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路了…”
文起忽然嘆了口氣,一路狂飆而來,已然見到了村莊,但眼前竟然沒有路,真的是一點(diǎn)辦法也沒有。
躍下車來,文起四下里瞧了瞧。
斷崖。
連個(gè)梯子也沒有,別說車了,就連人也下不去。
“首領(lǐng)…”車夫瞧著遠(yuǎn)處廣闊土地,以及點(diǎn)綴其中的村莊,裊裊炊煙,真是與身后所過景象格格不入。
文起睜大眼睛,瞧著身前斷崖,還有遠(yuǎn)處村莊,多不如意來到東南三族,但眼前高大的斷崖,卻擋住了他的去路,心里焦急與沮喪完全寫在臉上。
“我們可以跳下去。”
德蘭忽然道:“你身外的鐵甲衣足以保護(hù)你安全,但它們兩個(gè),恐怕只能留在這里了。”
文起微不可察地點(diǎn)點(diǎn)頭。
德蘭雖然鐵公雞,在此之前又做了很多口傳不好的事,但想出很長一段時(shí)間,他的品行并沒多大問題。
至少與文起在一起,是能夠信得過的。
文起信任德蘭,同時(shí)信得過身外所穿鐵甲衣。
但問題是,這要跳下去,高的不像話的斷崖,文起的心不由得怦怦狂跳,無法平靜。
如果能有別的辦法,他肯定不會(huì)跳下去。
“你最好解決掉那矮壯蜥蜴人。”
德蘭凝重道:“這家伙一直跟在你身旁,雖然不是鬼鬼祟祟,但從未說過什么話,像是一只觀察你,將你所做的事情記錄下來。”
文起偏頭瞧了眼蜥蜴人,為了不引起懷疑,又看了眼鋼刀族車夫。
“你覺得我該殺了他。”文起狐疑道。
事實(shí)上,文起一直覺得奇怪,蜥蜴人名義上是自己的護(hù)衛(wèi),但什么事不是由自己親自上陣,身體力行,而它卻在旁看熱鬧般,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完全就是個(gè)看戲的。
不僅如此,連行動(dòng)也沒有。
現(xiàn)在有少許時(shí)間的文起,不得不靜下心來,思考這件事。
東南三族就在眼前,他可不像帶個(gè)身份不干凈的家伙,進(jìn)入三族之地,如果出現(xiàn)問題,尤其是不信任的事。
文起絕對(duì)被連累。
更大的問題是,薩瓦納與長毛族,包括濃霧怪,對(duì)長毛矮人守護(hù)的土地,是有不同目的的。
最可疑就是薩瓦納,卑鄙的蜥蜴人。
答應(yīng)文起的事,到現(xiàn)在也沒有兌現(xiàn),反而派一個(gè)人,跟在自己身旁,不得不引起注意與懷疑。
心里思索著…
突然。
斷崖下傳來悠悠歌聲,高亢悠揚(yáng),偶爾低回婉轉(zhuǎn)。
有多好聽,那倒談不上,但絕對(duì)給人一特別的感覺,舒暢放松,緊張的情緒一掃而空。
“嗯…”
文起狐疑地瞧著斷崖,就見一個(gè)與自己相貌相似,身背竹簍的人,順著斷崖垂下的藤蔓,向上攀爬。
速度不快,但動(dòng)作矯捷,搖晃的藤蔓,帶著那人左右擺動(dòng),不停采摘著生長崖壁的植物,口中唱著悠揚(yáng)的歌。
“采藥人…”
文起失聲道:“三族里竟然有采藥人?”
難以置信,采藥人身手不凡,隨著攀爬斷崖,身后空蕩蕩的竹簍,滿是翠綠的草藥。
鋼刀族車夫同樣瞪大眼睛,“首領(lǐng),這家伙在干嘛?”
