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斗摩托車并沒有直接通過街道,因為李世民要等大隊伍一起,然而,三個小家伙,卻經受不了街市上面的各種誘惑,嚷嚷著要上街。
最后,便只能由李世民和王猛在街道入口處等,馮智戴帶著三個小家伙逛街,順便去通知于秋,過來迎一迎,畢竟,這次來的,可不僅僅是李世民一個,還有滿朝文武,光是國公級的,都不下十人。
不一會,李麗質等三個小家伙手上,就拿滿了各種零食和玩具,來到了洺津渡的于氏大酒樓,這里,宴席早就已經布置上了,不過,不是專門為了招待李世民一行的。
因為,今天晚上,在這里用宴聚會的外國元首有很多,數千平米的主宴會廳中,甚至還布置好了舞臺,一些雜耍或者曲樂藝人,早就已經在進行熱場的表演了。
“于都督,幸不辱命,秦王殿下那邊,基本已經沒有什么問題了。”馮智戴讓人帶著三個小家伙在宴會廳里玩耍之后,在酒樓里專門為于秋準備的辦公室里找到于秋,向他匯報道。
“嗯,這一輪你幸苦了,后天你父親到了之后,我給你放兩天假,讓你帶著他老人家在洺州各處好好轉轉。儀式開始彩排之后,你再找我報到。”于秋手上的筆不停,笑著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說話道。
“怎么,你連我父親也要坑一遍?”馮智戴有些郁悶的表情看向于秋道。
于秋剛才之所以說這一輪,是因為,所有來洺州的外國政要,幾乎都和李世民一樣,接受到了馮智戴的接待,也和李世民一樣,踏入了于秋設計的大坑之中。
“這怎么能說坑呢?是互利共贏的好事情嘛!”于秋停下了筆道。
這所書寫的這張單子上,幾乎囊括了所有洺州在接下來將會與各國展開的貿易合作,數額高達五千萬貫以上,意思就是說,只要這些貿易都達成,于秋將會進賬五千萬貫以上,雖然都是欠賬,需要他們今后為洺州提供很多東西來還,但是,于秋根本不擔心他們敢賴賬。
因為,接下來的建國閱兵儀式,會讓他們見識到洺州武力的強大,而且,只要這些項目落實下來,這些國家自身也都會少有盈余,至少日子會比現在過的好一些。
“好吧!你只要不怕把洺州銀行的錢都借出去了,以后不好收賬就行,對了,貨輪的啟航儀式是怎么回事,在咱們原先的計劃里面,可沒有這一條。”馮智戴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之后又問道。
對于他洺州銀行方面的問題,于秋是一點也不擔心的,因為,他有自信,讓那些在洺州借到了錢的人,全部都把錢花在洺州,從而,解決洺州未來可能出現的產能過剩的問題,以及各種更新換代淘汰掉的產品。
“我也沒想到船廠的工人們會加班加點,在建國儀式前,將這艘船全部建造好,得到匯報后,我覺得讓大家見識到洺州的運力,依賴洺州的運力,是一件好事情,就讓將其加上了。”
于秋給馮智戴的這個解釋包含了很多內容,一次運送三千噸貨物,輕松就滿足了高句麗,新羅,百濟三個國家整個冬天的貨物需求量,這不僅僅提升了洺州的運輸效率,節省了運輸成本,還會摧毀這幾個與洺州保持水上運輸貿易的國家的整個水運系統。
因為,他們自己運,安全方面很難得到保證,人力消耗方面會很大,搭洺州的船,租洺州的船運貨,會讓他們的成本降低,盈利擴大,當然,他們也燒不起錢去制造新船,與洺州競爭比拼。
當所有的貿易,都開始依賴洺州的船來運輸的時候,也等于是讓于秋掌握了他們所有的對外貿易,而現在,這一步就要開始邁出去了。
當這些國家能買到什么,能賣出去什么,都是于秋可以左右,甚至決定的時候,他們在于秋的面前,還能硬氣起來么?
