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之謎
時近正午,熾熱的陽光炙烤著大地。
妖魂宗,山腳下。
烈日之下,一處修煉場地之上,只見一個全身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的少年正在閉目修煉。
少年相貌倒還算得上清秀,只是身上的制式弟子服裝已經洗的有些發白了,在烈日炙烤下的少年滿頭大汗,眉峰緊鎖,身上的靈力波動飄忽不定,終于,伴隨著靈力一陣劇烈的顫動,仿佛泡沫被刺破一般,一切塵埃落定。
“呼——”長長的一口氣吐出,白昊身體直接仰躺在地上,頭枕著雙手,半瞇著雙眼看著空中的烈日,自語道:“這已經是第九次,本來以為這一次會成功的,看來只能等第十次的極盡升華了。”
說話間,白昊已經靜靜閉上了雙眼,片刻之后,一躍而起,“這已經到晌午了啊,該回去了,不然一兩那死丫頭又該嘮叨我了,哎——”
伴隨著一聲長嘆,白昊向著妖魂宗外門弟子的居住區走去。
妖魂宗,作為周國境內僅有的四大修真宗門之一,自然是引得無數修行者趨之若鶩的,但是這世間能修煉之人本就是十之一二,有幸得到仙緣的就更加稀少,而能進入宗門修煉的就更加稀少了。
如同白昊這種,只是依附于妖魂宗的外門散修罷了,算不得妖魂宗的弟子,畢竟外門弟子上千人,能躋身內門的一年又能有幾人。
在妖魂宗,想要進入內門也非常簡單,要么是達到練氣第五層,自動進入,要么便是取得每一年外門大比的前十名。
只是這兩者又有哪一種是可以輕易做到的,先不說練氣五層的修煉難度,單看白昊著修煉了三年依舊是練氣一層,到現在連練氣二層都達不到這修煉的難度便可見一般。
至于那取得大比的前十名,對于白昊來說更是癡人說夢一般,要知道這妖魂宗每年大比的前十名基本上全部是練氣四層的強者,偶爾有一兩個練氣三層進入大比前十的,一看就知道是哪個修仙家族的精英子弟,練氣三層就能擁有法器,說不是修仙家族的弟子也沒人相信。
一路胡思亂想間,一個簡單的小院出現在白昊的眼前,泥墻屋瓦,殘破的院落,這便是白昊的安身之所。
“哎——”白昊搖了搖頭,長長嘆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進入屋內,只見一個有些瘦弱的女孩無聊的趴在桌子上,擺弄著手中的一塊低階靈石,對于某人的到來似乎連抬頭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只是淡淡的說到:“回來了。”
女孩算不上漂亮,常年的營養缺失更使其顯得有些單薄瘦弱,唯一干凈的小臉上,那一塊說不清是什么形狀的胎記卻是破壞了其美感,顯得極其的惹人注意。
“失敗了?”這是女孩說的第二句話,雖是詢問,語氣卻是那么的篤定。
看著眼前顯得無精打采的女孩,白昊隨意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女孩的對面,不屑的一笑道:“失敗?笑話,少爺我什么時候失敗過,只是又多了一次成功的經驗罷了,不會說話,快去做飯,本少爺餓了。”
白昊聲音落下,待了半晌,卻發現女孩一直沒有搭理他,卻是微微一笑,淡淡道:“一兩,少爺餓了,快去作飯。”
本名周魚卻一直被某人喊做一兩的少女頓時勃然大怒,掐腰橫眉,怒氣沖沖,“別喊我一兩。”
白昊笑了,擺了擺手道:“你是本少爺的侍女,本少爺喊你什么你就叫什么,哪有這么多事,怎么,你不服啊,不服來咬我啊!”
“你!”一兩的臉蛋迅速漲紅,氣得張口就對著白昊咬了過去,不過,雖然白昊只是一個練氣一層的修士,但是哪怕只是練氣一層也是修士,經過靈力強化的身軀和凡人還是有區別的,哪怕是一個成年人都不一定能近得了白昊的身,更何況還是一兩這個瘦弱的小丫頭。
只見白昊伸出一只手掌,直接按住沖過來的一兩,仍憑其如何折騰張牙舞爪,卻也是近不得白昊的身,而無聊至極的白昊更是伸了個懶腰。
看著白昊如此的動作,一兩本就委屈的心里更加委屈,卻是直接蹲在地上,眼角泛紅,淚光涌現,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下一刻淚水便是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另一邊,良心發現的白昊終于是慢慢站起身,蹲在一兩的面前,看著自己這小侍女眼中嘩嘩的淚水,無奈道:“說吧,到底又怎么了?”
