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羅安的面容要多苦澀就有多苦澀,文起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天天微笑,帶給人歡樂的多多羅安,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真是讓人一起惆悵與悲苦。
但是,多多羅安并沒有說清楚,具體去除毛發的用意,既然她是溝通族人與祖石的橋梁,而生長在外的毛發是其最好的證明,那為什么要去除毛發,這不明顯與橋梁用意相悖嗎?
當然,文起的想法多多羅安是早就知道的,這件事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也沒有什么好在隱瞞的了。
說的越清楚,文起至少越沒有顧慮,幫助多多羅安的動力會越大。
多多羅安是這般認定的。
“你不用懷疑我的用意,為什么要去除這些毛發,并不是為了沒毛,或同族人一樣,沒有特殊,而是為了祖石,是它指引我,告訴我,這些毛發其實是阻斷我與它溝通的障礙,我的族人與我一同知道這件事。”
多多羅安嘆了口氣,神情落寞且苦味道:“而這件事許多年前就已在進行了,只是光是探查羅蘭峽谷,羅蘭冰泉花的位置,我們山石族就用了很多力氣,更別說將它得到,直到遇見你……”
多多羅安小口張了張,欲言又止,沒有再說下去。
不過,在文起看來,她不說,也知道她想要說的是什么,無非是辛巴魯,還有羅蘭峽谷的突然轉變,但事實證明,多多羅安將文起視為朋友,可以依靠,可以信賴的朋友,所以選擇讓他將羅蘭冰泉花帶走。
當然,這其中也有蟲女突然到來的關系,但她依舊沒有選擇放棄。
本來可以通過精神體,將文起取代,得到羅蘭冰泉花,卻選擇放他離開,明顯是選擇了信任,但卻拋棄了族人,以及祖石。
文起皺眉,沉吟起來,他想不明白,對現在的他來說,也只有羅蘭冰泉花與祖石的關系了,不然為什么祖石點名要得到羅蘭冰泉花,還有只有它才能救治多多羅安,去除她身上的毛發,從而打通與多多羅安,還有山石族的聯系。
“也不知道這件事多多羅安知不知道?”文起凝神,注視著多多羅安,心里這么想著,希望能從多多羅安的身上找到答案,雖然覺得有些渺茫,但多少要嘗試一番,“那祖石有沒有告訴你,為什么會是羅蘭冰泉花,而是別的什么東西,比如獸類或植物。”
文起神色凝重,那一雙刨根問底的眼睛,讓多多羅安竟然有回避的跡象,躲閃開來。
只是她沒有什么好保留的,在一瞬間的躲閃后,凝視文起,面色古怪道:“祖石是這么說的,我想問下卻不敢問,因為祖石是我族的神,我們只能聽,沒有理由去問,哪怕想,也不行。”
聽到這里,文起深深地瞧了眼她,不是為了確定,而是希望落了空,難免有些失落與沮喪。
而這件事,看來只有去到祖石哪里,當面問清楚,才能將心中的一團全部解開,在此之前羅蘭冰泉花便是終點保護的家伙,有很多事文起不知道,大地心臟不知道,但烏魯倫薩,祖石,還有羅蘭冰泉花卻知道。
但想要讓它主動開口,或許只有在這幾個家伙見面時,才有可能。
“我都知道了……”文起轉移話題,關切地道:“你覺得怎么樣,我是說你現在的狀態,覺得還好嗎?需不需要多休息。”
多多羅安搖頭道:“已經沒事了,只是沒想到的是,那些覆蓋體表的堅冰有修復身體的作用,但時間很短暫,我能感覺到,如果時間一長,它會變本加厲討要回去,真是奇怪的東西。”
文起狐疑地看了眼那包裹幼苗與巨牙族之王的云霧繭,不由得心里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感應到那絲已然不弱的生命氣息,文起暫時放下了心。
只是對那已然流動繭外的霧靄,起了十二分的戒備,“這里到處透著詭異,你要多小心,不過好在你醒了,我也可以輕松一些,但曲達施等人,不得不讓我揪心,希望他們能早點醒來,我們要快點離開這里才好。”
文起再次想那些看起來沒有一點力量的霧靄瞧去,模糊且什么也感應不到。
突然,就在文起看向前方巨大的霧靄之繭時,后方竟然傳來了咒罵聲,且有多了腳步,雜亂無法確定具體幾人。
“怎么會?難道從外面將那扇門打開了?”文起心中一沉,忐忑難安,轉過身,死死看向通往此處的那個相對狹窄的密道,“聽起來只少有五個人,而且這個咒罵聲……影男?”
文起心中一聲驚呼,最后兩個字差點喊出來,在聽到腳步,以及確定咒罵聲是影男后,立即帶著多多羅安向著一側,有眾多冰雕植物與長相奇特的怪物后方跑去,在確定那些冰雕之后安全,可同時容納幾人,他便不假思索沖出來,一手一個,先將曲達施與魯琨拖了進去,然后便是凱特。
由于凱特身形魁梧,體型健碩,不得不全力,所以才將他放到最后拖走。
而多多羅安,她本來想幫助文起,兩個人畢竟比一個人快,但事實證明,更有所好轉,能夠行走的她氣力根本部族,在文起身旁只會礙手礙腳,一點也幫不上忙。
但安置道冰雕之后,進行照顧,多多羅安當仁不讓。
文起在將兩塊獸皮墊子胡亂放入背包后,躲在那些亂糟糟的冰雕后,小心地注視起了密道口,腳步與咒罵聲越來越近。
“混蛋,這里怎么會這么的冷,你們沒有騙我,最好不用這種手段騙我,不然會死的很慘。”說著,影男好像踢了什么一腳,憤憤不平,繼續向著密道出口處行來。
而那被他腳踢的不是別物,正是綠皮猴子盧卡,但它只是痛哼一聲,沒有交出來,文起無法從聲音上辨認。
只是踢中東西的聲音,他還是能清晰地分辨。
“前面是出口嗎?你們看前面。”
文起聽出來,這是狄聆,只是她怎么也跟了進來,他就不得而知了。
事實上,文起并不知道外界到底發生了什么,而這一行人,是被影男用刀架著脖子,是要挾也是逼迫,走進了那間暗室,而密道并沒有關閉,因為文起的緣故,它處于開啟狀態,就這么一行人躍過了起初的阻礙,一步步,在冰寒刺骨的密道里,走到了這里。
說話間,狄聆等人已然出現在了密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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