馮智戴不敢往下想下去了,越想就越覺得,于秋可能會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掌控其它所有國家。
這,可能讓人有點難以置信,但是,在洺州生活了幾個月,從難以置信到徹底相信的過程,他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他們差不多要到了,咱們,還是去迎一迎吧!”馮智戴甩開了腦袋里的想法之后,向于秋道。
“嗯,我讓親衛師幫他們開道,今后,咱們只怕得修建一些專用通道了,不然,每次搞重大活動都會擾民,而且,咱們還要開始修訂新的,完整的交通法律,車怎么走,行人怎么走,發生碰撞怎么賠,都得有一些規定。”于秋起身收了稿子,一邊往外走,一邊向馮智戴交待道。
現在,作為上位者的他就是這樣,想做什么,只需要一句話,下面的人就要跑斷腿,花很大的精力去研究。
很快,親衛師長趙河就帶領屬下的人出動了,于秋從酒店出來了之后,并沒有開那輛汽車,它正在造車廠,供那些工匠們們按照于秋的要求加裝飾,憨子和大頭他們,每天則是會在那邊練幾個小時的車,將它的控制掌握到爐火純青。
徒步與沿街的百姓們打招呼,是于秋特有的出行方式,因為,這樣多多少少會讓他收獲一些積分。
現在,他已經在盡量克制著不讓自己花積分了,因為越是花,越是感覺不夠花。
前幾天,于秋接待過金白凈和金德曼父女之后,民間頓時便有了一些傳聞,說金白凈專門跑來洺州,就是想將女兒嫁給于秋,即便是做妾也愿意。
然之后,張喜兒就來于秋這里鬧上了,不管于秋怎么解釋,她都不信。
最后,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于秋只得從系統里面花三千積分兌換了一臺電動力縫紉機,俗稱平車,來分散她的注意力。
可是,光有平車可不行,提升了縫紉的速度,不能不提升其它方面的速度啊!
于是,三千積分的打邊車又被他兌換了出來,光有四線的打邊車還不行,還得有五線的打邊車,還得有坎車,軋車,打扣眼和打扣子的車,繡花的車。
這一套下來,直接把于秋最近一兩個月攢的積分用到了最低基準線,總算是讓張喜兒被這些她看不懂,但又很感興趣的東西吸引走了注意力,這才罷休。
等以后洺州的工匠們也根據這些機車的樣版,研究制造出來這些電動力機車,那么,所有制衣的工人,就不用像現在這樣,一針一線的縫制衣服了,一個百十人的制衣廠,一天就足以生產出幾千上萬件衣服出來,不僅能夠輕松的滿足洺州本土的需求,甚至能滿足李唐和所有與洺州同盟的國家的制衣需求。
連夜趕路,在于氏大酒店內睡了幾個時辰的李三娘在于秋出門之后,也出門了。
不過,她換了一身洺州本土婦人愛穿的全套秋衣,全套毛線衣,穿了一條緊身長褲,又披上了一件束腰的呢子大衣,將頭發盤了一個新的款式之后,扎在后腦勺上,除非是跟她很熟悉的人,否則,基本都認不出她的身份來,只會以為她是洺州本土的一個婦人而已,因為整個氣質完全變了。
她原本就沒有帶隨行的人員,又沒有通知酒店的服務員備車,一走入街道之后,去向瞬間就成了一個迷。
此刻,她就遠遠的在人群中看著于秋跟那些街上的百姓們打招呼,甚至是握手問好,臉上一副:你這么嘚瑟,難道真的不怕死嗎?的表情。
她這一年多待在長安,可不是什么都沒有做,尤其是在發現李建成差點做出了出格的舉動之后,就將目標放在了挑動此事的崔氏身上。
于秋雖然派了很多人馬去山東,但是,抓的殺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物,弄回來的,也不是各大家核心的財富,只是,在明面上取得了一些勝利,而轉入了暗處的他們,才是最可怕的。
在她的死盯緊咬下,還當真被她查到了一些消息,崔玉瑩居然帶著一些人到洺州了,此時,她或許和自己一樣,裝扮成了一個誰也認不出來的普通婦人,隱藏在人群中,默默注視著于秋,或許,是要刺殺他,或許,是要實施什么大的陰謀。
李秀寧對于秋談不上有什么愛意,但對李唐江山是真愛,于秋現在名義上是她的男人,而且,關系著整個國家的穩定,別的方面且不說,洺州至今沒有與朝廷發生什么沖突,主要還是因為于秋的意志在控制,以今時今日洺州的量體,如果于秋出現了什么意外,洺州很有可能變成一股誰也阻擋不了的洪流,沖擊整個世界。
所以,李秀寧是想暗中保護他,讓春風得意的他,不至于栽在一些卑鄙的手段上的。
不多時,于秋就穿過了街區,來到了直通洺水區的公路口,絲毫沒有注意到,遠處的人群中,正有人默默的關注著自己。
這邊頭,已經陸續抵達的車馬上,許多朝廷的官員,都在下車開始整理袍服,洺州這年,黃昏過后的氣溫,要比關中低好幾度。
一些家里有人采購了洺州出品的服飾的官員倒還尚好,那些穿著傳統服飾的大臣們,一離開了馬車內的炭盆,頓時就被凍的直打哆嗦。
于秋已經帶著人迎出來了,李世民自然也打頭列起了陣,帶著一干官員們向于秋的方向走來。
稍微掃視了一下李世民身后的人,看了看他們身上穿的袍服之后,于秋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好幾位李氏的郡王,二字王,尚書左仆射裴寂,六部尚書,侍郎,十六衛大將軍,乃至屬下五品以上的將官,差不多來了一大半,這是個好情況啊!
有這么多人在,李世民在做很多決定的時候,基本就可以直接拍板了,成交出單,才是于秋這個洺州最大的銷售,要完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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