一兩低著頭,抹著眼中的淚水,倔強的一句話不說,白昊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塊低階靈石,“是不是仙植園的那些人。”
“不是!”一兩把身體轉向一邊,不看白昊。
“不是?我早就對你說過仙植園那幫人就是混蛋,你去幫忙能拿到十分之一的報酬已經算不錯了,你就是不聽我的,現在知道了吧,更何況,本少爺堂堂一個修仙者,難道還養不起你一個小小侍女,開玩笑。”
小侍女終于轉過了頭,通紅的雙眼看著白昊,冷冰冰的說道:“你掙得那些靈石夠你自己修煉用的嗎?”
呃,白昊語滯,只好訕訕一笑,卻迎來了少女一個白眼,一兩起身道:“我去做飯,桌子上那塊靈石你拿去修煉吧,這一次沖擊練氣二層失敗,這塊靈石應該能緩解一下你體內的靈力激蕩吧。”
“嘖嘖!還是我的小一兩最知道疼本公子。”
小侍女淡淡瞥了他一眼,徑直走向了廚房。
另一邊,白昊的目光追隨著少女離開的腳步,目光逐漸變得溫暖,最后落在桌子上的靈石之上,拿起來走到了自己的房間。
來到床前,白昊徑直從自己的床下拉出來一個木質小箱子,箱子并不算大,但是打開之后里面的東西卻足以讓任何妖魂宗的外門弟子眼光熾熱,那是一塊塊散發著陣陣靈力波動的光滑整潔的靈石。
一塊塊靈石被放在里面,大略一看,絕對有五十多枚,而在這小箱子里面,還有一個更小的箱子,里面同樣裝的靈石,只不過和外面的靈石相比,這個小箱子就顯得少了許多,大約十來塊左右,而且靈石并不算光滑,甚至有的都殘缺了大半,靈力更是逸散殆盡。
白昊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靈石放入這個更小的箱子之中,愣愣的呆了一會之后,啞然失笑。
正在這時,白昊驀然聽到門外傳來兩道肆無忌憚的叫喊,“白昊在不在,在的話就快滾出來。”
聽到聲音的剎那,白昊的眉頭微微一皺,起身走出了房間,來到小院一看,兩個同樣身穿妖魂宗外門弟子服裝的修真者站在那里,只不過和白昊不同的是,他們的袖口繡著一枚小巧的令牌。
外事堂,看到這個刺繡的瞬間,白昊的目光微微一動,笑道:“原來是外事堂的兩位師兄,不知兩位師兄前來小弟的小院所為何事?”
那兩位弟子相視一笑,仿佛早料到這種情況一般,倨傲的開口道:“也沒什么事,只是來通知你一聲,你這個月的月租該交了。”
“月租?”白昊一愣,隨后笑道:“兩位師兄是不是弄錯了,這月租不是前兩天才剛交過嗎?”
“剛交過?”那兩名弟子不屑的一笑,隨后道:“也對,你還不知道,以后外事堂的主事人換成于師兄了,之前的王師兄只是臨走前撈一筆罷了,你們自己蠢怪不得別人,好了,話我已經說的這么明白了,靈石拿來吧,老規矩,一塊,別浪費我們的時間,還有下一家呢。”
“好。”白昊知道多說也無用,正準備去拿靈石,就在這時,白昊只見自己的小侍女氣沖沖的沖了出來,大喊道:“不給,我們沒有靈石。”
而后只見小侍女氣勢洶洶說道:“我們憑什么還要交靈石,這個月明明已經交過了,憑什么,不給,就是不——唔——”
還沒等一兩說完,就被白昊捂著嘴抱向了屋里,怒氣沖沖的眼神,以及其張牙舞爪的動作全部被白昊無視,只不過,白昊想就這么算了,有人卻不樂意了。
只聽驀然一聲大喝,“等一下!”
白昊轉身,陪著笑說道:“兩位師兄,這小丫頭不懂事,兩位就不要和她一般計較了。”
其中一人笑了,“想讓我們放她一馬,也行,讓她過來,乖乖的挨一巴掌,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白昊陪著笑,“兩位師兄,何必呢,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頭罷了——”
“啪——”還沒等白昊說完,一個巴掌便是重重的打在一兩的臉上,肉眼可見的半邊臉頰迅速紅腫了起來,這完全是白昊沒有料到的一幕,這時,那名弟子才拍拍手說道:“好了,我心情舒暢了,去拿靈石吧!”
白昊轉過頭,看著小侍女紅腫的臉頰,以及那眼眶中努力忍住的淚水,再次將頭轉向那兩位外門弟子,“兩位,剛才我可能說得不夠清楚,她——是我的侍女。”
那兩名弟子一愣,其中一人笑著問道:“那又如何?”
白昊也笑了,只是這一次的笑容中帶著冰冷,“所以,除了我之外,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
“呵,口氣真大,話說你不會是喜歡上這么一個丑女人了吧,你看看那臉上,那是什么東西啊,一個廢物,一個丑女人,倒也正好相陪!”
這一下,白昊抬起頭,沒有再說話,面對著兩名練氣二層的修真者,白昊悍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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