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天空之上,逐漸的露出了一絲的光亮,但是,被圍在二十多個大帳篷里的人,卻沒有一個走出來的,因為,躲在里面的崔玉瑩,在說出‘你贏了’三個字之后,又開口說了后半句話。
“但是,你又能拿我怎么樣?李唐的公主,你未來的王妃,現(xiàn)在就在我手上,她的命,可比我的命值錢。”
“呵呵,這你可就說錯了。李秀寧這個臭娘們,是李淵硬塞給我的,你難道會認為,我會喜歡一個比自己大好幾歲的老女人么?
她只要不是死在我手上,我根本不會有什么麻煩,我要的只是你的命而已。若不是因為我所持有的武器威力太過巨大,怕傷害無辜,你現(xiàn)在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所以,你好好珍惜自己剩下來的時光吧!因為,接下來,你會生不如死。”于秋說著,已經示意趙河找消防部隊,拿專門的勾爪裝備過來了。
那些勾爪,會直接將帳篷撕扯開,讓于秋看到里面的情景,確定敵我。
聽到于秋的這些話,敞篷內作婦人裝扮的崔玉瑩臉上露出了些許恐慌,而被綁住身體,堵住了嘴巴的李秀寧,卻是兩行清淚掛在了臉上。
原來,她之前慢慢對于秋升起的那一絲好感,是一廂情愿,原來,人家壓根都沒有瞧的上自己這個老女人。
此時,她只感覺自己的尊嚴被人踐踏的一無是處,好想死,好想死。
“盧恒宇,如果李秀寧因你而死,李唐朝廷跟你的矛盾,將再也無法調和,你就無法完成你師尊對你的囑托,為了一個我,辜負你師門對你的期望,你覺得值得嗎?”崔玉瑩的語氣有些慌張的道。
“你說的是構建**這樣的囑托么?想不到連這事你也知道,不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無非是我抽點時間去把長安拿下來而已,死幾個李家的人,可并不會影響我完成師門的囑托。”于秋故意拖延時間道。
聞言,被眼淚模糊了雙眼的李秀寧突然覺得于秋這個人好陌生,喪心病狂的那種陌生,自己,此前居然會對他這樣的人升起好感,簡直是太有眼無珠了。
“你真的要跟我生死相見嗎?我們,曾經是最好的一對,針對你的計劃,全部是出自家族授意,并非我本人的意愿,我的出身決定了我并不能背叛生我養(yǎng)我的家族,現(xiàn)在,父親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們,其實可以再回到從前的,父親不會再阻止我,我,將完完全全的屬于你。”一向盛氣凌人的崔玉瑩,語氣突然變的十分柔弱道。
“你這些話讓我覺得好惡心。”于秋的火氣騰的一下就升起來道。
此時,他體內的那股來自原主的怨念,變的前所未有的狂躁,讓極力壓制的他,都差點忍不住下令親衛(wèi)直接對帳篷突擊進攻了。
“你還記得那年夏天嗎?剛過完十六歲生日的我,第一次到盧氏老宅,你和你的幾個兄弟,一起到門前迎我,由于長時間乘坐馬車,我的腿腳有些麻,在下車的時候,踩空了踏板,是你沖上來將我的身體托住,卻讓自己的后背,重重的摔在了石板路面上……”
“不要再說了,越是說的多,就越顯得你在求生的時候有多么的無恥,你連一個一心一意對待你的人都忍心殺害,還有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是你干不出來的。想想你接下來可能的死法吧!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于秋朝帳篷里吼了一句之后,卻是退開幾步,極力穩(wěn)定自己不穩(wěn)定的情緒,在他眼珠亂晃的當口,又看到了站在外圍觀看這邊情景的田碩,和那個被親衛(wèi)們按壓在地的漢子。
奮力的讓自己的思維變的清晰了之后,于秋走到田碩面前道,“你看到了,崔玉瑩能有今天,全是因為崔氏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只是可憐了你們這些被他們逼迫著賣命的漢子,白白的為了他們的狼子野心,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所以,你們要是想救他們的話,就只能勸他們投降,等到我屬下的人,運來了專業(yè)的武器裝備,他們就再也沒有生理了。”
這些年,崔氏在干些什么事情,他們這些崔氏的死士們再清楚不過了,站在公平正義的角度來看,企圖用卑鄙的手段控制別人家族的崔氏,肯定是不占理的。
這些死士們之所以為他們賣命,除了他們能給自己帶來優(yōu)渥的生活之外,主要還是因為他們脅迫了自己的家人。
如今,崔氏已經有大勢已去的跡象,因為他們踢到了于秋這個鐵板,想要他們這些因為被脅迫,而喪失了自由的人再忠于他們,可就很難了。
“夏王殿下,我想試試。”田碩咽了咽口水道。
于秋點了點頭,抬了抬手,示意親衛(wèi)放他到帳篷近前去,很快,那邊就傳來了田碩的喊聲。
“王濤,魏杰……
是不是好久沒有人喊你們這個名字了?
