腿從他頭頂邁過,帶著松軟的泥沙掉落一地。
“中立恐龍,腕龍。高度十八米,長度三十米。來海邊飲水。”
文起站在淡水碳龜身旁,一直發(fā)抖。嘴巴不利索道:“這,這它,它什么時候離開,我可不想讓這東西把我辛辛苦苦蓋好的家,一腳踩塌了。腕龍大哥。不!腕龍爺爺,請你趕快離去,不要來打擾我已經(jīng)很糟糕的生活了。我求求你!走吧。”
似是感應(yīng)到文起虔誠的勸說,腕龍扭動著身子,慢慢悠悠地向著椰林走去。看著一點一點走遠的腕龍,文起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回過神來,爬上淡水碳龜?shù)谋常送旰脽o損的茅草屋,這下文起總算是心安了。
“毛球,有個問題,你一直都還沒有回答我。關(guān)于尖碑世界中的尖碑到底在哪里?”文起睜大眼睛,盯著身旁懸空的毛球。
“尖碑,在天上。現(xiàn)在的你太過弱小,無法觸及。等你有了強力的恐龍助手,尖碑自然會出現(xiàn)在你眼前。”
“那尖碑是不是回家的大門?”文起追問道。
“你太渺小。等你變得很強大時,通過尖碑的試煉,回家的路自會為你打開。”毛球的語音不在機械。
文起將毛球給出的答案深深記在心里。“太弱小!是呀,與史前恐龍龐大的身軀,無窮的力量相比,確實渺小的不值一提。但拋去四肢的發(fā)達,頭腦的靈活,便是我致勝的關(guān)鍵。強大的恐龍助手,那必然是,霸王龍!”
文起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可怕的身影。在他兒時,恐龍類電影里必須出現(xiàn)的,史前食物鏈最頂端的恐龍,霸王龍。
文起白日做夢地笑了起來:“等我有了它,秒天,秒地,秒恐龍。哈哈哈!”歪歪中的文起,嘴邊口水一個勁的往外流。要不是大地再一次震顫,他可能會在這里傻傻站一個上午。
“怎么又地震了?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地震起來沒完了。”
一只三角龍從椰林里跑了出來。低頭,大口喝起了水。
“這只恐龍我認的,三角龍。”
“三角龍,中立恐龍。正處在發(fā)情期,情緒不穩(wěn)定,容易激動。”
“發(fā)情期?怎么也沒看到他的伴侶?它是公的還是母的?”文起有些好奇的問道。
“母的,壯年。三角龍群正經(jīng)過后方椰林。”
文起聽著毛球提供的情報,點頭道:“那就是說現(xiàn)在的它是落單的。”
文起從小有一個夢想,對于恐龍,他很想擁有一只三角龍。兒時經(jīng)常夢到自己騎在一只三角龍背上,開心的玩耍。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癢”,文起搓著手掌,訕訕道:“好想馴服它。正好試試我新做的麻醉箭。”
文起在這些天里成長非常快,自從茅草屋蓋好后的十日里,不斷學(xué)習(xí)如何捕獵,如何防御被捕獵。生存所需的基本器物,他也一一制作出來,并能靈活運用與制作。
“讓我看看,這是用椰子殼承裝的麻醉藥。這是做好的麻醉箭一百六十支,原始弓五把,讓我想想還有什么。奧,對了。昨天傍晚剛采的新鮮果子。三角龍是素食類恐龍,果子那就都帶上吧。現(xiàn)在最發(fā)愁的就是陷阱,這些天忙著做這些東西,都還沒來得及學(xué)做陷阱。”
有些發(fā)愁的文起,走出了茅草屋,關(guān)上門,四周尋找著剛才那只三角龍的蹤影。
“咦!太棒了,真是天助我也。它竟然被卡住了。哈哈哈!千載難逢的機會,不能錯過。錯過了,我就是千古罪人。”
背著弓,扛著箭,一路小跑來到被卡住的三角龍身旁。回身望了望,土坡下方的茅草屋,確定自己與家的距離后,又繞著三角龍轉(zhuǎn)了三圈。
“嗯!卡的很死。應(yīng)該不會在受到攻擊后,憤怒的跑出來。嘿嘿!你今天就是我的了。”文起吐著長長的舌頭,色瞇瞇地舔著自己的嘴唇。
找好射擊點的文起,拉開弓弦,搭上麻醉箭。“嗖”的一聲,一箭射到了三角龍的頭盾上。三角龍仰頭痛吼,瘋狂的擺動著被卡住的龐大身軀。
“嘿嘿!你就是出不來,就是出來,再射你一箭。哈哈!著急也沒用,憤怒也沒用。誰讓你自己卡到這里面的。乖乖暈倒,給你好果子吃。聽話。”
石縫內(nèi)的三角龍用頭不斷頂著卡在它前方的粗壯椰樹。時間稍久,椰樹根部的土壤漸漸松動,正自我陶醉的文起,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仍在開弓射箭,期盼著眼前的三角龍能盡早暈倒,被他馴服。
突然“咯吱”一聲,文起心中莫名一顫,慌道:“什么聲音?”
