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恐怕有些困難。”
文起猶豫了,是真的猶豫不定,甚至臉龐上的五官都快擰到了一起。
心底有那一絲大膽嘗試的念頭,想要在這里大鬧一番,好讓貢拉族的重地起火,乃至乃至影響巨牙族,甚至將這場災禍嫁禍與它們的頭上,豈不美哉。
而且,今天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現在了解到的,貢拉族得勝歸來,正大擺慶功宴,外緊內松,是最好禍亂貢拉族內部的機會。
如果錯過這個絕佳的時機,雖然嘴上說還會回來,再想辦法,但戰機措施,想要再遇到,猴年馬月也不知,很可能貢拉族帶領巨牙族大舉攻擊自己的部落,被擒獲,哪怕身死也沒了這樣的大好機會。
的確不能錯過。
但問題也很尖銳,那就是操控這個不知死活,投懷送抱的長尾猿。
更重要的是,他還要解救同伴,不可能拿著同伴與瓦拉爾族人的生命,外加自己,在這場大的要人命的賭局上做賭注,換句話來說,文起他賭不起。
這是他猶豫不決,無法決定的根本原因。
“我想……”
文起剛開口,話便被面前的德蘭厲聲打斷,“我知道這對你很難,但我這個辦法或許可以避過你的苦難,就是不知你愿不愿意?”
“怎么說?”文起那猶豫的神色,忽然變得冷峻,脫口道。
德蘭想了想,似乎是在梳理自己的語言,鄭重道:“這件事情由你來完成,當然我也不能在眼旁看著?!?/p>
文起沉默,認真且嚴肅地聽著他的話。
“因為與巨牙族之王有過解除契約的情況,它交給幼苗的契約之物,正是支配巨牙族的力量,所以你能支配這個家伙,但這畢竟不是說做到就做到的事情,現在情況比較緊急,需要很快完成操控,那就需要我的力量。”
德蘭說的鄭重,似乎一切,他都已然成竹于胸,“你聽著,你頭頂上這片綠葉是我的,所有你體內有部分我的力量,但我很奇怪它為什么不排斥,想了很久,大概源于幼苗是老烏魯的種子原因,而你體內又有老烏魯,這樣便沒有出現排斥,而對你早場傷害,不僅如此,這股我的力量與你相同,那正是我來完成對它操控的最有利的手段?!?/p>
聽到這里文起算是全明白過來,不由得心頭一喜,激動地點了點頭。
但當德蘭說道自己頭頂上,那根變成自己的一片葉子時,臉不禁拉了下來,還以為德蘭在這個時候要有不軌的舉動。
細細往下聽,心中的結便迎刃而解,甚至多了一絲信任。
喜悅的目光傳遞而來,德蘭將其盡收眼底,難得露出放松的神情,笑了笑,“還有一點,說來不重要,但也很重要,那就是你我彼此間的信任,不然我們是很難合力操縱這個家伙的?!?/p>
想了想,沉吟道:“那么操縱這個家伙,如果彼此不能信任,難免會出現不協調的跡象,萬一在很關鍵的時刻出現,我想我們兩個都不會有好結果?!?/p>
后面這句要比前面那句沉重的多,但也堅定的多。
德蘭在說話時,一雙眼眸從來沒離開過文起的眼睛,兩個家伙面對面,臉貼臉,一雙眼睛里除了對方那略微顫動的眼瞳,便是一扇被信任打開來的心靈之窗。
文起明白,他必須要信任眼前這個家伙,他的過去,文起不去考慮,單就現在信任是絕對的,不然也不會和他一起來到這里解救同伴。
然而德蘭也是這么想,如果不是對文起的信任,就拉著他深入貢拉族腹地,且文起體內的老烏魯還在完成融合新軀體的過程中,無暇顧及外界所發生的,也就是說,守護文起的除了幼苗,他別無依仗,除非生死之劫,不然老烏魯是不會迫不得已出現。
那么德蘭這樣的行為與舉動,隨同文起解救同伴,不是信任,難道是手段?
“說吧,具體我們該如何做?!蔽钠鹉抗馕⑽㈤W動,仰頭看向那一言不發,隨著長尾猿向地牢深處走去的巨牙族之人。
德蘭也偏過頭瞧了眼,隨即不懷好意地笑著道:“不難,先將它打暈,這是控制前柔和的方式,如果我們在它清醒時硬來,估計三方思維會在一個身體內亂戰……我們肯定會勝,但對接下來的行動,也絕起不到什么好的作用,甚至會倒打一耙。”
文起對德蘭的話深信,因為自身所隱藏的這個長尾猿,便是德蘭一手弄出來的。
控制了這么久,毫無紕漏出現,不禁是這樣,他還將頭頂葉片刺入其體內,不然那些長尾猿交流的話語,是絕對不能懂的。
也就是說,他與德蘭彼此間絕不排斥。
或許這份功勞還要歸于那隱于體內的老烏魯,這個神秘莫測的老家伙。
德蘭深深地凝視了走動中的巨牙族隊長,嚴肅道:“什么時候下手,這個全由我來掌控,不過看它一個人,身后又沒跟隨者,不是那些跟隨者在牢房外,就是它一人?!?/p>
“什么…”正自盤算的文起,聞言,身軀一震,微動的心里控制不住地驚呼一聲。
“應該沒有錯,這家伙是冒充的,說白了就是假的,一個假的隊長,也感在這里裝腔作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算它倒霉遇到我們,這次真讓它當回隊長,好好地爽快享受一次。”
德蘭露出陰險狡詐的笑容來,嘴角那顆泛著森白色的犬牙,恨不能一口將其吞進肚子里。
而文起則是一臉茫然。
假的?
這家伙竟然是個冒牌貨?
難怪除了它沒有其它巨牙族跟來,怎么會身為隊長,來到長尾猿這破爛的居住地,還要親自巡查,若不是一個人,是個冒牌貨,怎么回事真的,它與那先前攔路的副隊長,氣場上就不是一個級別,更別說威勢了,完全感覺不到那股應有的波動。
不過,文起也明白,這也沒什么萬一不萬一的,因為這個家伙很快便會被自己控制,即便它是真的隊長,從這里走出去,那隨行而來的成員,正好是自己利用的對象。
若是沒有,那更好,一身輕松,到時候去做點神不知鬼不覺的事,也方便的很。
想到這里,文起心底不住偷笑,可算是松了口氣,樂開了花。
“地牢真是不短,這里關押有多少囚犯?”
巨牙族隊長走的似乎有些累了,不耐煩地問了句,顯然沒有心思在走下去,“大隊長,先前那牢頭的不義之財…我勸你若是還有私藏,最好拿出來,不然是會受到懲罰的。”
頓了頓,陰惻惻地笑道:“你身為長尾猿領頭大隊長,關于私藏貢拉族得來的礦石,也應知道是怎樣的罪,到時候受罰的可不是你一個人,或是那個一臉諂媚的牢頭,而是你們長尾猿這一族,也會與這些關押著的牢犯一樣,被永遠囚禁,受盡折磨?!?/p>
“那時候再交出來,可也晚了呀…而我也不介意你們被囚禁后用些手段,好好放松一下自己……你想想看,我說的是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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