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鮮血繪出那奇異且古怪的圖案時,在墻壁一角,木架的弊端,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開門的聲音回蕩在文起的耳畔,好似木軸轉(zhuǎn)動的咯吱聲,聽起來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卻透出一股生的希望,且那裂縫向內(nèi)旋轉(zhuǎn),口子越來越大,直到可以容一人輕易走入,才停了下來。
而在裂縫出現(xiàn)且不斷變大時,繪制圖案的綠皮猴子,它那本來變小的身軀,更加柔弱,簡直是骨瘦嶙峋,沒有一點活力。
褶皺的皮膚包裹著鮮明的肋骨,隨著呼吸,不斷起伏。
只是綠皮猴子那一雙堅定有神的雙眼,沒有因為裂縫開啟,或失血過多而渙散,卻是更加炙熱,指著那容一人進入的裂口,沉聲吼叫。
全神貫注,被其舉動吸引的羅蘭冰泉花,在盧卡聲音發(fā)出的瞬間,便翻譯道:“你進去,這是它知道的,唯一可以躲避搜查的辦法,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你,因為這是蟲子腦袋的家伙,特別為他準備的。”
“為它準備的…”文起不禁愕然,心里回蕩著羅蘭冰泉花的這句話,也就是說盧卡知道這個暗門是專門用來躲藏,且是為它準備的。
但奇怪的是,蟲頭怪為什么會制作這么個東西,難道綠皮猴子的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它如此小心,以至于不惜在自己行在的實驗室中,再造一個暗層。
如果這么想,之前那個夾層不過是用于綠皮猴子居住,根本不是囚牢,而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是它躲藏,不被他人發(fā)現(xiàn)之用。
難道是為了躲避大地心臟,特意制造的?
文起搖了搖頭,實在是想不通,不過,現(xiàn)在也沒時間思考這件事,下方樹人即將搜查上來,而被影男派來的樹人,已然飛到了木門外,在耽誤點時間,胡思亂想,不用搜也能看到他。
盧卡聲落之后,向著木門跑去,柔弱的身體,簡直是一陣風就能將其吹飛,但到大門口的一瞬間,只聽一聲吼叫,身體竟然脹大起來,就像充氣的氣球,沒有肌肉,仿佛突然肥胖起來,鼓鼓地,塞滿了整個門框。
大門被堵的嚴嚴實實,就連一絲光線也透不進來。
老實說,盧卡的舉動是多余的,不僅如此,還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這么做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很明顯這間匯聚眾人的木屋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文起不在這里,又能在哪里。
但不可否認盧卡的心意。
如果不是那飛來的樹人,一腳踏入木屋,而文起還沒有進入暗層,且距離較遠,綠皮猴子是不會做出傻事,告訴他們,文起的藏身之地,就在這里。
眾人的臉色瞬間大變,文起更是心里一沉,眼前的事情變得有多糟糕,但也怪不得綠皮猴子,是自己動作慢了。
帶著這份自責與懊惱,文起跑進了那開啟的暗層之中。
但就在文起邁步?jīng)_向裂縫口時,塞滿門框的綠皮猴子,啊啊啊的叫了起來。
只聽羅蘭冰泉花道:“帶著這個,你或許會有用。”
聲音未落,文起只覺身后一陣勁風掠來,似乎有什么東西正以飛快的速度向自己后背擊來,他下意識轉(zhuǎn)過頭,舉手擋在面前,左手竟向前抓了去。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抓到,但身體自我反應,的確是這么做的。
只聽一聲清脆且響亮的擊打聲…
在手臂伸出的一剎那,手掌中竟多了一個摸起來像葫蘆一樣的東西,而那股沖力不減,席卷著文起向后飛去,落地后,連翻帶滾地跌進了暗層裂口內(nèi)。
文起那團起來的身體消失在眾人的目光里,而裂縫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閉合,速度很快,眨眼間就連縫隙也尋找不到。
最后一絲縫隙完全消失,堵在門口的綠皮猴子,才泄了氣,身體急劇收縮,最后小到只有掌心那么大,撓了撓腦袋,一瘸一拐地向著那口大鍋走去。
它的模樣,仿佛之前發(fā)生的一切都與它無關(guān),就好像做了一場夢,看到了什么,也說了什么,但那個家伙絕對不是它。
除此之外,它好像很怕走進木屋的樹人,不是只有飛到木屋前的樹人,還有兩個自下而上,搜查上來的樹人,雖然它們長得一模一樣,很難分辨,但頭冠上的葉子,卻是那般好記。
帶頭的樹人,頭長楓葉,面無表情卻搖晃著腦袋,環(huán)視破敗的實驗室,尋找著文起。
在場的眾人,包括那只猴子,它都仔細過了一遍,核對著腦中文起的樣貌,細致且慎重,只是沒有找到文起的身影,但它們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在屋子中走動起來,只是沒有觸碰那些瓶瓶罐罐,卻敲擊著碎裂的木質(zhì)墻壁。
神情緊張的眾人,只有綠皮猴子顯得格外輕松,且如此小的它,根本沒有引人注意,在跑到那口大鍋旁后,幾個艱難的縱躍,跳入鍋中,將身體全部浸泡在粘稠的湯汁中,閉上了眼睛。
它那悠閑且輕松的模樣,讓靠近大鍋的狄聆不禁皺起眉頭,她不知道綠皮猴子在搞什么鬼,通過一個血色圖案打開一道暗門,又在文起將入其中時,羅蘭冰泉花拋給他一個紫色葫蘆,就這么跌跌撞撞,滾了進去。
生死未卜,能不叫稍好些的狄聆擔憂。
只是現(xiàn)在不是追問的時候,顯然這些搜查房屋的樹人有備而來。
它們沒有一個出聲,卻用頭冠上的樹葉與枝杈相互碰撞,進行著搜索后的交流,且即便全部查了一遍,木屋內(nèi)有一處死角是它們搜不到的,但即便這樣也沒有離開的跡象,這并不尋常。
而在眾人那緊張感在三個樹人沒有任何斬獲后,漸漸舒緩下來,卻被一股柔風驚擾,不禁一顆落下來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三個樹人齊刷刷轉(zhuǎn)向木門,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動作,仿佛是在迎接這什么,沒錯,影男竟然從天空中飛了下來,而吸引他下來的正是那長大了的皮驢皮厚,它的舉動讓身在天空中的影男,確信文起就在這件屋子里。
且他的到來,在哪三個樹人做出奇怪動作后,竟然一分為二,二分為四,本來只有三個樹人,竟然達到了十二個的數(shù)量。
但最有意思的是,在它們分裂完成之后,手拉手圍成一個大圓圈,將影男團團圍了起來,不能說是密不透風,但從頭到腳,沒有一處可以找到破綻。
影男的舉動,不得不說小心,但這真的有點過頭了。
而面對他的眾人,在一陣驚異的目光中,發(fā)出竊竊的偷笑聲,不屑與鄙夷流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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