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巨牙族之王居高俯視,冷冷地道:“比你強還需要在證明嗎?想死也不用故意拖延時間,倒顯得不夠痛快了。”
話音未落,那照射在腿腳上的纖細毫光,突然強盛,一絲絲冰寒從中透出,瞬間冰凍了那團肉泥,結冰般的聲音跟著身后也同樣出現,那本來滾動不休,活力十足,包裹著肉泥的霧靄之球,從高空重重落地,卻沒有砸出更重的裂痕,但刺耳的碎裂聲,如驚雷般灌入雙耳。
砰砰砰——
巨牙族之王活動著自己的腿腳,從冰凍中走了出來,頓了頓足,那些粘在腿上的冰碎片,被輕松地震了下來。
落地的一瞬間,再次崩裂,化成點點星光,晶瑩地飛灰湮滅。
這一戰便如此結束了。
著實讓觀戰的文起驚嘆不已,嘖嘖贊嘆,卻不知該說點什么好,但他的注意很快被那再次露出一片葉子的幼苗吸引。
只見那藏在巨牙族之王脖頸后的幼苗,擦著額頭上翠綠且晶瑩的小汗珠,顫巍巍地喘著粗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差點逼得我先出手……你這個怪物,真是一個怪物,雙方戰斗那有這么托大,這么玩的,不知死活了,差點連累了我……”
幼苗說這話,但它的臉上那浸出的汗水更多了,后怕的樣子溢于言表,光是用眼睛便能看的一清二楚。
“我怎么了,它這么弱,多少要給它個機會,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說它有多痛苦。”巨牙族之王不屑地道:“不如你做我的對手,或許能讓我松松筋骨,活動活動身體。”
“我……”
幼苗聽后,身體這下更是顫抖不已,簡直站立不住,膽小的它,幾乎說不出話,哆嗦道:“我…我看…看…還是…還是…算了吧…吧…吧!”
說到這里,它的眼睛忽然一亮,心中一喜,好像想到了什么,膽子大了一起來,有像是在譏笑,話語也通暢了許多,“難怪你會被囚禁在這里,會陷入它所布置的陷阱,作為能量,無法離開,也真是活該你有這樣的性格,活該……”
那最后兩個還在喉嚨中,幼苗便溜下拉了巨牙族之王的后脖頸,向著文起跑去。
它沒有選擇曲折跑位,而知徑直跑去,雖然對巨牙族之王非常忌憚,言語中總是顫巍巍,無法抑制,卻不躲不閃,并不擔心說了這句嘲弄他的話,而被憤怒的巨牙族之王捉回來,教訓一番。
文起瞪著一雙驚懼的眼睛,就這么看著說完譏嘲之話,轉身向他跑來的幼苗,心里沉的不能再沉,仿佛墜入冰窖,停止跳。
但巨牙族之王并沒有任何舉動,而是慢吞吞也向著他這里走來,冰冷卻黯然,“我說過,技不如人,輸了就要認輸…戰斗不光是實力,也要動腦子,那老家伙充分利用了我的弱點,說明它動了腦子,我輸是理所應當,被囚困在這里,是我心甘情愿,又有什么好辯駁的,那真的是沒尊嚴。”
此話讓文起大為動容,竟沒想到這個殺人不眨眼,閑來無事以戰斗為了去的巨牙族之王,會有這么高的覺悟,不禁讓他在心里暗暗贊嘆了一句。
“你跑什么跑,膽小鬼,你以為我會抓你毒打一頓,以此出氣?”
走到文起面前的巨牙族之王,那一雙冰冷的眸子,閃爍著令人看不透的光芒,深邃悠遠,卻帶著無盡的戲謔與玩味,冰冷地笑道:“我看你真的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它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后代,這么一粒種子,真的是后繼無人了呀。”
幼苗打斷道:“什么后繼有人無人的,你這么強,我當然要自保躲避了,要是你真抓了我,將我扼殺在搖籃里,那才真的絕后了。”
巨牙族之王面帶冰冷笑容,點了點頭,很認同幼苗的這句話。
文起站在它們面前,腦袋罩著一層迷霧,簡直是看不懂,這兩個家伙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一件事,不禁想要開口詢問一番。
只是被率先開口的巨牙族之王打斷,冷言道:“你認識它?和我說說這個家伙是怎么回事,怎么身上有巨牙族人的氣息…還有,我二人戰斗,眾人皆驚皆畏皆懼,而你卻像個世外之人,再看熱鬧,你是誰,說來讓我聽聽。”
很明顯,巨牙族之王搶先開口,但對象不是幼苗,也不是文起,而是站在文起身邊的羅蘭冰泉花,且他看得出,除了自己殺死的,其余人都與面前的文起關系不一般。
不管是什么樣的關系,但現在來看都是算是朋友。
“你在問我話?”羅蘭冰泉花凝視著巨牙族之王,納悶道。
巨牙族之王瞥了一眼羅蘭冰泉花,抬起手掌看了看,森然道:“明知故問,我可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冰寒氣息自掌心凝聚,竟然變幻成不同形態,有植物有動物,還有文起,以及他身后的眾人模樣。
羅蘭冰泉花不卑不亢,皺了皺眉頭,嘆氣道:“你就是老烏魯說的那個能量之源,它的秘密武器之一,真是不一般,老家伙不知手里還握有怎樣駭人的底牌,真想一口氣都給他翻出來,好好看上一眼……不過你都這么問了,我還有什么好隱瞞的,你殺死的是叫影男的人,而那重新凝聚身體的卻叫德蘭祖樹,是偷了烏魯倫薩大地之芽的家伙。”
話語出口,羅蘭冰泉花一副悠閑的模樣,瞇起眼睛,凝視著面前的巨牙族之王,等待著他聽了此話后的反應,是否有變化。
“你認識它的父親,那個老東西?”巨牙族之王依舊冷冰冰的樣子,真如萬年寒冰,不曾融化,“能偷走老東西的大地之芽,也算它本事,不過就這么點戰力,真的是讓人汗顏,怎么與老家伙有關系的人,都只會動腦子,沒一個能打的。”
“也不算它本事,是我幫它拿到的,并且幫他離開此處的。”羅蘭冰泉笑著道,沒有一點臉紅,羞愧的模樣,也沒有一絲得意,洋洋自喜,恐懼與擔憂,那就更談不上了。
“你做的?”
巨牙族之王認真地瞧了羅蘭冰泉花一眼,頷首道:“那這么說是你動了腦子,看來你這種人不防著點是不行的……不過是對他們來說,我嘛…咱們沒什么關系就是了。”
一邊說話,一邊將昏暈的盧卡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