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起選不出來,就算坐穿了這座冰宮,也無法出合理的答案。
神秘男子所出的題,完全是個死題,仿佛他所問的問題,便是自己心里一直想要尋找的答案,卻沒有人來回答。
現(xiàn)在的神秘人,已然不去考慮文起體內(nèi)那茁壯成長,緩慢融合的大地之種,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匯聚在文起那緊皺的眉頭上,真的很想立即便有答案,仿佛是一種等待良久的精神解脫,不在受到束縛。
只是文起的反應(yīng)太正常,讓本來有些興趣的神秘男子,失去了等待的動力,伸了伸懶腰,做出要睡覺的舉動。
“慢…”文起喊住了他,定了定神,嘆息道:“你的問題我解答不了,但我想這根本不是一個問題,而是一個陷阱,一個圈套,先要解決其實應(yīng)該也不難,你想想看,我的條件是幫我救活我的同伴,而你的條件是什么,不讓我們離開這里,這本來就是不等價的,這種概念是成立的,卻無法作為交換條件被提出來。”
“你再想想,就好像把人殺了,再向他道歉,沒有任何意義,又怎么能稱之為條件,如果你有意這么說,還能讓我怎么選,一個無意義的問題,還需要浪費時間思考,真不知道你在這問題上想了多久。”
文起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肆意且狂放,嘲笑眼前神秘男子的可笑,也在笑自己的傻。
但他的話的確對神秘男子有所觸動,他那雙冰冷的目光,以及另外兩雙眼睛,突然睜開,死死盯著文起,心里說不出的古怪與困惑,甚至是迷惘。
“我想這只是你給我開的一個玩笑,目的并不在于此,這些冰雕對你來說可有可無,而你想要的正是我所想要的,便是自由,真正不受約束的自由,所以離開這里是你我共同的心愿與目的,難道不是嗎?”
文起肯定道:“所以,當(dāng)你知道我無法幫你脫困,你便沒了興趣,讓我老死在這里也無妨,不過是多一具冰冷的,蒼老的雕塑而已,卻讓你那無法出去,想要出去的欲望之火,焚燒你的身體。”
此言一出,神秘男子再也無法保持他的高傲與冰冷,指著文起破口大罵,污言穢語,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但這恰恰證明了文起直言,就像是一條龍被觸了逆鱗。
反倒是文起享受起來。
“好小子,你說的沒錯,但結(jié)果還不是一樣。”神秘男子冷靜下來,喘著沉重的氣息,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卻道:“聽你這么說,你是有可能幫我,從這里脫困而出,獲得自由?”
獠牙的怪物斜撇了帶笑的文起,那種自信與嘲諷,向一把巨錘,狠狠地打在了他的尊嚴(yán)上,將其轟然擊碎。
“你出不出,并不代表我不能幫你出去。”
文起的笑容越來越令人不爽,悠然道:“而我只是你束縛,所以說…所以說你和我是被綁在一起的,所以你救了我的同伴,達(dá)到了我的目的,我也會幫你,實現(xiàn)你的目標(biāo),這種雙贏,為什么不去做,卻選擇自相殘殺,相互看笑話這條路。”
這句話讓神秘男子眼睛一亮,心中一動的他,仿佛看到了一扇充滿陽光的窗欞,是有多么暖人。
“好吧,你同不同意我的提議,不過在此之前,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相信的你承諾,以及的顏面,是絕不會食言,但如果你真這么做了,那你我誰也好不了,結(jié)果便是等下去,但那絕對不可能,因為烏魯倫薩的最后三粒大地之種,僅剩我體內(nèi)的這一粒,你明白的罷……”
文起帶著笑,撇了撇嘴,道:“怎么說…現(xiàn)如今整個星球上,除了烏魯倫薩,就只有我可以救你,而你會天真地認(rèn)為老烏魯放了你,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是它的核心位置,將你囚困在這里,不單單只是坐穿牢底,老死在這里吧。”
神秘男子心里一沉,聽了文起的話,他真的陷入了沉思,而那些玩味與戲謔,變成了深沉的思考,與越加冰寒的氣息,隱隱想要周身外一切冰凍起來。
“怎么樣,你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文起求追不舍,根本不給神秘男子思考的時間。
現(xiàn)在的他雖然占據(jù)主動,但天知道這個神經(jīng)的家伙,會有什么奇怪的想法,這是讓文起最頭疼的事,也是最不愿見到的事。
片刻,神秘男子嘆了口氣,幽幽道:“北方巨牙族的王,竟然可笑地被囚禁了不知多少歲月,卻遇到一個殺也殺不了,打也打不了的小家伙……沒錯,我的確想從這里出去,自從被老烏魯那個老東西設(shè)計,我就想從這里出去,但你也看到了,除了那冰寒的鎖鏈以外,我的不到自由。”
文起接話道:“所以從一開始,你就將我定為你逃離此處的鑰匙,沖破那些鎖鏈的錘子與鑿子,但我很想知道,巨牙族不是準(zhǔn)備大舉進(jìn)攻此處,那恰恰說明是來救你的,為什么你還要著急逃跑,那倒是為了主持戰(zhàn)局,還是你從來不知道這件事。”
文起并不認(rèn)為眼前這個神秘男子,不知道巨牙族的動向,即便被關(guān)在這里,但他透出體外的那股強橫氣息,就連老烏魯都無法抵擋。
只不過使用了一些卑劣的手段,將他控制在了這里而已。
限制自由,卻限制不了他的感知。
“不,它們愿意怎么殺都與我無關(guān),我想要的便是這顆樹的核心,是掌控迷霧星球的核匙,有了它我便擁有了迷霧星球,便擁有了一切。”
巨牙族的王到很誠實,開誠布公,沒有一點想要隱瞞,當(dāng)然文起根本構(gòu)不成威脅,告訴他,就像是在說一個在平常不過的事而已。
又有什么好擔(dān)心,好隱瞞的。
“那我就覺得費解了。”文起狐疑道:“難道是老烏魯騙了我,它可是對北方巨牙足忌憚的很,深怕它們大舉入侵,還想著那一扇門戶,他的樹人大軍,但你這個王就在它的挾持之下,又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神秘男子嘆了口氣,卻笑了起來,“它必須怕,因為現(xiàn)在領(lǐng)導(dǎo)巨牙族的,也是為了得到迷霧星球核匙,它可沒那能耐,在封印一個巨牙族的王,你說它怕不怕。”
“……”文起無話可說,如果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看,烏魯倫薩如此虛弱,別說封印,就連巨牙族的新王那一擊,恐怕也抵擋不住。
那它為什么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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