你們還記得自己是誰的兒子嗎?
還記得,小時候的我們,有什么樣的心愿嗎?
你們肯定是記得的,只是,你們從不敢在別人面前表露。
我叫田碩,那個小時候和你們一起下河摸魚,上山打獵的田碩,你們應該還沒有忘記我的名字吧!
你們知道嗎?半個時辰前,我被她當成了棄子,差點沒了性命。
夏王殿下抓住了我之后,讓我說一句給家里人的遺言,他答應幫我傳遞給家人。
可是,我說不出來。
我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為了他們能活下去,我們這些年,殺了太多人的家人,做了太多的蠢事情了,我不知道,當收到我被夏王殿下殺死的消息,他們是會悲傷,還是慶幸。
我覺得,你們也可能和我是一樣的。”
說到這里的時候,田碩哽咽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流了下來。
而在帳篷里端著連弩的很多死士的雙手,也因為他的話開始顫抖了起來,他們的眼眶紅紅的,臉上全然沒有了常年廝殺養(yǎng)成的戾氣,而是和之前的田碩一樣,腦海里充斥了各種畫面,那是一些在州這段時間的美好回憶。
“田碩你個叛徒,盧恒宇他騙了你,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見過的心機最深的人,信他,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你的家人也不會有好下場,盧恒宇的能耐再大,也救不了他們。”崔玉瑩的喊聲從帳篷里面?zhèn)髁顺鰜恚欢锎T卻一點也不為所動。
抹了一把眼淚之后,他又道,“兄弟們,你們看看吧!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這個女人還在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脅我。
我們的家人是家人,別人的家人就不是家人嗎?
想想我們剛剛來到州的時候吧!先來的工友們帶著我們吃飯,干活,教我們識字,懂道理,天冷的時候,他們將自己的衣物勻給我們穿,在我們還沒有房屋居住,擠窩棚的時候,將我們接到自己的家里睡暖炕。
逢年過年,發(fā)了薪酬,總會有人請我們吃點好吃的解饞。
后來,還幫我們蓋了屬于我們自己的房子,幫助我們置辦家具,物色媳婦,待我們像自家兄弟一樣親熱。
你們忍心傷害他們嗎?
反正我是不忍心的。
他們,已經成為了我的家人,讓我可以安心的在這里入睡。”
田碩說到這里時,已經聽到了周邊急促而來的腳步聲,他有些著急的道,“兄弟們,你們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了,崔家并不能給我們帶來什么,也不會給別人帶來什么,投降夏王,你們和你們的家人,都還有生機。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走出來吧,崔玉瑩一介女流,不能把你們怎么樣的。”
田碩并不能看到,帳篷后面的那些死士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不過于秋不能再無休止的等下去了,天色馬上就要亮了,為了不在這種人員密集的地方造成更大的影響,他必須要強攻了,反正有了自己剛才故意說的那些狠毒的話做鋪墊,崔玉瑩只要沒有瘋,應該不會傷害李秀寧的了。
“勾爪準備。”
“槍盾準備,突擊手精準殲滅所有反抗者。”
與崔氏的死士隊伍有過好幾次對抗經驗的王猛來到現(xiàn)場了之后,立即在于秋這里取得了戰(zhàn)斗的指揮權,下令道。
營帳里面,聽到外面可能要強攻的崔玉瑩身體已經有些發(fā)抖了,別說周邊那些營帳,就是她自己所在這處營帳里,最忠于她的十幾個死士,此時臉上的表情也都有些迷茫,這可不是一個即將進入生死搏殺的武士應該有的狀態(tài)。
“嗚嗚嗚~!”
各種精鋼勾爪被各個披著重甲的武警反恐兵甩動,是否反擊,成為了那些崔氏脅迫的死士們必須要做的選擇。
“放。”
“咔咔咔……”
鋒利的鉤爪瞬間搭在了帳篷的各個龍骨處。
“拉。”
“撕拉~!”
響聲過后,在外圍的十幾個帳篷,頓時被鐵鏈金屬勾爪拉的四分五裂。
于秋和突擊隊員們下意識的身體朝下方矮了矮,但是,卻并沒有看到想象中可能射出來的弩箭攻擊自己一方的陣營。
“既然你們做出了選擇,就放下手中的武器,我答應你們,會全力從崔氏手中救出你們的家人。”于秋看到這種情景,表情有些驚喜道。
而此時,在王猛的帶領下,那些武警反恐兵已經沖了上去,將這些死士手中的武器奪了過來,并且,將那些原本住在這些帳篷里,卻被捂住了嘴巴,捆綁在一起的百姓們,帶離了這片危險區(qū)域,為他們松綁。
沒有聽到外圍廝殺喊叫的聲音,守在內圍的那些死士們,心神頓時就崩潰了,再沒有了抵抗的意志。
而看到局面已經無法挽回的崔玉瑩,卻是眼神決絕的抓起了一柄連弩,來到了被捆綁的很結實的李秀寧身前,對她道,“我能不能活,就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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