它是第一次見到采藥人,鋼刀族根本沒有做這件事的人,所以忍不住問了出來。
“采藥。”文起淡淡道。
偏過頭,目光正好看向蜥蜴人。
就見蜥蜴人驚懼地瞧著采藥人,身體竟然哆嗦起來,下意識(shí)地向后退,想要逃離。
“想跑嗎?”文起閃身而出。
砰——
逃跑的蜥蜴人,躺倒在地,身體嵌入土地中,面朝泥土,根本喘不過來氣,扭動(dòng)的身子,掙扎著。
歌聲戛然而止。
文起忽然抬起頭,就見采藥人站在斷崖前,瞧著文起,一柄鋼刀卻架在他的脖子上。
“能將刀放下來嗎?”采藥人不驚不恐,神色淡然。
文起腳下用力。
咔嚓——
嵌在泥地內(nèi)的蜥蜴人,身體突然一頓,骨頭碎斷,沒了生命跡象。
“放了他。”文起命令道。
“首領(lǐng)…”鋼刀族車夫略微猶豫,但架在采藥人脖頸上的刀,還是放了下來。
“謝謝。”采藥人微微一笑,非常禮貌。
車夫沒有說話。
但文起不得不為他的話而感覺困惑。
如果身外沒有鐵甲衣,文起根本聽不懂鋼刀族說話,但眼前的采藥人,只是一身麻布衣,還打著補(bǔ)丁,卻能聽懂鋼刀族的話。
不僅如此,還能用鋼刀族的話,說一句禮貌的話。
這就奇怪了。
文起走向了采藥人,目光不移,瞧著面帶微笑,寵辱不驚的采藥人。
“你是三族中那一族的?”文起激動(dòng)不已,就算疑惑,但眼前采藥人的相貌,的確與自己沒有多少不同。
他一直想找的生存者,就在自己眼前。
內(nèi)心怎么不激動(dòng),怦怦跳動(dòng)。
“你是從山后面來的?”采藥人微笑道:“很久都沒見到過山后的人了,不知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文起身穿鐵甲衣,采藥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臉。
不過,即便他摘掉頭盔,采藥人仍不會(huì)認(rèn)出他來,至少不覺得是同類。
畢竟文起控制著亞沙,是貢拉族人,而不是自己。
“山后之人,你們都是這么稱呼荒土四族的嗎?”文起好奇,笑道:“或許我與你們有分不開的關(guān)系,能帶我去你們族嗎?我想見一見你們的首領(lǐng)。”
話語誠懇,也十分禮貌。
采藥人瞧著面前文起,然后看向那泥濘的道路。
突然嘆了口氣。
文起皺起眉頭,“有什么不對(duì)?難道不行嗎?”
采藥人搖搖頭,臉色暗淡,“是你看起雙重山的?那距離大戰(zhàn)就不遠(yuǎn)了。”
“你是說身后的兩座山?”
文起眉頭皺的更深了,疑惑道“不開啟我也不會(huì)到這里,你說的大戰(zhàn)是什么?”
奇怪,非常奇怪,文起只是開啟通向東南方的大門,不然怎么到得了這里,但眼前采藥人卻說大戰(zhàn)不愿…
“你瞧。”采藥人指著文起身后。
“嗯…”
文起納悶地轉(zhuǎn)過頭,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本來被他殺了的蜥蜴人,消失不見了。
而那鋼刀族車夫,同一時(shí)間驚呼出聲。
就連站在一旁的它,也沒發(fā)現(xiàn)消失的蜥蜴人。
事實(shí)上,目光聚焦在文起與采藥人身上,至于那被埋進(jìn)泥土里的蜥蜴人,車夫并不在意。
“首領(lǐng),要不要把它追回來。”
車夫咬牙,惡狠狠道:“薩瓦納族總是裝死,齷齪的種族。”
猛地向地上啐了口,極度厭惡。
文起霍地明白過來,瞧著采藥人,本要開口,卻被其打斷,“大戰(zhàn)要來臨了,我要回去報(bào)告給族長。”
話音未落,身影消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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