“轟隆”眼前的椰樹,硬生生連根倒地。雙目猩紅,憤怒至極的三角龍從石縫里一躍而出,朝著身前不遠處的文起,吼叫著沖來。驚慌失措的文起,故不得再放箭,撒腿就跑。但慌張的文起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所逃的是家的反方向。后方沉重的呼吸聲越來越近,文起后背滿是汗水,看著自己尚佳的各項屬性,咬牙狂奔。
文起突然一個轉(zhuǎn)彎,恰巧被追上來的三角龍前嘴給撞了個正著。連續(xù)十幾個翻滾才終于停下來的他,顧不得滿身的泥土,向著家的方向跑去。
“活該!都告訴你了,這只三角龍正處在發(fā)情期,你還非要馴服它,看你這次不死才怪。另外,告訴你的是淡水碳龜與水龍獸加起來也不是它的對手,即使你在一旁用長矛猛戳。那也是必死。”
文起看了看自己剩余不到百分之三十的生命值,和僅有百分之七的耐力,無奈自嘲道:“大意失荊州。自作孽,不可活。”話還沒落地,“呃”的一聲,文起尸體從茅草屋上方的山坡處滾落而下。
“叮咚,你已死亡。數(shù)據(jù)重組,重生于,床。”文起耳畔回響著毛球的語音,迷迷糊糊地從茅草屋中的床上爬起。
“咳!咳!真是不甘心,又死了一次。不過,還好能重生。本以為這次一命嗚呼了。”文起摸著有些沉重的腦袋,邁步走出了茅草屋。看著屋門外還未分解掉的自己的尸體,一時說不出話來。
“用斧子敲了吧!還能獲得生肉與獸皮。”
文起惡狠狠地看向自己頭頂上方的毛球,咬牙握拳道:“好!死了,還能重生是吧。今天我非馴服這只三角龍不可。讓你看看大爺我的本事。”
文起的寧勁兒犯了上來,牙一咬,腳一跺,處理完自己的尸體,向著身旁的土坡跑了去。
三十多支麻醉箭隨著三角龍晃動的身軀,左右擺動著。擦了一把腦袋上的汗水,文起再度拉弓射箭。只不過,不同的是,第一箭射出,文起看也不看向著椰樹林跑去。身后吼聲再起,追了上來。
這次文起聰明多了,來回繞椰子樹,卡大石頭。稍有一絲機會便迅速出箭,三角龍的體型太過龐大,箭矢極易命中。就在文起覺得穩(wěn)操勝券時,大地劇烈晃動。腕龍再次從椰林深處走出。文起腳下一個沒站穩(wěn),便摔倒在地,所射麻醉箭直奔腕龍而去。
“我靠,為什么如此倒霉。是嫌我死一次還不夠要再來一次?”
被擊中的腕龍嘶吼著朝著文起倒地方向跑來。大地的晃動感更加劇烈了。
一個掃尾,所過之處“咔嚓!咔嚓!”椰樹根根斷裂。追來的三角龍也被掃中,仇恨轉(zhuǎn)移到了腕龍身上。文起見狀心中一樂:“河蚌象征,漁翁的利。打,打死一個少一個。奶奶的,大爺我今天不馴了。就看著你們兩個怎么兩敗俱傷,雙雙死掉。”
文起正在樂呵之際,腕龍又一次掃尾而至。近處的文起感受著強烈的罡風(fēng),猛翻了三個滾,忙地站起身,自語道:“真是厲害,個頭大就是不一樣。惹不起你,我躲你遠點。”
“嗚咽”一聲,腕龍的第三次掃尾,三角龍干脆的死了。遠在一旁觀戰(zhàn)的文起,正幸災(zāi)樂禍準(zhǔn)備為三角龍收尸時,腕龍大步向他跑來。
“不,不妙。”心里說著,文起拔腿向著自己的茅草屋跑去。身旁毛球突然閃光:“警報,警報,攻擊目標(biāo),你。請準(zhǔn)備逃離此地。”
文起忙吹口哨,命令淡水碳龜和水龍獸跟隨他,一起逃離這里。但為時已晚。巨大的腕龍橫掃一尾,文起辛辛苦苦蓋起的茅草屋,瞬間塌了大半。緊接著又是一尾,床和原始研磨器化為虛無。第三尾掃完,茅草屋全沒,只剩下滿地的碎木塊與爛茅草。這些,文起沒有感到絲毫可惜。家沒了還可以再蓋。但是跑的慢的水龍獸,在腕龍的第三次掃尾中被打死了。這讓本就糟透了的他,幾近癲狂。
文起手拿長矛,轉(zhuǎn)身向著腕龍沖去。
“文起,你要冷靜。逃離這里才是你現(xiàn)在最好的選擇。不要硬戰(zhàn),你是沒有半點勝算,腕龍只需一尾,你便再次一命嗚呼。”
文起仰天嘶吼,大喊道:“讓我死了才好,為什么總是重生。我不想再承受這種折磨。讓我一死了之吧!受夠了。”文起將自己的心聲簡單的吐了出來。
“告你,文起,就算你死了,程序還是會讓你重生,直到你完成尖碑內(nèi)的試煉,才能離開這里。萬事開頭難。找機會馴服一群強大的恐龍,到時候,腕龍你都不會放在眼里。我是你的跟隨者,我將教你如何制作陷阱來捕捉那些強大的食肉恐龍,讓它們來為你看家護院。”
文起雙眼充血,發(fā)狠道:“毛球,你不要騙我。否則,我真的會撕爛你。大不了你我同歸于盡。”
“觀察結(jié)束。程序命令,允許。開始植入,追隨者。”一道光自毛球表面發(fā)出,直射下方奔跑中的文起。“植入完成。追隨者,毛球。主人,文起。”就在毛球表面光芒盡斂的一瞬間,腕龍的巨尾掃至。
“呃”的一聲,文起再次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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